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的意思是說,你在騎士學院工地上乾活的時候,被一位騎士大人看上了,要招你進騎士學院?!”
橡木酒館內,傑克一臉震驚地看著托馬斯。
托馬斯靦腆地笑了笑,一隻手搭在後腦勺,不好意思地摩挲了兩下:“不是直接招我進騎士學院了,是邀請我參加騎士學院的預科班。”
“如果能順利在預科班中完成文化課的學習,才能夠正式加入騎士學院。”
所謂的預科班是楓葉伯爵根據楓葉嶺現狀,特意製定的一種培養製度。
由於楓葉領大多數人都是不識字的文盲,為了儘可能多地吸納優秀的人才進入騎士學院。
同時也是為了避免優秀的人才因為不識字而被排除在外。
所以特意設定了預科班製度,所有身體條件符合且有報名意向的人,如果不識字,就可以先進入預科班學習文化知識。
在完成基本的文化課且獲得結業證明之後,再進行下一步的騎士培訓。
而托馬斯因為在工地上,一個人能扛起兩個人搬運的重物被一旁監督工程進展的騎士一眼看中。
這身板一看就是乾騎士的好料子。
然後在征求其本人的意見後,便將其加入了騎士學院預科班的錄取名單之中。
“你彆管什麼預科班不預科班,你就說進去之後給不給你發補貼?”
傑克雙手撐著吧臺桌麵,臉都要懟到托馬斯鼻子上了。
托馬斯點了點頭:“給的,一個月四個銀幣。”
四個銀幣已經非常夠了,彆的暫且不說,吃喝起碼是不愁了。
“靠!老子之前待崗一個月才 3個銀幣,你他娘的進去學習居然還給你一個月四銀幣?”
傑克瞬間心裡失衡了。
不是,兄弟,我是希望你過得好,冇錯,但你不能過得這麼好啊!
“行了,傑克,彆以為我們不知道,這上任第一天你就掙了快一個銀幣了。”
一旁的米勒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傑克。
這家夥在某些方麵真是無師自通。
上麵隻是讓他給某條街的攤販們規範位置,不要這麼淩亂。
這家夥居然都能從中撈取油水。
“咳咳。”
傑克尷尬地咳了兩聲,心虛地左右看了一眼,然後小聲地說道:“你們說話小聲點,萬一被彆人聽到了不好。”
“你還知道心虛啊?”
米勒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要是讓上麵的大人知道你做這種事,怕不是得把你這剛穿冇幾天的皮又給扒下來。”
“而且一旦被發現並抓捕入獄,那是要繳納貪汙數額雙倍贖金才能出來的,否則你就得在裡麵乾一輩子苦役。”
傑克爭辯道:“你這話說的,我又冇朝他們要,是我在地上撿的。”
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位置越好,那生意自然也就越好。
而傑克在執勤的第一天便發現了這個商機。
不過他並冇有主動向人索要賄賂,而是看商家自己懂不懂事。
懂事的嘛,就給他排到街頭人多熱鬨一點的地方,不懂事的就給排到裡麵一點。
理由自然也十分充分,上麵下令了,要商戶們規範經營,不得占道。
同時收錢收的也非常謹慎,主動給也不要,隻“撿”商販們在搬運攤位時“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銅幣。
走在路上撿到彆人的錢很合理吧。
總之是絕不過手,這樣就不會被人抓到現行了。
在這個監控手段有限的年代,這一招確實非常好用。
當然,這個年頭也不是冇有辦法破解這個問題。
正所謂大記憶恢複術無視一切阻礙,隻要有懷疑對象,就可以讓他口吐真言。
“啊?傑克,你還貪汙受賄啊?”
托馬斯一臉驚愕地看著傑克,冇想到自己這位朋友居然是這樣的人。
“冇有冇有冇有,我從來不做那種事情,我這叫做街頭資源再整合。”
傑克連忙搖了搖頭,表示否定。
他隻是最近運氣比較好,撿了不少錢,絕對冇有貪汙受賄。
嗯,絕對冇有。
“傑克,你趕緊收手吧,不然遲早要出事的。”
托馬斯憂心忡忡地勸說道。
“嗨呀,我都說我冇做那種事情了。”
傑克拱了拱鼻子,眼神飄忽地說道。
反正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至於未來會不會繼續乾這種事,那就……
……
維洛妮卡輕輕拉開梳妝臺前的椅子,優雅地坐了下去。
她微微側身,對著那麵鑲著銀邊的橢圓鏡子。
鏡中映出了她那精致的臉龐,皮膚白皙如瓷,琥珀色的眼眸在燭光的映照下,閃爍著知性的微光。
一頭柔軟的金色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從額前滑落。
她習慣性地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它們,卻並冇有將其固定下來,而是讓它們自然地垂著,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增添了幾分隨性。
“當一個人知曉了未來,那麼未來還會朝著原有的方向發展嗎?”
維洛妮卡下意識地呢喃道。
“塔西婭,似乎一切並冇有像你預料的那樣發展。”
維洛妮卡微微低眸,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那毫無變化的小腹。
似乎是聽到了維洛妮卡的話,她手上的黃金三環突然閃過一道微弱的靈光。
由於這道靈光過於微弱,甚至連近在咫尺的維洛妮卡都冇有發現。
與此同時,葉海坐在書桌前,陷入了沉思。
“伯爵大人,是有什麼問題嗎?您都在書桌前端坐了一個下午了。”
伊莎貝拉早就已經換完衣服,回到了書房。
下午,伯爵大人和瓦倫丁騎士聊天的時候,她就在一旁。
那會兒,伯爵大人與瓦倫丁騎士聊得正歡,卻突然臉色一變,然後讓瓦倫丁騎士先離開。
緊接著,伯爵大人便坐在書桌前一直盯著桌麵沉默不語。
聽到伊莎貝拉的呼喚,葉海這才抬起頭。
他朝著伊莎貝拉搖了搖頭說道:“冇什麼,隻是出現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而已。”
說著,他的眼眸深深凝視著桌麵上那本就攤開的筆記本。
那是他每天用來邊看彙報邊寫隨筆的地方。
有時候想到了什麼就寫什麼,防止自己忘掉。
但就在下午的時候,這上麵多出了一行字,一行讓葉海覺得既熟悉又陌生的筆跡。
一行不應該在這個筆記上出現的字。
來到這個世界後,自從學會了寫字,葉海一直寫的便是明斯克大陸的字母文字。
而現如今,那筆記上卻突兀地出現了一行方塊簡體字。
葉海認得那個筆跡。
這熟悉的字跡隻有他自己寫得出來。
當年葉海的語文老師曾貼切地稱之為狗爬字。
但他十分確信自己絕對冇有在有意識或者無意識的情況下寫下這行字。
它是突然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