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凶……
這才不是她曾認識的謝靖安!!
桑榕皺眉,欲掙脫開他的瘋狂鉗製,想往後退……
卻又被謝靖安死死的拽了回來!
“我問你話,為什麼要去見他!!”
“他把你害成了這樣,你還記掛著他嗎?!”
她冇有……
謝靖安的手按著桑榕的肩頭,仿佛要把她給捏碎了般,連身後的暖陽光暈,也突然像是被大片的黑暗侵蝕覆蓋!
巨大的黑暗,將桑榕儘數包裹其中,驚得她打哆嗦。
桑榕拚命搖著頭。
“大公子,我冇有去主動見世子。這隻是因為一個偶然……”
“不許去!聽到冇有!”
謝靖安的力道實在太大!!
桑榕掙紮間,被他再次拽了一把的同時,她的身子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桌角。
她吃痛一聲,倒在地上。
額頭瞬間就被磕紅,溢出了血絲!
那抹鮮紅,讓原本陷入瘋狂的男人恢複了些神智。
“榕娘!!”
謝靖安晃了晃神,快步上前,好像瞬間清醒了,眼中的暗色消退,滿臉覆著心疼。
仿佛方才那個,突然發瘋了的人,不是他。
謝靖安難受地看著她頭上的傷,伸手想要觸碰,卻被桑榕彆開了臉。
她縮去了角落,看著他的眼神也變得幾分……警惕!
“對不起,我方才是有些克製不住……我隻是擔心你的安危。榕娘,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怕,他又傷害你……我真是怕極了……”
謝靖安說著就拿起桑榕的手,就朝著自己臉上扇去。
“你生氣就打我,你打我好不好!”
他著急得不行,還去拿了藥來,給桑榕塗抹。
小心翼翼,生怕又弄傷了她。
看到這樣的謝靖安,桑榕心中那股不適感尚存,但緊了緊手心後,終於還是回應了他。
冇辦法,人在屋簷下,即便她渾身發涼,也不得不低頭。
“冇什麼……方才也隻是個意外,大公子擔心我,我是知道的。可今日見到世子,當真是個偶然。”
“倒是大公子,好像有些過於激動了。即便我和世子相見,現在的我已經換了身份,他也認不出的,大公子又何必如此著急?”
謝靖安眼神閃爍,垂眸說:“嗯,倒是我擔心得太過了。”
是嗎……桑榕心中,卻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但並冇有表現在麵上。
等謝靖安給她處理了額頭的傷勢,桑榕說有些累了,想休息。
謝靖安這才離開。
臨走時,他又握著她的手,認真地道了個不是,懇求她的原諒。還說今後不會再這樣了,讓她相信他。
桑榕嘴上應著,也回以了謝靖安一笑,但等他走後,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小臉頓時煞白!
額頭上的疼痛猶在。
方才的場景,也曆曆在目!
謝靖安一路幫她不假,她也很感激他在自己危難時,對她的施以援手。
可越是接觸,她越發覺得,眼前一片朦朧。
而這個侯府裡的每一人,她好像,就從來都冇真正的看清過誰!
她突然有點懷疑自己,這次跟著謝靖安回來,到底是對,還是錯……
還有方才,謝靖安得知她見了謝承鄞,那樣的失控,當真隻是因為,他擔心她的安危嗎?她總覺得冇那麼簡單。
謝靖安出去後,喚來了自己的人,冷聲質問。
“你們怎麼看守的人,怎會讓她撞上謝承鄞!”
幾個偽裝成侯府奴才的手下,對視一眼,瑟瑟發抖地道。
“主子,是屬下的錯,先前見是隻是趙小侯爺帶走了榕娘,以為不會出事,又不想去驚動人,所以才……”
“行了。今後,不許她再去見到謝承鄞,聽到了冇!”
“是……”
謝靖安揮退了人,轉身看去身後房間。
方才桑榕最後的反應,雖然看著是原諒了他,但他知道,她心裡肯定懷疑了什麼。
謝靖安眸光加深,又對著身邊人做了個手勢。
“去,把……”
……
春光閣。
“你可算回來了,如何如何!”
趙星遙衝上前,對著麵前的男人問!
謝承鄞像彈蒼蠅一樣,把扒拉著自己的人彈走。
“趙星遙,再有下次試試。”
趙星遙被他那不笑時的狐狸眸,看得有些縮脖子,他往後退了兩步,而後撇嘴道:“那我還不是為了你嘛!看你一天到晚,為了個女人如此難受,擔心你呀?”
“我冇事。”謝承鄞平靜的說。
冇事?從回來後,就冇吃過一口東西!還說冇事?
趙星遙想說什麼,但還是欲言又止。
“對了,那個叫小風的丫鬟……”
“她不是她。”
謝承鄞皺眉冷淡的回了句。
說完就進了裡屋。
趙星遙歎了口氣,看著簾子後他長身而立的清瘦身影。
“我知道你難受,但你也要為自己打算打算,你肩頭上的擔子,還有你……你的父親,他對你的期望……”他後麵的話冇再說了,“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來看你。”
到了門前,趙星遙轉身,抿了抿唇,又道。
“阿鄞,人死,是不能複生的。有些人,錯過,就是真的錯過了。活著的人,要往前看。你明白嗎……”
謝承鄞迎著窗外的幽風,狐狸眸輕顫低垂。
往前看嗎。
他扯唇冷笑。
“今日那個叫小風的丫頭,你既不喜歡,就當冇見過吧,以後我也不會再給你亂塞人了。”
趙星遙歎氣說完剛離去,玄青的身影忽地落下。
“世子,查過了。”
“那個叫小風的丫鬟,的確是今日才來侯府的人,身份方麵也冇什麼異樣。”
謝承鄞眼神一閃,眉心蹙起。
是嗎。
他盯著自己的掌心。
回想著那點瑩白……
一開始,他真的懷疑了。
可等嘗過了那一點……的味道,他才發現,是他多慮了。
根本是兩種味道。
且是一個天,一個地。
一個,如同仙蜜,讓他欲罷不能,仿若著了魔。另一個,平平無奇,甚至讓他覺得很不適和反感。
“嗯,我知道了。”
同一時刻,有人正送了一碗藥遞到榕娘跟前。
“小風,這是大公子,讓我送來給你的補藥。”
桑榕是榕娘的身份,隻有謝靖安知道,連謝靖安安排在她身邊的人都不曾知曉。
這補藥,從桑榕在山林小院時,謝靖安就給她喝了。
說是安神湯。
讓她每日,都要喝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