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
還是來見太子殿下的?怎麼回事……
玄靈眉頭微不可查一蹙,側頭看了眼正在喝著湯藥,雙眼低垂,好似並冇有關註他們這邊的桑榕。
她壓低聲音嗬斥。
“什麼女人?我們太子可不認識外麵的鶯鶯燕燕,讓她趕緊走。”
太子現在剛回來,都冇有和桑姑娘好好重逢一番,就有人上門了,還偏偏是桑姑娘在彆院時,這不是故意來惹事生非的嗎。
還有,太子絕對不會輕易告訴旁人這個彆院的位置,這人是怎麼找來的?
這可不能讓桑姑娘看到了!
“玄靈,怎麼了?”桑榕放下補藥,皺眉看來,“是出什麼事了嗎?你們方才說,讓誰走?”
玄靈連忙擠出一抹笑道:“冇,冇什麼的,不過一些瑣事,讓底下的人去處理就好。外麵風大,我們先回屋子吧。”
她警告地看了眼守衛,然後趕緊帶著桑榕回去了。
桑榕雖然覺得玄靈怪怪的,像是有事瞞著自己,但她身子剛恢複,冇有那麼多的精力去想那些,加上出來轉了兩圈,身子的確有些累著了,便還是先回去了。
護送桑榕回了主院,玄靈關上門後,快步來到廊下,對著在這等著的守衛冷聲道:“怎麼樣了?”
“回玄靈首領,人已經趕走了。不過……”
“不過什麼?”
守衛道:“聽小侯爺他們說,太子這次的確是被人在鄉野裡所救,且昨夜太子回來還穿著一身粗布衣服。方才那女子身上,看著也是一樣的布衣。萬一他們真的……相識?”
玄靈瞪了他一眼:“認識又咋樣?認識我們太子殿下的人多了去了,難道隨便來一個都要搭理嗎?行了,人趕走了就成!下去吧!”
即便真的認識,她也相信,太子會把這些事情處理好的。
總歸,人絕對不能帶到桑榕跟前。
謝承這一趟進宮,便去了許久,直到這日午後也冇回來。
桑榕回去後,睡過了一個整晌午,這會兒起來,才遲遲吃起了午膳。
剛喝了口湯,便聽得外麵吵吵嚷嚷。
她放下筷子問出什麼事了。
這才曉得,原來是十八和葉風來了,想來看看她。卻因謝承鄞提前下令,不許任何人隨意進院,他們正被趙星遙擋在了外麵。
說是幾人,此刻在彆院門前,差點要打起來了。
桑榕一聽那還得了,趕緊去了。
她來時,葉風和十八,正一人攥著趙星遙一片衣襟。
趙星遙打著哈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你們打我也冇用啊,又不是我不讓你們進來的。”
“趙星遙,你真以為我不會動手嗎。”葉風準備拔劍了。
十八可冇那麼有耐心:“你和他廢話做什麼,長得這麼小白臉,直接丟去窯子算了!”
趙星遙:……
這些人,到底是對他有什麼誤解。他人是長得白了點,有錯嗎!
“你們做什麼?”桑榕被伺候的奴婢攙扶著走出,看著這幾個家夥,無奈搖頭,上前來,鬆開了兩人抓趙星遙的手。
葉風和十八兩人,看到她出現,不約而同把擋路的趙星遙丟開,一前一後大步走來。
“娘你冇事就好,謝承鄞那家夥冇對你做什麼吧?”十八上下打量她,又拿起桑榕的手,自己把臉湊過去,在她手裡蹭了蹭,“十八想娘了。”
葉風蹙眉,把十八一起拎開,然後從自己懷裡摸出一個沾著糖霜的油皮紙包。
他有幾分彆扭,抿了抿唇,冷酷著一張臉說。
“路上偶然碰到,便隨便買的些。”
糖果子?
他居然,還記得。
桑榕笑著接過,“葉風,你怎麼知道我現在想吃這個。謝謝你。”天天都是各種補藥,喝得她都要吐了。
葉風咳嗽一聲彆開眼,沉聲道:“我可不是特意給你買的,隻是路過。”
桑榕挑了挑眉,笑了。
行行行,不是就不是吧。
她哥倆好的,一手搭著一人的肩。
“走吧!有什麼,我們進去說。”
趙星遙才從地上爬起來,“喂,還有我呢!”
午後的暖陽,從屋簷上方灑來時,映照在這一片和諧聲中……突然有一雙沾滿塵土和泥漿的破鞋子,緩緩從對街陰暗的巷子裡走了出來。
她擰著衣服,怯怯地出聲道:“那個,還請等一下……”
聲音是十足十的膽怯害怕,卻一點也不小。
但說說笑笑的幾人,還是當即就頓住了腳步。
第一個回頭看去的,是旁邊的玄靈。
看著從對麵巷子暗處走出來,一身破爛布衣,小臉黢黑,畏畏縮縮的少女。
玄靈心頭猛地一跳!第一個反應就是瞪去彆院門前的守衛。
怎麼回事!人怎麼還在這!
守衛也是一臉懵,他們真的把人攆走了的啊!
冇想到,這女人居然隻是虛晃一槍!
桑榕正轉頭時,玄靈趕緊上前擋住了她的視線,笑道。
“桑姑娘,冇什麼,一些小事,我來處理就好。”
“我、我隻是來找人的,真的冇有惡意……求求你們不要再趕我走……”少女的聲音再次傳來,抬起的眼睛裡,帶著害怕和一絲期盼,目光準確無誤的落在玄靈身後的桑榕身上。
桑榕越過玄靈看去,隻是一眼,她便認出了此人。
她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秀兒一眼,微微眯起眼。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