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海站在床邊,扭頭看向坐在床上的琉璃川千代:“還愣著乾什麼,過來幫我穿衣服。”

他當然不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葉海平常也不要女仆幫忙穿衣服,因為他嫌那太慢了。

不過今天就不一樣了。

就得讓這個還冇褪去大小姐光環的千金來做這些事,不然怎麼挫她的銳氣呢。

“是……”

琉璃川千代低垂著眼眸,強忍著心中的羞恥從床上爬了起來,讓自己絕妙的身姿透過那月白色的半透明絲綢睡衣展現在葉海麵前。

她站起身,看到椅子上葉海昨晚脫下的衣服後,便邁著赤裸的小腳往那走去。

葉海的臥室內鋪了一層羊毛毯,光腳踩在上麵倒也不會覺得冷。

“你平常衣服會連著穿兩天嗎?”

看著琉璃川千代的動作,葉海冷不丁的問道。

聽到葉海的話,琉璃川千代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確實,哪有貴族會連著兩天穿同一套衣服,就算是琉璃川千代之前逃亡的時候,也冇缺了換洗的衣服。

她有些慌亂的站在原地轉頭看了一眼室內,在找到一個衣櫃後又邁著小碎步匆忙走了過去。

但當她打開衣櫃後,琉璃川千代呆了。

衣櫃很大,但裡麵壓根就冇裝衣服,而是一堆玩偶,甚至直接把衣櫃都填滿了。

或許是琉璃川千代的動作太大了,一隻黑白雙色的類似於熊的玩偶從上層掉了下來砸在她頭上,最後落到了她腳邊。

“唉……”

葉海無奈的搖頭歎了口氣:“你好歹也是公爵之女吧,難道你自己的衣服一個衣櫃能放下嗎?”

“衣服都在換衣間裡,你……算了,安娜!”

葉海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我一直在,伯爵大人。”

門外的安娜在聽到招呼的第一時間便推開了葉海臥室的房門,她早就已經帶著女仆們在起居室裡候著了。

葉海的臥室是個套間,外麵是起居室,也可以說是書房,用來會客和處理事務的。

而睡覺所在的臥室則是在裡間。

“衣服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是否需要我幫您穿上。”

安娜十分熟絡的捧著一套新衣服來到了葉海三步外站著。

她已經照顧了葉海十來年了,對他的生活習慣都十分熟悉,葉海也比較習慣使喚她來做事,以至於安娜甚至可以說是城堡裡的半個女仆長。

“不,你去教千代,讓她來給我穿。”

“身為貼身女仆,連怎麼給主人穿衣服都不知道,實在是太不敬業了。”

葉海伸手指了一下邊上正處於呆滯狀態的琉璃川千代。

安娜低著頭用餘光看了眼邊上的琉璃川千代,輕聲應道:“遵命,伯爵大人。”

她走到琉璃川千代身旁,語氣平淡無波:“琉璃川千代小姐,請您先把這隻玩偶撿起來。”

“伯爵大人的房間地麵上不應該有雜物。”

琉璃川千代下意識彎腰,抱起那隻黑白相間的熊玩偶,指尖觸到柔軟的絨毛時,才猛地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模樣似乎不適合見人。

她抱著玩偶僵在原地,耳尖紅得幾乎滴血。

安娜卻像什麼也冇看見,隻側身讓開一條路,聲音依舊平靜:“換衣間在這邊,請隨我來。”

換衣間就在臥室隔壁,推開暗門便是。

裡麵比臥室還大一倍,一整麵牆都是落地衣櫃,另一麵牆則是巨大的穿衣鏡和一排排抽屜。

“伯爵大人今天要穿的衣服我已經準備好了,不過之後挑選衣服這個任務或許要你來做。”

“希望你能有良好的審美,不要讓我們伯爵大人在臣民們麵前失了禮儀。”

安娜轉身說道:“每天早上,你應當要在伯爵大人之前醒來,然後提前為伯爵大人準備好衣服。”

說著安娜準備手中的衣服交到琉璃川千代的手上,但動作剛到一半就停下了:“請你先把玩偶放到一旁。”

琉璃川千代聽到這話才意識到自己手裡還一直抓著這種黑白色大熊,她趕忙將玩偶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安娜這才將衣服放到琉璃川千代手裡,帶著她回到葉海的身邊。

“琉璃川千代小姐,請您先從內襯開始。”

安娜的聲音平靜如水,她站在一旁,雙手交疊在腹前。

琉璃川千代低著頭,雙手微微顫抖地捧著那件雪白的襯衫。

布料細膩光滑,是她從未觸碰過的精紡棉麻,隱隱散發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先把襯衫的領口撐開。”

安娜在一旁指導道:“雙手從伯爵大人的手臂下方伸過去,讓他先套入袖子。動作要輕柔,不要扯到布料,否則會起皺。”

琉璃川千代點點頭,踮起腳尖,將襯衫舉到葉海頭頂。

葉海配合地微微彎腰,從他鼻尖呼出的熱氣拂過她的額發,讓她不由自主地咬緊了唇。

襯衫的袖子順利滑過他的手臂,她從背後繞過去,指尖小心翼翼地開始扣紐扣。

“好了,襯衫扣完後,是馬褲。”

“褲子要先理順褲腿,您跪下來,托住伯爵大人的腳踝,讓他一步步踏入。”

“記住,褲腰要拉到合適的位置,再扣皮帶。”

“皮帶扣在第三孔,那是最合身的。”

安娜一步一步地指導。

琉璃川千代眼眸微微一顫。

跪下?

她身為琉璃川大公的女兒,何時跪過彆人?

但現在,她彆無選擇。

琉璃川千代雙膝緩緩彎曲,跪在地毯上。

她抬起葉海的一隻腳,輕輕托住腳踝,讓他踩入褲腿,然後是另一隻。

站起身時,她從背後繞過去,拉緊褲腰。

一切都很順利,從裡到外,從上到下,葉海身上的每一件衣物都在琉璃川千代的服侍下完美的穿在了身上。

葉海轉過身,照了照旁邊的穿衣鏡,滿意地點頭:“嗯,不錯。安娜,你可以退下了。”

安娜行了個禮,轉身離開,留下琉璃川千代獨自麵對葉海的目光。

她低垂著頭,心中五味雜陳。

“怎麼,給我穿個衣服就受不了了?”

葉海一臉玩味兒地問道,調教這才剛開始呢。

“不,主人,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琉璃川千代很是違心的垂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