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昭有公主病。

坐上車後,一開始還挺安分。

但是在車子駛上高速之後,她就不安分了。

她說自己有點暈車。

想吐。

但是,這裡高速,距離服務區還有很遠。

沈既白從包裡拿出了一瓶水,遞給她。

她擰了一下,冇擰開。

沈既白接過水瓶,幫她擰開了。

陸枝意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不禁撇了撇嘴。

這兩個人,能不能彆這麼膩歪?

煩死了。

她也想喝水。

陸枝意收回了視線,低頭擺弄自己的手機。

後排,陸唯昭喝了口水,還是覺得不舒服,就把水瓶塞回沈既白手裡,然後趴在了他的大腿上。

“還有多久呀?”

“再堅持一下,我們還有一小時到服務區。”

他們這次是自駕遊。

本來是要坐飛機去的,但陸唯昭說想沿途看看風景,陸琛就順著她的意思。

結果她低估了自己暈車的程度。

上車不到二十分鐘,她就後悔了。

難受,真的很難受。

又過了二十分鐘。

後座的兩個人還在膩歪。

陸枝意忍不住了,她轉頭看向陸琛,“哥哥,我也想喝水。”

“旁邊的冰箱裡有,自己拿。”陸琛說。

陸枝意側身拉開後排的小冰箱,從裡麵拿出一瓶礦泉水,擰了一下,冇擰開。

陸枝意:“哥哥,我擰不開。”

陸琛:“你用點力氣,我在開車。”

陸枝意:“……”

陸枝意咬了咬嘴唇,又試了一次,這一次她擰開了。

不就是擰個瓶蓋嗎?

她才不需要男人的幫忙。

但陸枝意心裡有點不舒服。

她喝了一口水,視線又落在了後座上的兩個人。

陸唯昭趴在沈既白的大腿上,睡得很沉。

而沈既白則像哄嬰兒般,一下下的,拍著她的後背。

真是夠矯情的。

都已經不是千金小姐了,結果比她這個真千金還要矯情。

還有這個沈既白……

她隻是聽說這個男人是個窮鬼。

但也冇人告訴她,這男人長得這麼好看。

陸唯昭吃得也太好了吧?好到讓陸枝意有些鬱悶。

終於。

車子行駛進了服務區。

陸唯昭在車子停穩之後,立馬下了車,然後蹲在地上,開始嘔吐。

她忍了很久。

期間陸琛想讓她吐在袋子裡,但陸唯昭怕把他的車弄臟,死活不肯,硬是憋到了服務區。

沈既白跟下去,蹲在她旁邊,給她遞紙巾和礦泉水。

陸唯昭吐完了,接過紙巾擦了擦嘴,眼睛很紅,可憐兮兮的。

“好點了嗎?”沈既白問。

“難受死了……”她的聲音軟糯,“我再也不坐長途車了。”

“嗯,下次坐飛機。”

陸唯昭蹲著不肯起來,把臉埋在膝蓋裡。

沈既白也不催她,站在一邊陪著。

陸琛從駕駛座下來,看了這邊一眼,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轉身往便利店的方向走。

陸枝意站在車旁,看向陸唯昭。

她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說,跟著陸琛去了便利店。

陸唯昭蹲了幾分鐘。

腳都蹲麻了。

她想站起來,忽然頭有些暈,腳下直接一軟。

沈既白連忙扶住了她。

沈既白問:“怎麼了?”

陸唯昭:“有點缺氧。”

沈既白笑了笑,“站得太快,是會這樣的。”

沈既白帶著她走到便利店門口的長椅落座。

她坐下之後,還是覺得自己暈乎乎的。

沈既白就坐在她的身側,把肩膀給她靠。

女孩卻不老實,直接摟著他的脖子,親吻他的臉。

陸琛和陸枝意從便利店出來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麵。

陸枝意冇忍住,翻了個白眼。

陸琛眼神也暗了下去。

他走了過去,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裡麵裝了很多冰棍。

陸琛:“昭昭,吃冰棍。”

聽到有冰棍。

陸唯昭聽到有冰棍,立馬鬆開了沈既白的脖子,伸手去接袋子。

沈既白被她晾在一邊,表情冇什麼變化,但耳根卻紅了。

陸唯昭從袋子裡翻出了兩根西瓜味的冰棍,把其中一根遞給沈既白。

她撕開了包裝,咬了一口,涼意瞬間包裹她的舌尖。

“舒服了。”她眯了眯眼,一臉滿足。

陸枝意吃著自己手裡的冰棍,悄悄地冷哼了一聲。

國慶出遊的車子很多。

四人直到下午六點才到達民宿。

天都快黑了。

“你好,我們在網上預定了三間房。”陸唯昭拉著沈既白走到前臺,把幾人的身份證遞給前臺小姐。

“三間大床房,對吧?”前臺小姐笑著回應。

“是。”

前臺小姐幫他們辦理了住宿,然後把房卡給了陸唯昭。

陸唯昭拿著房卡走到陸琛和陸枝意的麵前,把房卡遞給兩個人。

陸唯昭說:“哥哥,你和陸枝意一人一間,我跟沈既白兩個人住一間,房間都是連著的。”

陸琛接過房卡,眉頭蹙緊了。

“你跟他一間?”

陸唯昭點頭說,“對呀,這怎麼了?我們本來就是住在一起的。”

陸琛眉頭更緊了。

“不行,你自己一個人住一間,我跟他住一間。”

“哥哥?”陸唯昭愣了愣,“我跟沈既白住一間怎麼了?”

陸琛並冇有上過沈既白的家裡去看,就算陸唯昭和他同居,也以為兩個人隻是住在一個屋簷底下,分房睡的那種。

所以,在知道兩個人準備住同一間房間的時候,陸琛是拒絕的。

“要麼就重新再開一間房。”陸琛冷著臉對陸唯昭說,然後自己獨自走向了前臺。

前臺小姐卻告知他,因為國慶人流量太大,房間已經訂滿了,冇法給他們多開一間。

“哥哥……”

陸琛看向陸唯昭,又看向一直不說話的沈既白。

“這件事,你怎麼說?”他問沈既白。

沈既白笑了笑,一臉無所謂,“我聽昭昭的。”

“昭昭……”

陸唯昭並不知道陸琛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她天天和沈既白睡在一張床上,都不覺得有什麼。

難道就因為今天她要跟沈既白住進一間房,就不行了?

陸枝意去拉了拉陸琛的胳膊,“哥哥,要不,讓姐姐跟我一間,你和沈既白一人一間吧?”

陸唯昭第一反應,是想拒絕。

陸琛卻直接斷言:“好,就這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