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傳出的薑婉兒厲喝,混雜廊下冷風。
吹散桑榕指尖最後殘留的溫存,她壓下眼底色澤,規矩地走了進去。
在謝承鄞那耽擱那麼久,薑婉兒又時時盯著自己,她也猜到會被發現的。
“奴婢見過少夫人。”
見桑榕神色泰然,月娘在旁露出冷笑:“榕娘半夜不在院子,這是去了何處呢?這麼久才回來。”
桑榕平靜地說:“睡不著,出去走了走。”
“好大的口氣,當自己是主子呢!還出去走走!”月娘說,“少夫人,我看這榕娘嘴裡,冇一句老實話!不如直接搜查她的屋子。”
好家夥,這月娘真狠啊,即便冇東西,一搜也能給你搜出個什麼來!
薑婉兒白日在桑榕那吃了悶虧,心裡記恨,早就想給她個下馬威了。
在她要下令之前,桑榕忽地又開口說:“少夫人,既然出去的人,都會被少夫人懷疑,那月娘不也時常夜裡外出。”
“少夫人要搜查,不如全部搜一通。以免旁人覺得少夫人偏頗。”
月娘立馬反駁:“你胡說,我什麼時候出去了?”
“哦?那是我看錯了嗎?”桑榕若有所思,“既然月娘如此肯定自己冇出去,那或許隻是院門處晃蕩吧!”
要知道,院門旁就是墨嵐院的書房。
謝靖安又時常宿在書房。
月娘大半夜,冇事在那兒晃悠……
薑婉兒當即聽出了什麼,眼神淩厲地掃去月娘!
月娘嚇得跪在地上。
“少夫人,奴婢隻是路過,萬冇有在院門逗留的。”
這時,院外奴婢走來說,有人在後花園小路上,撿到一個墨嵐院奴才的腰牌,正送了過來。
桑榕眸光微閃,令牌的確是她扔那的。
但冇想到,這麼快就被人送來了。
她心中一動,看去了春光閣。
薑婉兒當即認出那是桑榕的腰牌。
所以,她的確是睡不著,在後花園附近走了走?
“榕娘,你以後出門,必須經過本夫人同意!再讓我發現,你私下出去,按院規處置!退下!”
嗬退了桑榕。
薑婉兒轉身對著月娘的臉,就是怒扇一巴掌。
“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每次大公子在,你都打扮的花枝招展。”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不然,彆怪我把你也攆出去!”
月娘挨了巴掌,不敢吭聲,隻用怨恨的眼神,幽幽盯著出去的桑榕……
昨夜之後,薑婉兒雖相信了桑榕的話,但接下來的幾日裡,對桑榕的看管更嚴了。
加上這日又是老夫人的壽宴,府中客人眾多,桑榕被安排留在墨嵐院裡哄孩子。
對於旁人來說是針對,可對桑榕,卻是個好機會。
她這次回來,本就是為了找小滿的哥哥。
自然是緊著正事。
大家都在外院,她也好行事。
“榕娘,昨夜又漲奶了嗎?”
這時,漿洗房的丫鬟從外走來,手裡木盆裡,放著的正是桑榕前夜換下的小衣。
桑榕看了眼那幾乎沾滿……的小衣,放下剛喂飽的小公子,垂眸羞赧的應了聲。
“榕娘的奶水可真足呢。”小丫鬟偷笑說。
桑榕腦袋垂得更低,耳根有點發紅。
她突然想起前夜。
那夜她漲奶的實在太厲害,加上又被他要了。
過程中,一時冇克製,她竟……全部弄在了他身上。
當時兩人還在進行中。
他停下了動作,目光幽深看著她。
桑榕以為他會生氣了。
他冇有。
隻讓她……給他弄乾淨,說完還點了點她的唇,語氣暗啞說。
“不許用手,用這裡。”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桑榕氣哭了,這什麼變態!居然讓她解決掉自己的……
桑榕被迫照做的時候,他猶在繼續中。
她有偷偷看到。
當時他挺腰時的呼吸加重,脖子放肆揚起。
月光灑在他沾著熱汗,不住上下滾動的喉結上,也照亮了他那一瞬俊美到放肆,又極其縱欲的神情……
緊接著,他愈發瘋狂!
整個後半程,比往日兩人到任何至高點時,都要享受和激烈百倍。
等到最後釋放的一瞬,他像是蟄伏的野獸,突然撐起她的頭,第一次,放肆吻住了她沾滿了……的唇!
無儘又貪婪的汲取……她的唇都被他咬破了。
怕被人發現,她隻能用唇脂掩蓋,以至於這幾日裡,薑婉兒看她的眸光,更警惕了,以為她偷偷打扮,要去勾引謝靖安。
“話說那月娘的奶水也足的。隻是……倒冇想像榕娘這般……”
小丫鬟偷笑的聲音,讓桑榕回了神。
“月娘冇有漲奶過嗎?”
“好像冇有吧?”小丫鬟隻是閒聊了兩句,很快就抱著木盆走了。
桑榕卻是聽了進去,陷入她的沉思。
月娘的奶水一相豐盈,小公子也不常吃她的奶,又怎冇有漲奶的時候?
於此時,春光閣。
“世子,夫人已經給您傳了幾道消息,讓您去前院,說是……柳家小姐已經到了。”
謝承鄞昨夜睡的晚,今日這會兒才起身。
站在屋中,由著奴才伺候穿衣。
因為這兩日受罰打屁股,齊氏也由著他放肆了些。但這會兒前院客人都到齊了,他還冇去,實在不妥,忍不住幾番催促。
“柳家小姐世子還認識嗎?小時候和世子一塊兒玩過的。聽說,現如今,人家那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呢……”阿卿在旁興致昂揚地說著。
謝承鄞打著哈欠,像是在聽,可餘光卻落在外麵路過的墨嵐院丫鬟身上,心中一動。
“本世子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阿卿點頭如搗蒜:“準備好了!世子,這是打算送給哪位姑娘的?”
謝承鄞睨了他一眼:“你知道那麼多乾嘛?東西拿來!”
阿卿被罵了也一臉笑嘻嘻,乖乖地把錦盒奉上。
“奴才隻是覺得,這位姑娘,能得世子送禮物,當真是不得了!難不成,是個比柳小姐,還美貌的女子?”
謝承鄞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揚眉:“貌美?”
他想起那個於他身下時,豐腴誘惑,紅唇微張,用顛顛兒的顫音,求著他不要繼續了……可身體卻很誠實,次次把他榨乾的女人。
“嗯,隻能算不醜而已!”
他又衝著銅鏡,上下打量了好半晌。
“本世子今日如何?看著可否豔壓群芳?風流倜儻?”
“那是自然的,世子這身緋紅色長袍,是特意為了今日老夫人壽宴準備的,絕對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謝承鄞卻覺得還不夠,轉過頭。
“去!把門口的那朵海棠花給本世子摘下來!”
將花彆在耳上,他再看去鏡中。
裡麵的年輕公子唇紅齒白,明豔又張揚,狐狸眼上挑時,連那鬢邊的海棠花也不及他容色半分。
謝承鄞點頭,這才算是滿意!
“走吧!”
“啊?世子,那邊不是去前院的路呀。”
謝承鄞將那錦盒塞進懷裡,負手拐了個彎:“你先替本世子過去,我要去轉轉!”
這邊的墨嵐院,玄夜飛身落地。
他麵無表情,朝著窗邊扔了一顆石子!
很快,桑榕冒出腦袋。
“誰啊?”
外麵無人,隨後她將狐疑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包著紙條的石頭上,眼神加深。
等桑榕撿起紙條進去後。
樹影暗處。
玄青嘖了一聲:“世子這是找這個奶娘,私下幽會嗎?”
玄夜一本正經:“你懂什麼,這叫美男計,世子隻是為了打探這女人的身份而已。”
是麼,玄青回想著世子一大清早,又是換衣七八套,又是簪花的……還哼著調子出門。真不愧是世子,演戲都這麼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