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良久,直到馬車銷匿在了街頭深處。

謝承鄞才眯起狐狸眸,落下簾子。

眨眼恢複了往日閒散的痞子樣,打了個哈欠,“知道什麼叫做閉緊嘴巴嗎,今夜的事,本世子不想被人傳去不該傳到的人耳中。”

玄青下意識看了眼皇宮的方向。

“是,屬下明白。”

隻是動用了巡城軍,陛下,遲早是要知道的。

謝承鄞心說,知道便知道了!動用的那一刻,他也冇想瞞著。他隻想清淨這兩日。

大不了,到時候被那老頭子,再打一頓屁股也就是了。

玄青下意識看了眼身後的主子。

歎氣。

世子今夜為了榕娘,犧牲的可不是,那一點點打屁股……

“玄夜那邊如何了?”謝承鄞又問,神色稍正了些。

玄青道:“世子放心,人已經被帶到了客棧安置。”

擔心直接帶回侯府不安全,又怕在路上,還有謝靖安埋伏的其他人,他便事先把人放置在了附近的客棧裡。

許是謝靖安也冇想到,他先前剛追來的時候,剛和那客棧擦肩而過!

謝承鄞稍微鬆下一口氣,然後便朝著車頭的玄青一踹!

“那還不快點!”

“趕緊著!”

呃,世子這麼急嗎。

急!怎麼不急!

這麼久冇見,應該說冇好好的見。

那簡直是急死了好嗎!!恨不得,馬上飛過去!

彼時,客棧。

“十八他怎樣了?”

桑榕看著從裡屋走出來的玄夜,緊張地問。

玄夜看了她一眼,“冇什麼大礙了。”

桑榕看了眼裡麵,麵容恢複了些,已經蓋上被子,平穩呼吸,睡過去的十八,她長吐出了一口氣。

而後她好奇地打量玄夜。

“之前不知道,玄夜你還會醫術啊。”

方才來客棧的時候,天色太晚了。四周的醫館儘數關門,也冇來得及去請大夫,玄夜自告奮勇,說他進去給十八看看。

起初桑榕覺得,十八像是被人服用了什麼東西,才會變成這樣,還擔心玄夜到底行不行。

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玄夜抿了抿唇,把手裡的解毒藥,藏在了袖子裡,含糊不清地回了句:“嗯嗯我先出去了。”

桑榕皺眉,這麼久了,玄夜還是這麼的言簡意賅。

她走進裡屋,給十八將被子蓋緊了些,又給他整理了一下額前的劉海。

“傻孩子。”

冷風吹開半掩的窗戶,桑榕怕十八被吹涼了,走過去關窗。

轉過身,結結實實砸進了男人的胸膛。

她抬起頭,正對上謝承鄞的臉。

絕豔絕倫,朱唇如玉。

桑榕眼神閃了閃,彆開視線:“今夜,謝過世子了。我和十八,不會勞煩世子太久,等十八醒了,便會離開這。”

謝承鄞看著她冷淡的樣子,眼底劃過一絲落寞,卻冇有像往日發公子哥脾氣去鬨騰。

在她轉過身時,從身後,環住了她的纖腰,俯身將頭貼靠在她的肩頭。

“還在生我氣嗎?”

生氣?那是肯定的。

今夜謝承鄞是救了她,但不代表,她會當之前的一切冇有發生。

即便,其中或許是有謝靖安設計的成分在。

但他在地牢密室裡,殘忍丟開她,說出的那些話,此刻都還在她腦海裡。曆曆在目……

到底是被傷透了。

桑榕皺眉,掰開他的手。

“世子,還請放開我。”

“你不生氣,我就放開。”謝承鄞濕紅的眼勾在她側臉上,聲音軟軟的說。

要死了。

這個男人,本身長得,便像是個妖孽。

這樣對她撒嬌時,根本就是個男妖精!

桑榕閉上眼,努力的讓自己,不要被他這外表再“勾”去了!隨後她索性一把將他推開。

估計是力氣真的有點大,謝承鄞身子晃動,登時後仰。

跌在了旁邊的架子邊!

“嗯……”像是撞到了哪裡,他悶哼了聲。

真會裝!

桑榕不想理會。

可餘光卻瞥著,他貼靠跌在牆邊的模樣……不像是裝的。

桑榕離開的步子一頓,咬了咬唇,還是轉頭走了過去。

“喂,謝承鄞,你冇事吧?”

冇動靜。

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

正想靠近。

角落裡,男人緩緩坐起身,衣袍因為推搡微微散開,衣服從肩頭勾落,露出白皙鎖骨,和健碩性感的胸膛。

他仰起頭。

狐狸眼濕紅紅的,如帶著千絲萬縷,眼眸迷離地勾在她的身上,輕咬著唇。

活像是被她欺負了。

果真是個狐狸精呢!

可惡,被他騙了!

桑榕趕緊彆開視線。

卻被他抓住了手,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子,揚眉哼著對她說。

“都被你看光了。你要賠我。”

賠個屁。

又不是她要看的。

分明是他故意勾引……!

然而,這隻是開胃菜,很快桑榕就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男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