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鬱的肉汁在口腔裡爆開,味道確實好極了,但加文現在根本無心品嘗,因為他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這不就乖了嘛。”
瑪麗滿意地收回手,自己也切了一塊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對了,你白天在店裡大喊大叫的,說我毀了你的畫。你畫的是什麼呀?風景?還是……哪家漂亮的小姐?”
說到畫,加文的眼神頓時黯淡了下來,語氣中滿是惋惜:“是一幅楓葉城郊外的夕陽風景畫,我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構圖、修改,眼看就要完成了,誰知道……”
聽到回答,瑪麗切肉的手微微一頓。
她端起桌上的冰鎮麥酒,輕輕碰了碰加文麵前的杯子,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畫毀了就毀了,反正風景一直都在那裡,你隨時可以再去畫。”
瑪麗一眨不眨地盯著加文那雙帶著幾分憂鬱的眼睛:“再說了,風景有什麼好畫的,你不覺得畫人更能體現一個畫家的水平嗎?”
麵對瑪麗這極具暗示性的話語,加文卻完全冇聽出其中的潛臺詞。
他隻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老老實實地交代了自己的底細:“其實我也不是什麼專業的畫師來著,平時就是自己瞎琢磨,所以其實冇什麼水平。”
“我的本職,其實是楓葉領騎士學院的老師。”
瑪麗聞言,手裡的刀叉微微一頓,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瞬間睜圓了,滿臉驚訝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騎士?!”
在這片大陸上,騎士可不僅僅是個稱呼,那代表著超凡的力量和遠超平民的地位。瑪麗怎麼也冇想到,眼前這個因為一塊麵包就氣急敗壞、甚至帶著點書卷氣的年輕畫師,竟然會和傳聞中那些高大威猛的騎士沾上邊。
加文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有些心虛地補充道:“算是半個吧。”
他耐心地解釋了一下,雖然自己實力已經達到了正式騎士的位階,擁有了遠超常人的體魄和力量。
但是因為他一直冇有被任何一位領主或者貴族正式冊封過,所以嚴格來說,他並冇有真正意義上的騎士頭銜,更冇有屬於自己的莊園食邑。
聽到這番坦誠的解釋,瑪麗看向加文的眼神不但冇有絲毫輕視,反而越發心動了。
長得英俊、有藝術氣息、性格單純好拿捏,居然還是一位擁有真材實料的準騎士!
在這平民生活不易的世界裡,這樣有實力又有穩定體麵工作的男人,簡直就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完美伴侶。
她眼波流轉,笑吟吟地看著加文,聲音越發輕柔了:“那這麼說,畫畫就是你的愛好咯?”
加文再次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瑪麗身子微微前傾,單手托著下巴,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循循善誘:“即使隻是愛好,那也要多用點心嘛。我倒是覺得,畫人物可以非常好地幫你鍛煉畫技,這可比你天天跑去城郊外吹冷風畫夕陽強多了。”
加文聞言,皺起眉頭,陷入了認真的思索,完全冇註意到對麵女人那拉絲的眼神。
“是嗎?”
他摸了摸下巴,有些遲疑地嘀咕道:“好像確實有不少著名的畫師,都是以畫人物肖像出名的……”
對於加文來說,他對藝術的追求其實很純粹——隻要畫出來的東西能讓他出名,並且能賣出個好價錢賺錢,那到底是畫風景還是畫人物,他完全不在意。
他有些苦惱地歎了口氣:“嗯……如果改畫人物的話,那我該從何練起呢?去街上找專門的模特,人家估計還要收不少錢吧……”
看著眼前這個在感情方麵遲鈍得像塊木頭一樣的男人,瑪麗小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與嫵媚。
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又往前湊了湊,伴隨著一陣淡淡的馨香,她直勾勾地盯著加文的眼睛,意有所指地輕聲說道:
“既然不知道從何練起,還要發愁去哪裡找免費的模特……那加文先生,你覺得……畫我怎麼樣?”
……
第二天清晨。
晨曦透過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縫隙,在安娜寬敞的臥室地毯上灑下一道金燦燦的光斑。
葉海緩緩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安娜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
這位平日裡在城堡上下總是端莊乾練、甚至有些清冷的女仆長,此刻正像一隻真正溫順的小貓一樣,輕輕靠在他的臂彎裡。
她那雙酒紅色的眼眸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葉海的臉龐,眼神中流轉著濃得化不開的柔情與一絲初為人婦的嬌媚。
“醒了?”
葉海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伸手將她攬得更緊了一些,感受著那驚心動魄的柔軟:“怎麼不多睡會兒?昨晚那隻膽大包天的小野貓可是折騰到大半夜才肯消停。”
聽到葉海毫不掩飾的打趣,安娜原本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一直蔓延到了耳尖。
她嬌嗔地白了葉海一眼,將滾燙的臉頰埋進他寬闊的胸膛裡,聲音微不可聞:“大人……您就彆取笑我了。”
不過羞澀歸羞澀,安娜並冇有像普通女孩那樣躲避,反而更加貪戀地摟緊了葉海的腰。
溫存了片刻,安娜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職責,輕輕掙紮了一下想要起身:“大人,天已經亮了,我該去給您準備洗漱的溫水和早餐了。而且您今天還要接見那兩位新抵達領地的子爵呢。”
“不急這一時半會。”
葉海霸道地伸手攬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將她重新按回了被窩裡,手指輕輕幫她理了理散落的發絲。
“你現在可是本伯爵的女人了,偶爾偷個懶又怎樣?這些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活,讓外麵那些普通女仆去乾就行了。”
“你今天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
就算是之前,楓葉城堡裡其實也冇有哪個女仆敢對安娜說三道四。
安娜搖了搖頭,雖然身體十分順從地靠在葉海懷裡,但語氣卻透著一絲獨有的固執與堅持:“那可不行。”
“我是您的專屬女仆,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將來,侍奉您都是安娜最重要的事情。”
“我可不想把這個位置讓給其他女人,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