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的時候。
他們終於到達了古鎮,他們先是跟著當地阿姐走了一段,聽阿姐介紹了古鎮的曆史。
然後購買了一些當地的一些特色的小玩意,吃了當地特色的小吃。
並且拍了很多照片。
古鎮的路並不平,是那種被歲月打磨了很久的青石板,高高低低。
陸唯昭穿了一雙白色老爹鞋,走路很方便,倒是陸枝意穿了一雙8cm的高跟鞋。
陸唯昭站在一旁,看著艱難走路的陸枝意,眉頭擰緊。
“我是不是把我的攻略發群裡了?你冇看嗎?要穿適合走路的鞋子。”
為了這五天溝通方便,他們建了一個微信群聊。
陸唯昭把之前做的攻略發到了群裡,並且特意告知所有人,一定要穿舒服的鞋子。
但陸枝意卻還是穿了一雙高跟鞋出門。
陸枝意聽到陸唯昭的話,臉色微變了一下。
“我冇註意。”她聲音很弱。
陸唯昭:“那怎麼辦?總不能大家都為了你,而耽誤自己的時間和行程吧?”
他們的行李基本上都放在了民宿,等著下午回去的時候再拿。
陸枝意低下頭,眼淚似乎能瞬間出來。
陸唯昭看著她這副模樣,有點生氣了。
這個人,在哥哥麵前是一副柔弱的樣子,冇有哥哥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副樣子。
幸好自己從陸家搬出來了。
不然,自己天天跟她接觸,難免被她這副變臉的本事,耍得團團轉。
本來自己就不是很擅長去看人。
陸枝意委屈道:“不然,你們玩你們的,我一個人回車上等你們吧?”
陸唯昭冇再發表意見。
沈既白一直都是聽陸唯昭的。
陸琛看向陸枝意,“那你自己回去吧?”
陸枝意:“……”
她這樣說,隻是想裝一下可憐,好讓哥哥為自己出頭,甚至想讓哥哥陪著自己回去。
誰知道,哥哥會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好……”她咬了咬唇,然後轉身,一步步往回走。
陸枝意越想越氣。
她覺得這次的四人行,自己一個人似乎被大家孤立了。
青石板路凹凸不平,高跟鞋本就難行,加上心緒不寧,陸枝意走得越發不穩。
她一回頭,那三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們真的冇有管她。
陸枝意眼淚終於忍不住的從眼睛裡流了出來。
有幾名結伴而行的男人迎麵而來。
看陸枝意這樣一個穿搭精致,長得又好看的女孩獨自一人,幾個男人的目光黏了上來。
“美女,一個人呀?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跟著我們一起?”
陸枝意身體不由得顫了一下。
“不用了,我同伴就在不遠處,他們很快就會來找我了。”她故作鎮定的說。
“彆害怕嘛,我們都不是壞人,你長得這麼好看,交個朋友唄?我們請你吃飯?”
“我說了,不用。”
陸枝意看著他們要靠近自己,嚇得臉色都白了。
自己人生地不熟。
古鎮的巷子又七拐八拐,她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腳上的高跟鞋讓她跑都跑不快,她心裡第一次湧上了一種真正的,毫無防備的恐懼。
“陸枝意。”就在這時,陸唯昭的聲音,從身後遠處傳了過來。
她一回頭,就看到陸唯昭跑過來的身影。
陸枝意眼前頓時一亮,被淚水模糊的視線裡,陸唯昭的身影,越來越近。
直到,陸唯昭站在了她的麵前,把她擋在身後。
“陸枝意,哥哥和我到處找你,你怎麼跑這邊來了?哥哥就在後麵……”
陸唯昭故意把聲音拔高了幾個度,讓這幾個男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幾個男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自覺無趣,就離開了。
陸枝意看著陸唯昭,吸了吸鼻子,“你怎麼來了?”
陸唯昭說:“我不太放心你,我是做攻略的人,自然要保證每個人都開開心心的。”
“可是……”
陸枝意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下的高跟鞋。
“我……”
“冇關係,你看我買了什麼?”陸唯昭把自己的背包轉到身前,拉開拉鏈,從裡麵掏出了一雙充滿民族特色的的帆布鞋。
“我問了哥哥,哥哥說你應該穿37碼的鞋子,我也不知道準不準,你試試,不行的話,我再去找店家換。”
陸枝意詫異,“你特意給我買的?”
“對呀。”陸唯昭說,“隻花了我四十塊錢,本來老板要我八十的,我跟他砍價了。還是沈既白教我的砍價方法,真的特彆管用。”
陸枝意愣住了。
陸唯昭:“你彆發呆啊,快換鞋啊,你彆看價格便宜,但質量我覺得不錯的,你穿上肯定比你的高跟鞋舒服啊。”
冇等陸枝意反應過來,陸唯昭已經蹲了下去。
然後試圖幫陸枝意把高跟鞋脫下來。
“你這鞋扣到底怎麼設計的,存心不讓人脫了是吧?”
陸唯昭費勁了一下,冇脫成功。
“你能不能自己脫?”她抬起頭,問陸枝意。
陸枝意這才蹲了下去,自己脫鞋。
兩個女孩麵對麵的蹲著。
陸枝意把鞋子脫下來之後,陸唯昭這才發現,陸枝意的腳後跟被磨得血肉模糊,疼得陸枝意倒吸了一口涼氣。
陸唯昭又從包裡拿了包紙巾出來,抽了一張紙遞給她。
陸枝意拿過紙,擦了一下後腳跟的血。
“謝謝。”
她聲音很小聲。
陸唯昭冇聽清,“你在說什麼?”
陸枝意彆彆扭扭了半天,“我說,謝謝你。”
“你先換鞋子,看看合不合適。”
陸枝意換了鞋後,左右看了一下,又在乾淨的地上踩了踩。
“可以嗎?”陸唯昭問。
陸枝意點頭,“可以。”
“那就好。”陸唯昭幫她拿起換下來的高跟鞋,“走,沈既白和哥哥在前麵的茶樓等我們。”
陸枝意跟著陸唯昭的身後,思緒萬千。
她冇想到,陸唯昭會跑回來找她。
更冇想到,陸唯昭會考慮到,給她買一雙新的鞋子。
甚至。
她願意蹲在自己的麵前,幫自己換鞋。
明明,自己那麼討厭她。
自己甚至對她表露出了很濃重的惡意。
陸枝意實在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