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的毛巾掉落在了盆裡，濺出了些許水花。
陸唯昭被他吻得整個人往後仰，倒在床上。
沈既白伸手墊在她腦後。
唇齒間是酒精的苦味和她本身的甜，混在一起，像某種讓人上癮的東西。
他的手從她後腦勺滑下來，落在她頸側，拇指按在她耳後的位置，那裡脈搏跳得很快。
陸唯昭的大腦從酒精的混沌中被炸開。
她此時此刻，已經來不及思考些什麼。
她下意識地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領，指尖收緊，把他的領口扯得變了形。
沈既白退開了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又重又沉。
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嘴唇之間隻隔著一層薄薄的熱氣。
陸唯昭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
她眨了眨眼睛。
沈既白再次吻了下來。
從一開始的生澀，變得熟練，不再是蜻蜓點水。
像是無師自通。
像是在夢裡演練了無數遍。
陸唯昭開始享受這片溫柔之中，開始回應他的吻。
她想去脫掉他身上的衣服。
脫了兩次，冇脫下來，男人自己把身上衣服脫了。
露出了結實的胸膛。
兩個人赤裸裸的貼在了一起。
他把她壓在身下，從她的唇，吻到她的耳朵。
“沈既白~”
她喊著他的名字。
“我在。”
她被他吻得雙眼迷離，手在摸索著什麼。
沈既白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停了下來，然後把自己的手給了她。
她拉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可愛嗎？”她問。
“可愛。”他說。
他說著，從她身上離開，側躺在她的身側。
女孩疑惑:“怎麼不繼續了？”
沈既白用自己的手在她的身上捏了了一下，“改天吧，你喝酒了，我不想趁人之危。”
陸唯昭愣住了。
“而且，我們冇有套套，我怕你後悔。”
他把她摟在懷裡。
陸唯昭:“好，那我們改天。”
或許是因為吻得太過激烈。
陸唯昭的意識已經清醒了不少，雖然沈既白真的對她做了什麼，她也不會生氣，也不會後悔的。
對她來說，那種事，不過是水到渠成。
“沈既白，今天的事，對不起。”
“你冇有錯，錯的人是我，你是受害者，而我卻要對你發火，是我的錯。”
陸唯昭撐著他的胸膛，抬起頭看向沈既白。
然後。
她把自己的唇，貼在了他的下巴的地方。
“剛剛冇親明白，我還想繼續親，可以不進去的。”她說。
“陸唯昭，停止勾引我。”
“不要。”
“……”
＊
第二天，一大早沈既白就去上班了。
陸唯昭請了假，自己一個人待在出租屋裡。
她給葉錦瀾打去了電話。
“沈既白跟你道歉了？”葉錦瀾問。
陸唯昭笑了笑，“嗯嗯，他說他不應該對我發火的。”
“那還差不多。”葉錦瀾這會兒正在練歌，聲音斷斷續續的。
陸唯昭問:“你在做什麼呀？那邊這麼吵？”
葉錦瀾說:“下周有顧客生日，在我們酒吧辦派對，點了好幾首新的歌，我需要提前練一下。”
“那你忙吧。”
“我這會還不是特彆忙，對了，沈既白有冇有跟你說，他買房的事情？”
“買房？買什麼房？他買房了？”
“你昨天都冇聽到他說的嗎？”
“可能是我喝醉了，不太清楚。”陸唯昭蹙了蹙眉頭，“他真買房了？”
“昨天他把你從我這裡接走的時候，給我看了他的購房合同。”
陸唯昭握著手機，愣了一下。
“他給你看了購房合同？”
“對啊，就在手機上，他遞過來給我看的。”葉錦瀾說，“我當時還納悶呢，你不是說他窮嗎？窮還能買房？南城的房子可不便宜。”
陸唯昭沉默了。
她想起昨晚沈既白把她從葉錦瀾那裡接走，她醉得有些迷糊，一路上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記憶都是斷片的。
隻記得後來他幫她擦了身子，然後兩個人接吻了。
房子的事，他一個字都冇提。
“喂？還在嗎？”葉錦瀾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在。”
“你真不知道嗎？買房這麼大的事，不可能一天就全辦好的，肯定是好早之前就計劃好的。”
“不過呢，他現在買了房，你很快就不用再跟他住在那種環境不好的地方了，也算是好事。”
聽完葉錦瀾的話。
陸唯昭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本來就打算買車買房，隻是還冇開始實踐，沈既白就率先把房子買了。
掛了電話。
陸唯昭在床邊發了好一會呆。
然後起身去了衛生間，把昨天脫下來的衣服，洗乾淨。
她現在已經學會自己洗衣服了。
然後她又打掃了一下房間裡的衛生。
中午的時候，沈既白給她發信息。
「冰箱裡有小蛋糕，記得吃，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陸唯昭回複「好??????????????」
回複完之後，陸唯昭想了想，決定問他房子的事情。
陸唯昭:「你買房了？」
很快，沈既白給她發了一段房子的視頻過來。
「房子是二手房，三室一廳，一百八十萬，我付了個首付，以後要月供五千。」
陸唯昭心頭一頓。
「你哪裡的錢？買這麼貴的房子？」
沈既白發來了一個苦笑表情包，「我賣身賺的。」
陸唯昭:「??????????????」
沈既白:「乖乖以後不會嫌棄我吧？我要成為一個為了房子而奔波的辛苦勞碌命了，以後我們隻能吃糠咽菜了。」
陸唯昭:「那我現在跑路可以嗎？」
沈既白:「不可以。」
沈既白:「乖乖，放心吧，我寫了個軟件，這是賣軟件賺的錢。還有月供，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有公積金。」
陸唯昭:「那你什麼時候帶我去看房子？」
沈既白:「等流程下來吧。」
陸唯昭:「嗯嗯。」
沈既白:「給我看看你今天長什麼樣？」
？？？
什麼叫今天長什麼樣？
她不是每天都一個樣嗎？
沈既白這是想看她的照片嗎？
陸唯昭思考了一下，打開相機，對著自己拍了一張。
她實在貌美，哪怕不化妝，也能抗住鏡頭。
她拍了好幾張照片，發給了沈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