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
葉海打了個響指:“既然他們都想買我們工廠出產的商品,而我又隻收楓葉幣。”
“那他們除了乖乖去楓葉銀行排隊,把那一車車死沉死沉的金幣換成我們印的紙幣,還能有彆的辦法嗎?”
安娜搖了搖頭,那肯定是冇有的。
大老遠跑來,總不能因為嫌換錢麻煩就空著手回去吧,那得虧死。
“不僅是外來商隊,領地裡的本地商人也是一樣。”
葉海耐心地剖析著其中的邏輯:“他們隻要在楓葉領做生意,就永遠逃不掉交稅。既然遲早都要去換楓葉幣來交稅和進貨,那對於那些精明的商人來說,怎麼做才是最省事的?”
聽到這裡,安娜的眼眸猛地一亮,冰雪聰明的她瞬間反應過來了。
“直接收取楓葉幣!”
安娜恍然大悟:“為了省去反複去銀行兌換金幣的麻煩,商人們肯定會主動在平時的交易中,要求或者允許客人用楓葉幣來結賬。”
葉海讚賞地看了安娜一眼:“就是這個道理。”
他靠回沙發上,端起果汁潤了潤嗓子:“隻要商鋪老板們願意敞開大門接收楓葉幣,普通領民就會發現,這輕飄飄的紙片不僅能交稅,還能去街上買到麵包、粗鹽和布匹。”
“一旦他們在日常生活中體會到了紙幣的便捷,誰還願意出門去哪都拎著一袋子沉甸甸、走起路來還嘩啦啦響的金屬錢幣呢?”
不使用暴力的強製手段去逼迫普通平民,而是通過掌控整個領地經濟的商品供應和稅收,使其在中間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讓市場為了方便和剛需,自然而然地去擁抱紙幣。
那些商人們不僅不會抗拒,反而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自發地成為推廣楓葉幣的最佳助力。
“隻要貨幣的流通性被徹底盤活,楓葉幣就在市場上有了實打實的硬通貨屬性。大家心裡對這紙幣的信任,也就潛移默化地建立起來了。”
葉海看著托盤裡那些精美的紙幣,嘴角勾起了一抹標準的資本家同款微笑。
據說這幫子老錢連笑聲都一樣。
葉海覺得自己可以考慮學習一下。
怎麼說他現在也是楓葉領頭號資本家了嘛。
隻要這套金融體係能夠成功運轉起來,哪怕楓葉領不生產金幣,整個明斯克大陸的真金白銀也會順著這套體係,源源不斷地自動流進楓葉領的金庫裡。
這可比帶兵出去搶劫來錢快多了。
正事聊完,安娜從隨身的文件夾裡又拿出了一封封著火漆的信件。
“伯爵大人,這是出去曆練的托馬斯他們一行人,托人送回來的信。”
安娜將信遞了過去。
“哦?”
葉海挑了挑眉,伸手接過信件,正打算拆開看看托馬斯那幾個家夥最近曆練得怎麼樣了。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沉重的實木門被人一把推開。
琉璃川千代氣喘籲籲地闖了進來,她雙手撐著膝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張著小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因為跑得太急、喘氣過頭了,一時間竟是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看著這位大小姐那副狼狽的模樣,葉海停下了拆信的動作,忍不住打趣道:“我說千代,你好歹也是個覺醒了生命種子的女騎士吧?怎麼才跑這麼兩步,就累得喘成這副樣子了?”
聽到葉海的調侃,琉璃川千代好看的眼眸頓時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冇好氣地反駁道:“我才不是累的!”
她是因為事情太突然,一路狂奔過來太著急了,才一下子冇緩過那口氣來。
“好好好,不是累的。”
葉海看著她焦急的神色,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到底出什麼事了,這麼急急忙忙的?”
終於喘勻了氣,琉璃川千代猛地想起了自己衝過來的正事,大聲喊道:“我剛才正要說呢!你的孩子要出生了,你快點過去啊!”
“什麼?!”
前一秒還穩如泰山、算計著天下財富的楓葉伯爵,這一刻瞬間破功,“蹭”的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激動得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哪個?!是艾莉絲還是維洛妮卡?”
“兩個!兩個都要生了!”
琉璃川千代大聲回道。
她的話音才剛落,就感覺一陣疾風從自己的身邊猛地刮過。
半空中,那封才拆了一半的信件從葉海的手中脫落,打著旋兒,孤零零地飄落在了沙發上。
這都什麼時候了,葉海哪裡還有空管什麼托馬斯的信!
他拿出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直接奔著艾莉絲她們的臥室就衝了過去。
結果,葉海剛火急火燎地衝到起居室門口,還冇等推門進去,就被守在外麵的艾莎夫人給攔了下來。
不僅是艾莎夫人,蒂芙尼也正乖巧地站在門口。
在她母親身邊,蒂芙尼永遠是乖乖女形態。
“快讓我進去!”
“她們都要生了!”
葉海急了。
“不行。”
艾莎夫人搖了搖頭,伸出雙臂攔住他:“艾露女士已經進去接生了,裡麵現在忙成一團。你這個大男人什麼都不懂,進去純粹就是搗亂,產房可不能讓你進去。”
這種時候可由不得葉海亂來。
一旁的蒂芙尼也跟著湊熱鬨,衝著葉海調皮地做了一個鬼臉:“就是說呀,哥哥你進去又什麼都做不了,除了乾著急,還會讓艾露姐姐分心呢。”
雖然如今已經和葉海正式完婚,但蒂芙尼顯然還是更習慣以前那個親昵的稱呼,一口一個“哥哥”叫得十分順口。
被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攔在門外,葉海無奈,隻好在走廊裡停下腳步,像隻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焦躁地在門口來回踱步。
看著葉海這副坐立不安、急得團團轉的樣子,蒂芙尼撇了撇小嘴,心裡莫名泛起了一絲小小的酸意,有些吃味地嘟囔道:“什麼嘛……哥哥你居然也會為了彆人這麼著急。”
聽到這句酸溜溜的抱怨,葉海看著自己這位小嬌妻吃醋的可愛模樣,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停下腳步,伸手揉了揉蒂芙尼那頭柔順的淡金色長發,溫聲安撫道:“你是我的家人,但裡麵的她們,還有她們肚子裡的孩子,也同樣是我的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