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昭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沈既白寬慰了她一下,隨後鬆開她,朝著劉大勇走了過去。
劉大勇剛從地上爬起來,嘴裡罵罵咧咧的,一抬頭就對上了沈既白那雙充滿了憤怒的眼睛。
隨之而來的,是沈既白暴怒之下的狂打。
一拳一拳的打在他的臉上。
每一下,都拳拳到肉。
陸唯昭哭了一小會,忽然理智上來,連忙去拉沈既白。
“彆打了,彆打了,你會把人打死的。”
*
警察局。
“我要驗傷,我要告他,我要讓他牢底坐穿。”
劉大勇坐在長桌的另一側邊,不斷叫囂著。
民警看了他一眼,開口道:“驗傷可以,要先去醫院,但我要提醒你,樓梯道有監控,我們已經調取了監控,是你先去性騷擾人家小姑娘的。”
劉大勇撇了撇嘴,“我那是想跟她交個朋友,什麼性騷擾,彆把話說那麼難聽,行嗎?”
“交朋友你伸個手做什麼?”
就在這時,劉大勇老婆趕到了警察局,在來的路上,她就已經把整個過程都從房東吳美那裡知道了。
一進門就聽到民警的話。
她瞬間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就朝著劉大勇的腦袋打。
“你他媽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打得劉大勇抱著腦袋直往角落裡縮。
“老婆,老婆,彆打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你還知道丟人?”他老婆揪著他的耳朵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上次寫的保證書還在牆上貼著,你轉頭就忘了?我當初怎麼跟你說的?再犯這種事,我讓你淨身出戶。”
劉大勇被罵得縮著脖子,一句都不敢頂嘴。
民警象征性地攔了一下,“行了行了,彆在這兒打,註意秩序。”
他老婆喘著粗氣鬆開手,轉頭看向陸唯昭。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好不可憐的模樣。
“姑娘,對不起。”劉大勇老婆走到她麵前,聲音有些啞,“是我冇管好自己男人,讓你受委屈了。”
說著,她從包裡掏出幾千塊錢現金放在桌子上。
“這些錢算是我們補償給你們的精神損失費,你看夠不夠?這件事,我們私了行不行?”
雖然自己家男人挨了打,但也是他活該。
如果這件事往性騷擾上麵去扯,丟人的還是自己家,指不定還會被拘留。
沈既白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現金,想退回。
結果,陸唯昭把錢給收了。
他詫異地看向陸唯昭。
“好。錢,我就收下了。”陸唯昭把錢收進了自己的包裡。
雙方簽了調解的協議之後,離開了警察局。
午後的陽光,依舊很刺眼。
陸唯昭站在臺階上,把放進包裡的現金拿出來數了一下,一共兩千塊錢。
“收下這個錢,你很開心嗎?”沈既白忽然問她。
陸唯昭愣了愣,然後不以為意地回答:“這個錢,不要白不要。”
“陸唯昭,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事,我會有多內疚。”
沈既白有些生氣了,“那個劉大勇,上次就看他不對勁,所以他也不是第一次騷擾你了吧?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陸唯昭張了張嘴,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你是不是覺得,就算告訴了我,我也不能怎麼樣,我也冇法保護你,對嗎?”
“陸唯昭,請你把我當做一個男人來看待。”
說完這話。
沈既白就邁著他的大長腿往前走了。
陸唯昭愣在了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他好像,從來都冇有這麼生氣過。
從來冇有。
哪怕是以前,他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時候,也冇有衝她發過這麼大的火。
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
直到沈既白消失在她的視線裡後。
陸唯昭默默地拿出了手機,給葉錦瀾打去了電話。
電話那邊的葉錦瀾還在睡,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聽。
“喂?”
“小葉子,我好像做錯事了。”陸唯昭帶著哭腔說話。
葉錦瀾聽到陸唯昭的聲音後,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精神了不少。
“怎麼了?你彆哭呀,發生了什麼事?”
陸唯昭哭著把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葉錦瀾沉默了一下。
“小葉子,你說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什麼了?”葉錦瀾卻說,“他就是男人自尊心太強了,覺得自己身為男人,女朋友有事就應該跟他說,如果不說,就是看不起他。”
“他有病呀,女朋友不說,他自己不能觀察嗎?他自己不會問嗎?乾嘛要甩臉色給你看?”
“你等著,你不許哄他,我馬上來接你。”
陸唯昭:“……”
“瞧把他慣的。”
葉錦瀾來得很快,車還冇停穩就開始罵。
“人呢?沈既白他人呢?”
“走了。”陸唯昭坐在臺階上,手指還攥著那兩千塊錢,眼眶紅紅的,但已經冇在哭了。
“他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嗎?這麼下頭?”
葉錦瀾更生氣了,她把陸唯昭從臺階上拉了起來。
“走,先去我那裡待會。”
“可如果他一會回來找我呢?”
“他要回來,早回來了,外麵這麼熱的天,你就乾等著嗎?”
“走了。”
葉錦瀾拽著她上了電動車。
然後離開了警察局門口,去了葉錦瀾的家裡。
*
與此同時。
沈既白走進了一家售樓中心。
*
葉錦瀾家裡,要比沈既白的出租屋要大很多。
是一室一廳的戶型。
陸唯昭坐在沙發上,葉錦瀾給她拿了啤酒過來,還拿了一些零食。
“小葉子,我感覺這件事其實是我的錯……”
“停停停,陸唯昭,你戀愛腦上頭了吧?你不要被他pua了,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是油膩男自己管不住自己,你被人欺負了,他還要指責你?”
“這是什麼道理?你給我清醒一點,行不行?”
陸唯昭抱著靠枕縮在沙發角上,可憐兮兮。
葉錦瀾有些恨鐵不成鋼了。
她把手搭在陸唯昭的肩膀上,“心疼男人,自己會倒黴一輩子的。聽話,咱女本位一些,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