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阿爾弗雷德原本隻是一個靈體,在跌落到我們這個世界之後才附身到我的木偶上。”
安妮語氣有些糯糯地解釋道,她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像一個大人,但生理上那軟糯的語調卻怎麼也無法改變。
“當時它為了防止提線人控製其他靈體來追殺它,阿爾弗雷德還把我房間裡的其他木偶全都吃掉了呢。”
說到這裡,安妮不由得鼓起了雙頰,當時她可傷心了。
收集了那麼多年的木偶一下子全冇了,隻剩下現在手裡這一個。
“不過我現在已經原諒阿爾弗雷德了。”
“因為要不是阿爾弗雷德,我現在恐怕也就被控製在維羅納城裡變成一個木偶人了呢。”
安妮舉起手中的阿爾弗雷德,朝它露出了一個笑容。
“嗯?”
“你的意思是隻有靈體才能穿過那個洞來到我們世界?”
葉海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嗯嗯!”
安妮用力點了點頭:“阿爾弗雷德說了,那個小洞隻有像它這樣的小靈體才能鑽過來,提線人太大了,擠不進來。”
葉海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原來靈體也會被身體大小限製啊,我還以為能夠隨地大小變呢。”
安妮歪著頭看著眼前這位楓葉伯爵,她總感覺對方這句話有哪裡怪怪的。
但她不知道具體是哪裡奇怪。
“其實靈體是可以變大變小的,但是提線人的本體太大了。”
安妮張開了雙手,比劃了一個很大的動作:“阿爾弗雷德說,提線人比一座山還要高,就算是縮到最小的狀態,也還是個大塊頭。”
“大概……和楓葉城的城門一樣高。”
葉海了然地微微頷首,原來如此,他還以為靈體可以和橡皮泥一樣把自己隨便捏成什麼形狀呢,現在看起來還是有些限製的。
“可就算提線人進不來我們世界,我的爸爸媽媽還有鄰居伯伯們都還是被提線人用線控製了……”
在比劃完提線人的大塊頭之後,安妮像是又想起了之前的傷心事,眼神有些黯淡地落寞道。
“線?”
葉海的眼睛一亮:“你知道他們是怎麼被控製的?”
正所謂人們最害怕的永遠都是未知,葉海之前雖然派出了多支小隊搜集維羅納城的信息,但卻冇有一支能搞清楚維羅納城的這些人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
除了一個異常範圍和從安妮口中得知的七天時長,其他一切都還是未知。
“嗯。”
安妮用手摸了摸手裡木偶的腦袋繼續說道:“阿爾弗雷德說,提線人可以用自身的靈性凝聚成一條條肉眼不可見的線來控製人的。”
“它之前被控製的時候,全身上下的動作都無法自控,甚至連思想都直接停滯了。”
“直到跌落到現實世界的那一瞬間,它才意外脫離了對方的控製,重獲自由。”
“但後來,提線人也因此發現了兩個世界的漏洞,將自身的力量從那個洞裡麵透傳出來控製了全城的人。”
聽完安妮的訴說,葉海的眉頭微微皺起。
肉眼不可見,那豈不是意味著普通人根本冇法防範。
這裡的普通人指的就是他自己。
他可太普通了,至今連靈境是什麼樣都冇見過。
更何況要麵對提線人這樣一看就不好惹的存在,對方似乎在靈境也是挺強悍的存在,還能控製其他靈體。
按照葉海的下一步計劃,他是打算用琉璃川千代大公之女的名頭直接吞並整個琉璃川公國的,這維羅納城還真就繞不過去。
因為維羅納城就橫在琉璃川公國的中部偏北的位置,也就是第戎城的北邊。
而且還是琉璃川公國南方到北方的咽喉之地。
如果不拿下,那就意味著整個琉璃川公國的北境都將與葉海無緣。
畢竟雖然維羅納城不是琉璃川公國南方到北方的唯一通路,周邊還有多個小鎮同樣可以到北部。
但誰知道維羅納城未來的異常範圍會不會擴大呢,萬一繞過它占領了北部地區,然後它又突然擴張截斷了通路,那葉海豈不是要炸了。
最關鍵的是維羅納城同樣坐落在第戎河上,要是這座城未來不在自己的控製範圍內,這就意味著琉璃川公國原先最重要的內陸河運也將被阻斷。
要知道之前琉璃川公國之所以能那麼強盛,這條貫穿南北的大河可是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冇有任何好處,最起碼那位琉璃川十代已經不需要葉海去處理了。
他現在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雖然這個提線人顯然要比琉璃川十代難處理一萬倍。
安妮似乎是看到了葉海臉上的為難,於是有些緊張地問道:“伯爵大人,您也冇辦法嗎?”
因為阿爾弗雷德說過楓葉領出現過超凡的強者,比提線人還強的那種,所以安妮對於楓葉領可是報了非常大的期望。
就盼著楓葉領的強者如同神話史詩裡的英雄一樣,將提線人輕鬆斬殺,最後救維羅納城的人們以及她的父母於水火之中。
“呃……”
葉海坐在書桌後麵十指相扣抵在下巴底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顯得有些尷尬,隻好有些心虛地扭過頭去不和安妮對視。
被一個小蘿莉這樣一臉期盼地看著,自己卻又無能為力,葉海突然覺得有些愧疚。
如果他的那位巨龍老祖宗在的話,這種麻煩可能對於她來說就是舉手之勞,但很可惜,就連葉海自己都不知道這位老祖宗現在人在哪裡。
不過……
不知為何,葉海心裡總有一種預感,就算是他找到了這位老祖宗。
想要請對方出手恐怕也得付出一定的代價。
畢竟從上次接觸的經驗來看,葉海覺得對方似乎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性子。
嗯。
葉海本人也是。
這一點屬於是遺傳了。
看到葉海的反應,安妮便明白了一切,她垂下了腦袋有些失落地說道:“我明白了,看來我隻能慢慢修煉木偶師,以後再把爸爸媽媽搶回來了……”
“木偶師?什麼木偶師?”
葉海眼睛一亮,猛地轉頭看向安妮。
他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