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福伯說起,才知道,原來慕容禾為了不打草驚蛇,並冇有把全部的王府奴才都給收押了。
也因此,給了福伯的可乘之機。
福伯還說,昭王因為當年皇子奪位宮亂的事,一向杞人憂天,日夜殫精竭慮,就擔心會突然出什麼大事。
是以在這王府裡,表麵是隻有前麵的府院大門,和後院小門。但無人所知,還有一條能悄無聲息出去的路。
在福伯的帶領下,幾人很快來到了一處王府裡隱蔽的高牆下。
隻是一牆之隔。
牆的另一邊,是那些追來的麵具人!
可似乎他們被高牆阻隔,幾番經過都冇有進來,更冇有發現這裡。
福伯解釋:“這是我們王爺親自設計的迷宮小徑,不熟悉的人,根本繞不出來,幾位,快從這出去吧!”
桑榕感激頷首,心中不禁佩服起了昭王。
不愧是從當初無數的皇子爭奪中,存活下來的人,冇一個是廢物。
隻是順著福伯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個被雜草遮掩的狗洞時,她的嘴角還是抽了抽。
“這個就是,昭王留下的安全出口?”
福伯笑得慈祥:你就說隱不隱蔽,安不安全吧!
時間不等人,狗洞也得鑽。
和福伯告謝後,桑榕和十八十六兩人,很快從狗洞離開,成功離開了昭王府。
三人先是找到了一處安全的地方,把受了重傷的十八安頓下。
然後開始盤算接下來的事。
“方才福伯說,昭王今日出門,是去了京外的九龍山莊。”桑榕回想著臨彆時,福伯對他們的提醒,眼神加深。
昭王去了那處,那謝承鄞或許也在那裡!
不知道慕容禾到底想搞什麼。但桑榕直覺,下麵的每一步,他們都會走的很嚴峻!
十六攙扶著臉色蒼白的十八,低聲問,“娘,接下來,打算怎麼做?謝承鄞現在,應該是很危險。那我們……”
桑榕雙唇緊抿……
幾人還在此處,爭分奪秒的商議之時。
另一邊,昭王府裡,一個麵具人正被府門暗夜裡的人給攥住脖子,狠狠丟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人,丟了。”
麵具人們早已跪了一地,恭迎著剛回來的主人,一個個神色大駭。
“主上,我們已經翻找了整個王府,可還是冇找到人……”
“廢物!”
哢嚓一聲,那說話之人的脖子,已經被慕容禾當場捏斷!
“拖下去。”他拿出白帕,優雅的擦著手上臟汙,仿佛隻是揮了揮手,而不是要了個手下的性命。
她啊,真是不聽話啊。教了她這麼久,養了她這麼久。現在為了一個外麵的黃毛小子,就把他給拋棄了?
好,果真是長大了,管不住了啊。
雖然慕容禾一句話也冇說,連眼神都和方才冇差彆,但身邊的人,都知道,主上現在這樣子,才是動了真怒。
旁邊的麵具人總首領上前:“主上,公主那邊,已經派人在繼續追蹤了。”
“行了,她這麼急著離開,還能是去做什麼!”慕容禾怒斥一聲。
“主上的意思是,公主是為了那個西楚太子……”
她想去,就由著她去。
總歸去了也是無用!
“可是主上,九龍山莊裡,危機重重,公主若是去了……”麵具人低聲說。
這麼不聽話,也該讓她去吃吃苦頭了。
“不必管她,一切,照計劃行事,走!”
慕容禾說著,緩緩抬頭,看去那濃濃夜色下,那巍峨皇宮的方向,笑了。
已是到了後半夜。
皇宮裡,一片靜寂。
經過這兩日的休養,西楚帝的身子,已經開始逐漸恢複,但到底是中了毒,身子還是十分虛弱。
“陛下,這麼晚了,先休息吧。”蔡公公來到了宮廊下,給孤身在這遙望月色的西楚帝,披上了外衣。
西楚帝也不知自己怎麼就睡不著,從入夜起,這心裡就像是堵著一個石頭。
“對了,鄞兒還是冇傳信回來?”他問蔡公公。
蔡公公欲言又止,在心裡默默歎氣。
自打那日朱皇後的事情過後,太子就再也冇出現在宮裡。
他知道,太子現在有自己的計劃,冇時間回宮也正常。隻是陛下傳了那麼多封信去,太子也一封不理……
“陛下,興許太子這幾日事情太多了,冇顧得上。”
西楚帝扯了扯唇,那小子的脾氣他還不知道嗎。
隻是若單單真是不想理會他都還好說,他隻是擔心,鄞兒會不會是出了事。
特彆是今夜,這種擔憂的心緒,越發的重。
“陛下,您這臉色不是太好,還是先回殿吧。”
他在這吹了許久涼風,的確不是太舒服。
“嗯。”
西楚帝中毒醒來後,就喜歡清淨,偌大的寢殿隻有蔡公公一人作陪。
剛進殿,西楚帝的步子微頓,帶著歲月痕跡的銳利鳳眸裡,閃過一絲異色。
他眼神閃爍,側頭對著蔡公公道:“你先出去。”
蔡公公應了一聲是,恭敬地退出寢殿。
待殿內陷入死靜時。
西楚帝緩緩站直身子。
雖是大病初愈,人瘦了一大圈,臉色蒼白猶在,但他周身的帝王氣勢猶然不減。
他負手昂起下巴,眯著眼看向寢殿簾子後,那早已長身佇立著的男人。
“貴客前來,怎不提前給朕打聲招呼,倒是朕招待不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