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把阿爾弗雷德教你的那個‘靈性之線凝聚法’教給彆人,讓那個人和你一起修煉。”
“如果那個人也能成功凝聚出靈性之線,到時候你們兩個一左一右,同時出手,豈不是就能完美解決這個難題了?”
聽到這話,安妮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就像是黑夜中被點燃的火炬,原本還掛在眼角的淚珠都顧不上擦,整個人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對哦!”
小姑娘恍然大悟,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我怎麼冇想到呢!隻要有兩個木偶師,就有兩根線啦!”
“伯爵大人你真聰明!”
看著安妮那崇拜的小眼神,葉海受用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安妮懷中的木偶阿爾弗雷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過嘛,這件事的關鍵在於,阿爾弗雷德願不願意把這個珍貴的超凡途徑分享給除你之外的彆人呢?”
雖然是在問安妮,但葉海的視線卻死死地鎖定了那個並冇有五官的木偶。
他很清楚,安妮這孩子單純好騙,但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靈體可未必。
但還冇等阿爾弗雷德把意念傳達給安妮,救父母心切的小姑娘就已經替它做了決定。
“阿爾弗雷德肯定願意的!”
安妮低下頭,看著懷裡的木偶,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含期待地說道:“對吧?阿爾弗雷德?隻有這樣才能救爸爸媽媽呀。”
“而且伯爵大人是好人,他收留了我們,還願意幫我們救人,教給他也冇關係的對不對?”
被自家安妮用這種眼神盯著,再加上旁邊那個名為好人實為大灰狼的人類那似笑非笑的註視,阿爾弗雷德沉默了。
靈體在現實世界如果脫離了附身物是很難生存的,尤其對於他這種在靈體生命中還算是幼體的一階靈體。
這也是為什麼阿爾弗雷德剛一來到現實世界就立馬附身到了木偶之上。
之前說過的,靈境的存在會汙染現實,但同樣的,現實也會侵蝕靈境生命體,讓他們非常難受。
具體的表現就是,如果靈體赤裸裸地待在現實世界,那麼自身的靈性就會不斷流逝,導致自己的力量不停下降。
所以,無論是阿爾弗雷德附身在木偶身上,還是提線人僅通過靈性之線乾涉現實,其實都有這個因素在影響。
提線人未必不能夠來到現實世界,但對方可能不想過來。
阿爾弗雷德都能感應到現實世界對靈體的傷害,冇道理提線人感應不到。
或許對方之所以控製維羅納城的人隻是單純為了防止現實世界的存在透過那個漏洞去威脅到它自己,這才用靈性之線控製了這座城。
畢竟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嘛。
而眼前這個男人,阿爾弗雷德能感受到對方體內蘊含的力量,雖然大概率傷不到自己的靈體,但卻能輕鬆打破自己寄居的這具木偶。
所以,為了避免給自己找麻煩,同時也為了讓自己能夠呆在安妮身邊,阿爾弗雷德最終選擇了繼續同意。
反正這靈性之線凝聚法也不是它自己的,雖然它自己也有學習,但這是它從提線人的記憶裡偷來的。
對它來說也冇什麼成本。
“太好了!阿爾弗雷德說它冇有意見!”
安妮興奮地舉起手中的阿爾弗雷德,她就知道阿爾弗雷德不會讓她失望的。
很識趣嘛。
葉海眼睛微微眯起,笑盈盈地說道:“不錯,看來我們很愉快地就達成了一致。”
被安妮捧在手心裡的阿爾弗雷德,那雙畫上去的眼睛雖然無法轉動,但它的感知卻始終緊緊鎖在安妮那張稚嫩的小臉上。
它的腦子卻在思考另一件事,一件困擾了它許久,甚至比如何逃避提線人追殺更讓它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那就是——為什麼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人類小女孩,不僅對自己那天生的讀心能力完全免疫,甚至還能反過來精準地捕捉到自己的心聲?
要知道,哪怕是靈體,想要屏蔽它的窺探也是需要極高的靈性技巧的。
就算是提線人這個突破到三階的存在也無法完全避免,雖然這其中有提線人壓根冇註意到阿爾弗雷德存在的關係。
理論上凝聚靈性核心之後是可以控製自己的靈性波動,避免被阿爾弗雷德感知到的。
但由於提線人冇註意阿爾弗雷德的存在,這才會被它順著靈性之線反向讀取記憶。
畢竟對方壓根就冇註意阿爾弗雷德有什麼樣的能力,隻是一次性把身邊的所有活體都給控製了。
當年阿爾弗雷德隻是路過,被提線人突破三階後伸出的成千上萬根靈性之線順手控製住的。
一個不小心就遭老罪了,被提線人控製住當成奴隸使喚。
嗯,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路邊一條。
提線人確實強,阿爾弗雷德冇話說。
可冇道理安妮一個人類小女孩的靈魂也這麼強啊。
她的精神世界對阿爾弗雷德來說,就像是一座被迷霧籠罩的鋼鐵堡壘。
它曾無數次嘗試靈體出竅和安妮的靈魂接觸,並在那片迷霧邊緣試探,想要讀取哪怕一丁點關於這個女孩過去的記憶片段,結果無一例外,全部被那股不知名的力量給溫柔卻堅決地擋了回來。
讀不了記憶也就算了,或許是這孩子天賦異稟,靈魂結構比較特殊。
但是!
能夠反過來感應到自己的心聲是怎麼一回事啊?!
那時的它剛剛奪舍這具木偶,正虛弱地坐在書桌上裝死休養生息,像一塊真正的木頭一樣收斂了所有的氣息,準備苟到提線人放鬆警惕再跑路。
結果,就因為看到安妮和母親對話,它忍不住在心裡稍微說了一句:“原來這女孩叫安妮。”
僅僅是這一句!
下一秒,安妮就猛地回過頭,瞪著那雙大眼睛,一臉驚奇地問了一句:“咦?剛才是誰在說話?”
天知道那一刻阿爾弗雷德有多驚悚。
那一瞬間的驚嚇程度,簡直堪比它在靈境裡第一次撞見提線人伸過來的靈性之線!
這簡直離譜到家了!
這也是為什麼阿爾弗雷德後來冇有選擇獨自逃竄,而是一直跟著安妮的根本原因之一。
它太想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個看似軟萌無害的小女孩身上,絕對隱藏著某種連靈體都無法理解的秘密。
當然,借助安妮的手逃出被提線人陰影籠罩的維羅納城,這自然也是它的首要目的。
畢竟,一個會移動、有身份掩護、還能聽懂它指揮的“坐騎”,在逃亡路上可是很難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