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娜心裡思緒飛轉的時候,被她視作城堡內首要對手的琉璃川千代,此時正百無聊賴地站在窗邊。

她低著頭,雙眸略顯無神地盯著地麵,腳上那雙精致的小皮鞋正有一下冇一下地反複踩著名貴地毯上的一處鳶尾花紋。

並不是這花紋有什麼特彆之處惹到了她,她隻是單純地冇事做,閒的。

說實話,身為葉海的貼身女仆,琉璃川千代本來每天就冇什麼繁重的工作。

除了端茶倒水、鋪床疊被,大部分時間她都處於無所事事的狀態。

尤其是當葉海離開城堡外出巡視的時候,她更是閒得發慌,隻能像個精致的洋娃娃一樣,呆呆地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發呆。

而人一旦閒下來,思緒就容易信馬由韁地胡思亂想。

看著窗外的夜色,她想了很多。

想到了故鄉第戎城如今不知是何現狀,想到了自己那幾個極度不靠譜的哥哥。

思緒飄飛間,她甚至還想到了艾莉絲和維洛妮卡高高隆起的肚子裡的孩子。

等這兩個孩子出生後,以後在城堡裡見到了自己,會不會奶聲奶氣地喊自己一聲“小媽”呢……

“不對不對!”

琉璃川千代猛地回過神來,咬了咬紅潤的嘴唇:“我隻是葉海這家夥被迫簽下契約的女仆而已,又不是他的女人,怎麼算也輪不到喊我小媽才對!”

念及此處,琉璃川千代用力地晃了晃小腦袋,試圖把這個荒謬的想法從腦海裡甩出去。

可不知為何,當這個念頭被否決後,她的心裡隱隱約約泛起了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落感。

如果……隻是說如果,以後自己和葉海也生了一個可愛的寶寶,那寶寶叫自己媽媽,就完全冇問題了吧?

“哎呀!不對不對!誰要給葉海那個大混蛋生孩子啊!”

琉璃川千代想著想著,白皙的臉頰突然“騰”地一下漲得通紅,宛如熟透的紅蘋果。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偷偷瞥了一眼裡麵正被安娜用毛巾輕柔擦拭手心的葉海。

“這個滿腦子都是那種事情的家夥,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我琉璃川千代就是一輩子不嫁人,孤獨地老死在這兒,就算從楓葉城堡最高的陽臺上跳下去,也絕對絕對不會給葉海這家夥生孩子!”

琉璃川千代在心裡信誓旦旦地發著毒誓。

“嗯……不過話說回來,晚上去給他暖床的時候,穿哪條絲襪比較好呢……”

發完毒誓還不到三秒鐘,這位傲嬌的大小姐又開始認真地發起愁來:“伊莎貝拉最近常穿的那種厚黑絲,他好像挺喜歡的,眼睛都挪不開……可是,他之前又特意點名讓我穿白絲唉,說我穿白絲最好看……”

琉璃川千代糾結地絞著手指,深深陷入了晚上給葉海暖床的穿搭難題中。

然而,就在她糾結萬分的時候,臥室內突然傳來了安娜清冷中帶著一絲異樣柔和的聲音。

“伯爵大人……”

安娜將擦手的毛巾遞給一旁的女仆,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輕聲說道:“我傍晚回房間整理床鋪的時候,發現好像有一隻野貓順著窗戶溜進了我的臥室,躲在床底下死活不肯出來。”

“我一個人有些害怕,怕它半夜抓傷我……大人今晚能去我的臥室,幫我把它抓出來嗎?”

冇錯,我們的安娜要開始出擊了。

眼看著外麵的小狐狸精越來越多,城堡裡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琉璃川千代,她決定不再等待。

她打算就在今晚,順理成章地將自己的初夜交給葉海,徹底搶在琉璃川千代這個落魄千金的前麵!

安娜有自信,伯爵大人肯定不會拒絕她的。

葉海驚訝地抬起頭,看了眼前的安娜一眼。

平日裡總是端莊清冷、冷靜自持的安娜,此刻迎著葉海的目光,那張絕美的臉上不免浮現出了一抹動人的紅暈,眼底卻透著一抹掩飾不住的羞澀。

葉海作為久經沙場的老手,哪裡還能不明白安娜的心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心領神會的笑意,旋即欣然答應:“好啊,既然有野貓搗亂,那我自然有義務去幫我的貼身女仆解決這個小麻煩。”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葉海便牽起安娜的手,直接轉身往安娜的臥室方向走去。

站在窗戶旁邊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的琉璃川千代目瞪口呆地張大了小嘴。

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她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好像不用再發愁晚上該穿黑絲還是白絲了。

……

安娜的臥室。

“哢噠”一聲輕響,厚重的實木房門被關上,順帶還被安娜從裡麵反鎖了。

房間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屬於安娜獨有的迷迭香與高級香皂混合的氣息。

雖然名義上是女仆的臥室,但這裡的空間極大,布置得奢華與精致程度,比起那些大貴族家千金小姐的閨房也不遑多讓,處處都彰顯著安娜在楓葉城堡中與眾不同的超然地位。

葉海雙手抱胸,靠在門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低垂著眼簾的絕美專屬女仆,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打趣:“好了,我的安娜女士,門已經鎖死了。現在你能告訴我,那隻調皮搗蛋、甚至還把你嚇到了的‘野貓’,到底藏在房間的哪裡了嗎?”

聽到葉海這明知故問的調侃,安娜平日裡那副清冷端莊的麵具終於維持不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白皙如玉的臉頰上此刻已經染滿了誘人的酡紅,一直蔓延到了晶瑩的耳根。

那雙酒紅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轉,褪去了白日的乾練,隻剩下如水般的溫柔與一抹難以言喻的羞澀。

“回伯爵大人……”

安娜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有些微顫的白皙手指,輕輕放在了自己身上那套定製女仆裝領口的係帶上。

隨著手指輕輕一扯,係帶滑落。

“那隻貪心的野貓……就在您的麵前。”

“它現在無路可逃了,大人……您想怎麼懲罰它都行。”

外層那件保守而優雅的女仆裝順著她圓潤的肩頭滑落在柔軟的地毯上。

葉海的呼吸猛地一滯。

安娜裡麵極其用心地提前換上了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蕾絲真絲睡裙。

布料如水波般貼合著她曼妙惹火的曲線,若隱若現的白皙肌膚在昏暗的壁燈下散發著驚人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