二十三年前。

謝雍愛上了一個女孩,那個女孩皮膚很白,眼睛圓圓的,大大的,笑起來還有一個小虎牙,長得特彆可愛。

他一眼就喜歡上了。。

一番打聽。

他知道了那個女孩的名字,方芊棠。

名字可真好聽,她的父母應該很愛她,所以才會給她取這麼一個好聽的名字。

然而,是他想錯了。

女孩完全小苦瓜來的。

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她跟她姐姐相依為命,名字是她姐姐幫她取的。

後來姐姐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家庭。

方芊棠就隻能自己一個人住。

一個缺愛的人,在遇到另一個缺愛的人時,就很容易愛上。

兩個人就像是兩塊形狀恰好契合的拚圖,在各自殘缺的部分碰到一起的時候,嚴絲合縫。

那時候的謝雍,還不是謝家掌權人。

他的上麵還有哥哥。

父親對哥哥寄予眾望,哥哥的出色光輝,徹徹底底的壓抑著他,籠罩著他。

他的存在,似乎在謝家並不重要。

這意味著,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去愛上一個普通女孩。

去跟她交往,戀愛,結婚,生子。

謝雍想象中的未來,是甜蜜而幸福的。

但幸福,卻冇有來臨。

哥哥出了意外,一場意外空難,奪走了他的生命。

謝家人緊急把他叫了回去。

在哥哥葬禮結束後,試圖把他推上那個最高的位置。

他不願意。

憑什麼?

哥哥在的時候,他是透明人。

哥哥不在了。

他就成了希望了?

真是可笑。

他拒絕,他不願意,他有自己的愛人,他隻想跟他喜歡的女孩過平淡的日子。

他不會接受家裡任何的安排,絕不。

他這樣對自己的父親說。

後來,謝老爺子知道了方芊棠的存在。

謝老爺子認為,是方芊棠影響了謝雍,所以不同意兩個人在一起。

謝雍似乎態度很堅定?

他堅定有什麼用?年輕人,總是認為自己能有對抗一切的能力。

這點,在謝雍身上展現得淋漓儘致。

可他不知道,他喜歡的人,能不能跟他一樣?

謝家聯係了譚家。

利用譚家去打壓方芊棠姐夫的公司。

小公司總是經不住打壓,隨便一出手,就破了產,聽說那對夫妻受不住巨額債務的壓力,跳了樓,自殺了。

後來,謝老爺子再拉一個跟謝家相差不大的豪門千金來跟謝雍相親。

對外卻稱,謝雍要跟豪門千金聯姻。

這消息傳到方芊棠的耳朵裡,她試圖上門找謝雍要個說法,卻被謝家的傭人趕了出去。

那女孩徹底心死了。

連夜就離開了京城。

謝雍的愛情,結束得很倉促,他甚至,冇來得及知道,此時的方芊棠已經懷孕了。

盛長濯在得知陸唯昭是小姨女兒的時候,震驚到一夜未睡,第二天,天色剛亮,他就急匆匆地往南城趕。

可是等他趕到的時候。

謝崇磊比他先了一步。

沈既白決定向陸唯昭求婚了。

他特意選擇在四月十四號的這天。

這一天,是他和陸唯昭認識的那天。

女孩穿著粉色洛麗塔裙子,戴著粉色的假發站在他的麵前,問他:“沈既白,我看上你了,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當時的沈既白覺得這女孩是不是有病?

當場告白就算了。

怎麼能把話說得這麼直白?

“不要。”他拒絕。

可女孩說:“我可以給你花錢,供你畢業……”

他很缺錢。

缺到,連飯都冇法吃飽的地步。

而且,最近媽媽的身體,好像更嚴重了,得儘快安排手術。

陸唯昭的出現。

無疑是在他生活灰暗的時候,出現的一道光。

指引著,他走向幸福。

“陸唯昭公主,請問你願意嫁給沈既白騎士嗎?”

他鼓起勇氣,向她說出這句,求婚的話。

“現在的我,彆墅,豪車,你想要的一百萬彩禮,我都有了。”

“我相信未來,我會擁有更多,也能給你更多。”

沈既白想求婚,已經想了很久很久了。

他終於,在這一刻,把這些話說出了口。

陸唯昭手裡捧著一束紅玫瑰,紅玫瑰上掛著兩枚磚石戒指。

磚石戒指是沈既白找人定製的,上麵有他和陸唯昭的名字縮寫,意味著他想跟陸唯昭一生一世。

“陸唯昭公主,你願意嗎?”他再次開口詢問。

陸唯昭已經紅了眼了。

她點了點頭,“我願意。”

她說她願意。

聽到了嗎?

她說她願意,願意嫁給沈既白,願意和他共度餘生。

其實陸唯昭根本不在乎沈既白有冇有錢,她隻在乎,沈既白喜不喜歡她。

她其實就是一個戀愛腦,從頭到尾,都冇有變過。

是沈既白抓住了她的手,告訴她,他愛上了她了。

是他冇有讓陸唯昭在愛情裡輸。

並且未來,他也不會讓陸唯昭輸。

求婚後。

陸唯昭和沈既白就商量好了婚期,兩個人想先領證再辦婚禮,婚禮定於明年的七月份。

雖然婚禮要再等一年再辦,但領證之後,兩個人還是決定要先請好朋友聚一餐。

沈既白要自己做飯,陸唯昭卻要推著他,說要出去吃。

陸枝意和葉錦瀾他們為陸唯昭把整個餐廳都布置好了,氣球和花束,加上現場燈光,雖然簡單,但看起來特彆的溫馨。

還定製了一個三層蛋糕,上麵寫著“既白和昭昭永遠幸福”。

“天哪,昭昭,你拒絕結婚了。”

葉錦瀾拿著兩個人的結婚證,左看右看,一臉不可思議。

“對呀,我還以為你們要戀愛長跑很久呢。”陸枝意說。

“我們兩個人的感情很穩定,結婚隻是一個形式,一個必須要走的過程,晚一點早一點都是一樣的。”

“那你們接下來就是準備婚禮了吧?我要當伴娘。”

“我也要當伴娘。”

“當然,你們兩個都是我的伴娘。”

老周湊到沈既白的麵前,“那我豈不是伴郎了?”

“你當伴郎的話,有點拉低檔次。”

老周被噎了一下,“怎麼,這就嫌棄了你的合夥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