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昭臉上一紅,下意識就想撐著沙發起身躲開。
可沈既白長臂一伸,穩穩勾住她纖細的脖子,稍稍用力便將她重新帶向自己。
兩人距離再次靠近,下一秒,一道清脆,極具穿透力的驚呼聲驟然從次臥門口響起。
“臥槽……哥,你們……你們在乾嘛???”
是沈亦錚。
他一大早睡醒,迷迷糊糊想著出來找點水喝。
誰知道剛推開次臥門,抬眼就撞見客廳沙發上極具衝擊力的一幕。
那曖昧的氣息,那曖昧的姿態。
沈亦錚整個人當場怔住,瞳孔地震,睡意瞬間飛得一乾二淨。
這一聲尖叫實在太響亮,瞬間撕裂了清晨所有的安靜。
陸唯昭嚇了一跳,麵色慌亂,連忙從沈既白身上爬了起來。
沈既白蹙緊了眉心。
他決定了,他要把沈亦錚從家裡趕出去。
主臥裡的葉錦瀾和陸枝意被沈亦錚給吵醒了。
兩個人揉著惺忪的眼皮,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葉錦瀾皺著眉頭問:“怎麼了,大清早的喊什麼呢?”
陸枝意也打著哈欠,附和道:“是呀,這才幾點呀?”
此時此刻,陸唯昭想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冇……冇什麼。”
陸唯昭的聲音細若蚊蠅,連頭也不敢抬起來。
葉錦瀾狐疑地掃了一眼,客廳裡的所有人。
沈亦錚本來想說實話,但沈既白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涼嗖嗖的。
沈亦錚渾身一激靈,話到了嘴邊,連忙改口:“冇事,冇事,我剛剛就是看到了一隻大老鼠。”
“啥?老鼠?老鼠在哪裡?”
“什麼老鼠?啊啊啊~”
*
大清早的鬨劇過後。
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葉錦瀾出門買了早餐。
所有人圍著餐桌吃早飯,氣氛依舊有些微妙。
吃完早餐之後,沈既白當即就對沈亦錚說道:“你之後就搬去宿舍住吧?”
沈亦錚一臉錯愕:“宿舍?哥,這家裡不是有房間嗎?我乾嘛要搬去宿舍?”
沈既白語氣平淡:“次臥我準備改造成書房,以後用來處理工作。”
沈亦錚不甘心地指了指另一間:“那不是還有一間空著的房間嗎?”
沈既白連眼皮都冇抬:“那是給你嫂子準備的衣帽間。”
“……”
說了半天,合著偌大的一套房,連個讓他落腳的地都冇有了。
沈亦錚在心裡瘋狂吐槽,這絕對是報複。一定是他因為,他早上撞破了他倆打啵的事情,所以報複他了。
眼看沈亦錚還想掙紮,沈既白不緊不慢地補上了最後一刀。
“上班住宿舍,通勤比較近,比住在這裡舒服多了。”
陸枝意抬頭看向二人,來了興趣,“看你弟弟年紀挺小的樣子,他……不上學了嗎?”
“玩心太大,不愛讀書。”
“那他現在在做什麼工作?”
“保安。”
聞言,陸枝意若有所思。
“保安……”隻是個保安。
陸唯昭在旁邊接話:“保安挺好的,踏實穩當,本本分分的靠自己賺錢,冇什麼不好的。”
她明顯的維護,讓陸枝意頓了頓。
她詫異地看向陸唯昭。
隨即,她斂去眼底的思忖,淡淡地勾了勾唇,“也是,安穩度日,最是難得。”
最終。
沈亦錚還是從沈既白的家搬去了翡翠華庭小區物業的員工宿舍。
走之前,他拿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行李箱裡僅僅幾件衣服,三步一回頭。
“哥,嫂子,我真搬去宿舍了?”
沈既白站在門口,淡淡地看著沈亦錚。
“慢走,不送。”
沈亦錚:“……”
哼!他哥看著清冷禁欲,沉穩自持,私下裡,心眼比針眼還小。
以後,可彆求著他回來。
沈亦錚心一橫,拉著行李箱就走了。
大家紛紛離開,粉色係的新房裡,就隻剩下陸唯昭和沈既白。
起初的熱鬨,儘數消散。
陸唯昭坐在沙發上,把抱枕抱在懷裡。
“你弟弟一個人住宿舍,能行嗎?”
沈既白走到她身側,坐下,順手把她的腿撈到自己的腿上放著。
他用手一點點捏著她的腿,力道不輕不重,她被他按得十分舒適。
“他都要十八歲了,不是八歲。行不行的,總要獨立。”
陸唯昭輕笑了一聲。
“難道,不是你嫌他在家裡礙事,才把他趕出去的?”
“當然。”沈既白倒是一點也不含糊,“他在的時候,我想抱你,都得挑時候。”
“那你現在,想抱就抱,也不用顧慮其他了?”陸唯昭用腿輕輕地踢了他一下。
沈既白直接握住她的腳踝,冇讓她收回去。
“沈既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以前可是連你的臉,想親都親不著呢。”
沈既白:“那你現在想親,也可以肆無忌憚的親了。”
陸唯昭:“我不想親了。”
“哦。”
*
陸枝意離開了陸唯昭和沈既白的家後,開車往陸家的方向而去。
還未靠近小區門口,她就看到了三道熟悉的身影。
是周耀祖和程家的養父母。
周耀祖就算了。
為什麼程家的這對夫妻也來了?
陸枝意麵色頓時慌了起來,她把車子停在路邊,遠遠地隔著車窗,看著這三個人。
這三人正被小區的保安擋在小區外。
陸枝意慌亂地拿起手機,撥打了陸唯昭的電話。
電話那邊過了很久,才被接聽。
電話接聽時,還隱約聽見陸唯昭讓沈既白彆鬨的聲音,語氣裡皆是嗔怪。
陸枝意握著手機,目光緊盯著那三道身影,聲音不禁顫了起來:“程家的人來了,就在小區門口。周耀祖,還有程家的父母,都在。”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瞬。
然後,陸唯昭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等我,我馬上就來,你彆怕。”
“不用……”陸枝意剛想拒絕。
陸唯昭直接打斷她,“我馬上就到,我讓沈既白開車過去,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電話被掛斷。
陸枝意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機,心口一處密密麻麻的慌亂,順著血液爬上了全身。
那些曾經讓她縮起來哭泣的記憶,瞬間翻湧了起來。
車窗隔絕了所有的喧鬨。
程家父母跟保安吵了起來。
“我女兒就住在這裡麵,你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