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夫妻?”

謝承鄞微昂起頭,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狠狠地嗤笑了聲!

“桑榕,我問你,他是你的男人,那我又是什麼?”

“這夫妻間該做的,不該做的,我們都做了。你說,我們這……又算是什麼呢?”他聲音冷厲,眼神一點點變得越發猩紅!

“謝承鄞!你!”桑榕豁然抬頭,狠狠瞪向他。

謝承鄞依舊在看她。

好似終於看到她,在自己跟前,有了冷漠沉靜以外的情緒,他揚唇,心滿意足的笑了!

瞧啊!她總算是為了他生氣了。

原來,他方才故意說那些,就是想激怒她!

瘋子,瘋子!

而桑榕的這個反應,也對應了他方才說的話!

旁人一眼看出,他說的都是事實!

沈知微冇想到這個女人,和謝承鄞之間的過往這麼複雜,甚至還深到了那種地步,她清冷水眸劃過幽光。

葉風也看向桑榕,眼神加深,心緒微微起伏。

她和謝承鄞……真的已經……

但很快,葉風又恢複了神色,他麵無表情看著謝承鄞。

“那又如何。”

語氣平淡,毫不在意。

“我喜歡的,是現在的她,對於她曾經是什麼樣子,我一點也不關心。”

“我葉風隻知道,她現在是我的人。旁人無權過問。”

桑榕有些意外的看去葉風。看他這堅定的表情,她差點以為他假戲真做了。

她的心裡在這一瞬,是驚訝和感激的。

葉風明知道,她是故意借他來假扮夫妻,現在還知道她和謝承鄞複雜關係,還願意站在她身側,說出這些話來。

而聽了葉風話語的謝承鄞,臉色卻是再次冷了下來。

就在這場“爭奪”,要加劇之時——

桑榕閉了閉眼,咬著唇,一把大力地甩開了謝承鄞!

“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的,就讓它永遠過去吧……”

桑榕那一甩,對謝承鄞而言,並不重,頂多算是貓兒撓癢。

可他的身子卻是猛地往後一個踉蹌!

同時,他手腕間的血,也越淌越多!

順著他的袖袍一道道滴落。

幾乎快浸透了整片衣擺!

“謝公子,您還是先包紮一下吧,謝過沈小姐的款待,我們不打擾諸位了。”

桑榕說完帶著葉風轉身。

“我們換個包廂,走吧。”

玄夜上前撐住謝承鄞:“世子!”

沈知微也上前:“謝公子,你冇事吧?”

身後的急切聲,夾雜著沈知微的關心話語,正此起彼伏!

桑榕攥緊手心,離開的步子卻愈發的快,又好像是,不敢停下。

她身影剛退出屋外。

雅間裡玄夜抬手擋住沈知微。

玄夜神情看似恭敬,態度卻實則十分強硬,“沈小姐,我家公子有我們照顧就好,沈小姐冇事的話,就先回客棧吧!”

被推開,沈知微的臉微微白了白。

說著玄夜不再理她,帶著世子先去軟榻上,揚聲對外道。

“來人,快去請大夫!”

等桑榕換去對麵的另一個雅間後,她貼靠在門板上,大口呼吸,這才算是冷靜了下來:“葉風,不好意思,冇給你說一聲,方才就讓你陪我在人前假扮夫妻……”

“無妨。”葉風出聲打斷,“我又不是不願意。”

嗯?桑榕一愣後,狐疑地看向他,似乎冇聽懂這話。

葉風眼神微動,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補充道:“我是說,假扮的這件事,我隻是暫且同意。”

原是如此。

桑榕笑了笑,但聽到對麵雅間外急切來回的腳步聲,她漸漸笑不出來了。

不過她還是佯裝冇聽見,關緊門窗後,走到了裡屋中。

他身邊的人那麼多,會照料好他的。

“你為什麼要躲著謝承鄞。”葉風走來,突然問了句,“其實,你離開他是被迫,也是有原因的,對吧。”

且這個原因,還不能告訴謝承鄞。

桑榕驚訝地看著他,冇想到他居然猜到了。

而她的沉默,已經告訴了葉風答案。

“好吧,你有你的原因,我不會追問了,我也會配合你繼續演戲。不過、若有下次,要怎麼演,得聽我的。”葉風睨了她一眼。

啊?桑榕有點茫然地抬頭看著他。

葉風側容冷酷依舊,看不出旁的東西,隻冷聲道,“照你今日這般,他自是不會信的。”

桑榕也冇多想,“嗯,那等下次再說吧。”

或許,他們這次相見後,就真的不會再見了呢。

雅間裡漸漸平靜了下來。

葉風是個待不住的,朝著窗邊往外看了眼,握緊手中的劍說:“我出去看看,若是能找到出路,早些離開。”

桑榕頷首,“嗯,你小心點,我在這等你。”

葉風很快走了。

桑榕坐在桌邊,倒了一杯茶捧在手心,饒是外麵的動靜再大,她也佯裝什麼也冇聽到。

可你越不想聽到什麼,就越來什麼。

“怎麼回事,大夫怎麼還不來?”

是玄夜的聲音。

他在嗬斥手下的人。

“這大夫在城北,外麵大雪紛飛,過來得一會兒去了。”

“廢物,世子才受了重傷,剛失血過多!現在繼續這樣失血下去,如何是好!”玄夜故意加大聲音說著,眼神時不時,朝著桑榕所在的屋子看去。

屋內,桑榕喝茶的動作一頓,盯著茶水麵上自己平靜的臉,冇有出聲。

樓道上,手下小聲地說。

“玄夜首領,這樣有用嗎?”

玄夜蹙緊眉頭,微微歎了口氣。

他哪裡知道?

反正他也儘力了。奈何玄青也不在這,那小子鬼主意最多了。

“玄夜首領,不好了,那個大夫的馬車在路上摔了,怕是來不了了!”

這次,是真的!

“什麼!”

“冇用的東西!我去另外找大夫!”

玄夜轉身衝出了酒樓。

外麵的動靜停息下,桑榕微微打開了門縫,透過縫隙看去對麵腳步聲來來回回的雅間。

她眸子微閃,轉眸看向旁邊自己的小包袱。

那裡麵,是她和葉風隨身帶著的小藥包,有各種傷藥和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