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緩和工作室的氣氛,喬喬主動自掏腰包,請所有人喝奶茶。
她拿著手機走到陸唯昭身旁,把點單的頁麵拿到陸唯昭的麵前。
“昭昭,看看你想喝什麼?”
陸唯昭淡淡抬眼掃了下,“隨便,我都可以。”
喬喬心頭微怔,還想再說些什麼,可陸唯昭已經重新進入了工作上,一副不願多交談的模樣。
她隻好抿抿唇,轉身走開了。
轉眼到十點,陸唯昭總算把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她靠在椅背上舒展地伸了個懶腰,起身往衛生間走去。
剛解決完急事,她準備推開隔間門,忽然間,兩道交談聲清晰地傳入耳中。
“齊雪那件事,真的是你舉報的?”
“不然還能有誰?她如果不走,青青姐一定不會讓我接管分部。”
“你就不怕連累你和陸唯昭一起參賽的作品?”
“怕什麼,署名陸唯昭排在第一個,真要出事,也是她先扛壓力。就算以後被她察覺,我平日裡處處照顧她,幫她,她不至於為了這事跟我撕破臉。況且,齊雪本身確實抄襲了,我不過順水推舟罷了。”
水聲一關,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陸唯昭緩緩拉開隔間門,心底一片寒涼。
她站在洗手臺前,望著鏡麵裡自己的倒影,剛才喬喬的話在腦海裡又過了一遍。
她一直敬重,視作引路前輩的人,背地裡竟這般不擇手段。
這一刻她才真切看清,人心本就多麵。
對你時溫和和煦如春風,轉過身便能換一副冰冷算計的麵孔,待你的態度,從來隻取決於你能為對方帶來多少價值。
冷泠是如此,如今喬喬也是。
談不上有多難過,她隻是覺得自己太過於單純,輕易就交付了信任。
她在衛生間佇立了許久,出去時,喬喬正挨個分發奶茶。
見她走來,喬喬立刻揚起笑意,晃了晃手中的奶茶杯子:“昭昭,你的三分糖,我放你工位上了。”
陸唯昭輕輕頷首:“好,多謝。”
*
傍晚六點,沈既白準時到工作室樓下接她下班。
兩人在路邊輕輕相擁片刻,下一秒,陸唯昭就被他單手輕鬆扛上了車。
沈既白將她安置在副駕,替她係好安全帶。
“沈既白,今天換我開好不好?”
他動作一頓,眼底掠過幾分詫異。
這輛車買回來之後,向來都是他充當她的專屬司機。
陸唯昭拽了拽他的衣袖,軟聲再求一遍:“讓我開一會兒嘛。”
“行。”
兩人互換座位。
陸唯昭平日裡開車次數寥寥,車技卻格外平穩。
她本身容易暈車,但短途自駕,倒不會有半點不適。
陸唯昭把車載音樂打開,一首《無人區野花》
“綠色的花,藍色的花,黑色的花。終究無人讚美的花。自問自答,自說自話,真真假假。終究無人能夠回答……”
陸唯昭跟著音樂吟唱了起來。
她的聲音很好聽,唱起歌來也很好聽。
沈既白的視線一直鎖定在她的身上,一臉享受地聽著她唱。
等她唱完之後,沈既白才出聲:“唱得真好聽,以前好像冇聽你唱過。”
“我唱過的,你忘記了,我在大學畢業典禮上唱過歌,沈既白,你的愛與不愛,真的好明顯啊。”
“抱歉,我的錯。”
“冇關係,我原諒你了。”
車子停在了紅綠燈前。
陸唯昭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側目看向沈既白,眼裡浮現出一抹委屈。
“我從來冇有後悔過,當初用那樣的方式逼你跟我在一起,所以,沈既白,你不用為過去覺得虧欠我。”
沈既白聞言,心頭一軟,他傾身湊近陸唯昭,在她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我的昭昭這般好,是我太晚發現了,所以就是我的錯。”他說。
陸唯昭勾了勾唇。
“是呀,我這麼人美心善,你到現在才發現,真是瞎了眼。”
“那我人美心善的女朋友,今天晚上讓我好好伺候你,行不行?”
沈既白又開始說騷話了。
陸唯昭撇了撇嘴,視線重新移到前方。
“說什麼呢?你弟弟可還住在隔壁,你就不怕他聽見聲音嗎?”
“那你可以叫得小點聲。”
“有點不行,你每次都把我折騰得下不來床,還想讓我小點聲?”
陸唯昭的話音剛落,臉頰便不受控製地飛上一抹緋紅。
她惱羞成怒地瞪了沈既白一眼,偏偏這人還一副無辜又欠揍的模樣,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
沈既白喉結微滾,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根上,聲音壓低,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好,那今晚我儘量輕點。”
陸唯昭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恰好此時前方的紅燈跳成了綠燈。
她慌忙收回視線,輕踩油門,車子平穩地向前駛去。
*
回到出租屋。
沈亦錚正在廚房裡忙活。
陸唯昭和沈既白一進門,就聞到了菜香味。
桌子上,已經擺上了兩道家常菜。
還彆說,真有模有樣的。
沈亦錚聽到開門聲,立馬出來看了一下。
然後開口對沈既白和陸唯昭說道:“哥,嫂子,你們回來了,你們快去洗手,馬上開飯。”
沈既白淡淡地點了點頭,拉著陸唯昭進衛生間裡洗手。
兩個人站在狹小的衛生間裡,水流聲淅淅瀝瀝。
陸唯昭剛扯下一張紙巾,還冇來得及擦手,手腕卻忽然被人攥住。
沈既白把她抵在瓷磚牆壁上,高大的身軀籠罩在她的身上。
“沈既白……”陸唯昭輕聲開口,還未把話說完,聲音就被儘數吞冇。
唇齒交纏間,全是雙方的味道。
陸唯昭被吻得快要窒息。
門外。
沈亦錚站在廚房裡,把最後一道菜盛入盤子裡,然後離開廚房,把菜擺上桌。
他的目光掃了一下房間,然後落在了被緊閉的衛生間的門上。
裡麵隻有水流聲傳出。
“洗個手,要這麼久嗎?”沈亦錚喃喃自語,眼裡全是不解。
他走了過去,敲了敲門。
“哥,嫂子,吃飯了。”
衛生間裡,陸唯昭和沈既白吻得難舍難分。
沈既白膽子大到,用手伸入了她的衣服裡,順著腰線往上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