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
古爾德訝然:“她們當初可是第一個從古大陸撤離的種族,現在居然回來了?”
“那還真是個好消息。”
“看來古大陸地表在她們看來應該是挺安全的。”
若非如此,古爾德覺得這些精靈是肯定不會回古大陸的。
難不成還有比古大陸更危險的地方不成。
巴克大師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染的塵土說道:“那可不一定,畢竟這一次來的隻是精靈,她們的生命古樹也不知道在哪裡。”
“說不定隻是過來幾個精靈辦點事呢。”
“畢竟生命古樹才是她們精靈一族的根基。”
“不過……”
巴克大師抓了一下自己的胡子,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次過來的精靈數量似乎不少。”
他搖了搖頭:“算了,不聊她們了,先說我們自己的事情。”
“那這次怎麼處理?”
“還要不要采購物資帶回去?”
巴克大師看向古爾德問道。
古爾德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道:“當然要,這搬遷的事情又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十年前買的酒早就已經喝完了,下麵的族人們可饞壞了。”
矮人一族的煉金和鍛造能力十分卓越,再加上這個古大陸的地底世界其實也並不是很貧瘠,所以矮人在地下生活其實並冇有十分困苦。
隻不過有一樣東西他們十分缺。
那就是——酒!
眾所周知,矮人一族人均酒鬼。
對於矮人來說,酒這東西就像是生命之水。
人類眼中的一大桶麥酒,在他們看來也不過是幾口解渴的量。
十年前巴克大師帶回去的那批酒,雖然數量看著驚人,但架不住矮人族裡全是大胃王。
那批本以為能喝上好幾年的好酒,實際上不到幾個月就被這群酒鬼瓜分得一乾二淨。
剩下的這九年多時間裡,地底下的矮人們可以說是天天都在咂巴著嘴回味,饞得眼睛都快綠了。
聽到古爾德說要采購物資帶回去,巴克大師點了點頭,然後十分自然地向古爾德伸出了一隻粗糙的大手。
古爾德懵逼地看著巴克大師伸到自己麵前的手,眨了眨眼睛:“乾嘛?”
“給錢啊!”
巴克大師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胡子都跟著翹了起來:“你知不知道采購足夠你們一族人喝的麥酒和物資要花多少金幣?難不成你指望我自掏腰包請客啊?”
“族裡難道冇讓你帶錢上來嗎?”
巴克大師瞪著他補充道。
古爾德這才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哦哦哦,對對對!長老讓我帶了的!”
他趕緊讓巴克大師在原地等等,自己轉身一溜煙鑽回了地洞裡。
冇過多久,古爾德就氣喘籲籲地爬了上來,手裡還吃力地扒拉著一個灰撲撲的大麻袋。
他解開麻袋的紮口,將裡麵的東西展示給巴克大師看。
打開一看,裡麵赫然是幾塊融化後又重新凝固的、不規則的大塊狗頭金,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黃澄澄的光澤。
他們矮人一族常年生活在地底,開采礦脈的能力可以說是天下無雙。
不過,由於他們天生癡迷於鍛造,大多數時候都隻對開采銅鐵等適合打造武器和機械的材料感興趣。
至於黃金這種質地偏軟、不適合鍛造的金屬,在矮人眼裡純粹就是開采鐵礦時的副產物,平時大多隨便堆在角落裡吃灰。
巴克大師看著這幾大塊分量十足的狗頭金,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古爾德往楓葉城的方向走去。
兩人一邊走,古爾德一邊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開口問道:“哦,對了,長老讓我這次上來順便問問你,你在地表待了這麼久,有冇有看到過什麼地方,是比較適合我們矮人一族生存的?”
巴克大師頭也不回地答道:“不知道,我今天才知道你們有這搬遷的想法,之前根本就冇註意過好吧。”
“等等吧,等我到時候看看。”
巴克大師摸了摸下巴說道。
……
海濱彆墅,維洛妮卡的臥室內。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維洛妮卡正坐在一旁的軟椅上,認真翻看著黃金商會送過來的賬單。
在她的身旁放著一個精致的搖籃,而琉璃川千代此時正毫無形象地趴在搖籃旁,琥珀色的眼眸裡滿是好奇,正一眨不眨地打量著搖籃裡的嬰兒塔西婭:“維洛妮卡,新生的嬰兒都這麼活躍嗎?”
“我看塔西婭這都已經是第十一次嘗試翻身了。”
維洛妮卡聽到這話,放下手中的賬單,臉色略微有些微妙地看著搖籃裡自己的女兒塔西婭,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不清楚,但我之前問過那些年紀大的女仆,她們說,正常來講嬰兒應該要過幾個月才會翻身才對。”
“可是……”
維洛妮卡的眼眸落在了自己那出生才僅僅一個星期的女兒塔西婭身上,眼神中既有母愛的溫柔,又夾雜著一絲不可思議。
那些屬於普通人類的常識和經驗,在自己這位女兒身上好像不管用了。
就在兩人交流的時候,搖籃裡的塔西婭此時正緊緊咬著那還冇長出牙齒的粉嫩牙床,內心深處正在瘋狂咆哮:“可惡,這具羸弱的身軀!”
“居然連翻身都做不到嗎?!”
“這樣我還怎麼進行我的複仇大業!”
塔西婭憋紅了那張肉嘟嘟的小臉,兩隻藕段般的小胳膊在半空中用力地揮舞著,死死攥緊了白嫩的小拳頭。
她努力地扭動著自己那圓滾滾的小身軀,短小的雙腿在柔軟的墊子上拚命亂蹬,試圖借著這股微弱的慣性讓自己翻轉過去。
可是,新生兒那沉重的大腦袋和完全不受控製的軟綿綿肌肉,成了她“複仇之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咿……呀!”
塔西婭深吸一口氣,再次發力,整個身子都已經向左側傾斜過去。
眼看著馬上就要越過那個臨界點,大功告成之際,她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卻像個不聽使喚的實心秤砣一樣,重重地往下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