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森林學院的院長,四階大巫師奧爾德裡奇,正背負著雙手,站在透明的水晶落地窗前。

他身上那件深黑色的高階巫師袍在魔力的激蕩下微微飄動,兜帽下露出一雙猶如深淵般深邃的眼眸。

他俯瞰著下方翻湧的雲海,朝著古大陸的方向眺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興奮的弧度。

站在他身後半步的,是學院裡精通元素塑形的三階階巫師,盧卡斯。

“不死鳥……”

奧爾德裡奇的聲音略顯低啞:“那可是個好東西啊。”

盧卡斯微微低著頭,恭敬地附和道:“是的,院長大人。傳聞中不死鳥血液蘊含著世界規則之力,所以才能無限涅槃複活,要真能得到它,或許……”

“我們黑森林學院未來也能出現一位屬於我們自己的傳奇……”

奧爾德裡奇瞥了一眼身旁的盧卡斯:“你想的倒是遠。”

巫師。

在這個世界其實是一個非常龐大的群體。

各種巫師學院層出不窮。

甚至有些厚臉皮的,明明自己隻是個一階巫師,就敢招募一堆巫師學徒,然後成立個什麼狗屁學院。

不過這種一般都不會被正統巫師界承認。

那玩意兒普遍被認為和傳統的巫師塔體係冇有區彆。

因為正常情況下,按照巫師界的傳統,巫師學院至少得由三名一階巫師以上存在的人聯合成立才行。

而巫師塔和巫師學院最重要的區彆就是知識的傳承體係。

巫師塔中的知識傳承全部來自於巫師塔的主人,且傳授多少也全看這位巫師塔主人的心情。

拜入其中的巫師學徒隻能仰仗其鼻息活著。

而巫師學院則不一樣,巫師學院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知識共享這一體係。

巫師晉升最重要的是什麼?

那當然是在精神世界裡銘刻法陣節點,這也是巫師能做到瞬發巫術的關鍵所在。

但你銘刻法陣的前提是,你得先有法陣才行。

而這就是巫師體係中,除了精神力修煉法之外第二重要的東西,巫術法陣。

在傳統的巫師塔體係中,巫師是否傳授給學徒巫術法陣,完全得看巫師本人願不願意。

但這巫師學院中就不一樣了,你想加入其中成為導師,你就必須先上交指定數量且未被收錄的巫術法陣到學院裡。

然後才能成為導師,享受導師的待遇。

至於學徒們,則可以通過各種手段獲取到這些巫術法陣。

這裡也是分好幾種情況。

在趨向於善良守序的巫師學院裡,一般隻需要學徒們按時上課,完成一些簡單的任務,就會授予他們一些積分。

學徒們可以用這些積分就可以在學院圖書館裡兌換巫術法陣。

像這種學院,一般都被歸類為:白巫師學院。

內部的氛圍也會比較友好和睦。

可如果是偏向邪惡混亂的巫師學院,那要求就比較多了。

上課就拿積分?

想屁吃。

都給我去完成任務,乾那種最臟最累最危險的活,比如幫導師收集做實驗用的活體器官,去毒氣遍地的危險之地搜集材料。

亦或者是直接獻上自己作為實驗體。

隻有這樣,才能獲得兌換巫術法陣的積分或者貢獻值。

這一種,則被稱之為:黑巫師學院。

這一次來的黑森林學院則兩者都不是。

它算是比較特殊的一種中立學院,之前說的兩種學院中招收學徒的時候都會偏向於招收天賦好的人。

而黑森林學院就不一樣了,他招生就一條規則,那就是隻要你願意支付學院培養你的成本,那你隨時可以加入,無論你的天賦有多差。

不同於白巫師學院的共享與免費培養,也不同於黑巫師學院的無限壓榨。

在這個黑森林學院中,最推崇的便是等價交換原則。

無論你想要獲得什麼,都必須得支付報酬,那怕隻是學院宿舍裡的一張床。

付了學費冇付住宿費?

那不好意思,到路邊睡去,上課的時間再來。

學院裡的一切服務都得支付魔石才能享受。

這也是為什麼這學院裡出來的人都執著於賺魔石,就連萊昂內爾也是這樣,之前為了賺魔石,還陪著那位現在已經死掉的巫師學徒跑了一趟琉璃川公國乾臟活。

“傳奇啊……”

奧爾德裡奇渾濁的眼球中閃過一絲惆悵,感歎道:“哪有那麼容易成就。”

“現在巫師界存在的三位七階傳奇巫師,哪一個不是經曆了數千年的漫長歲月才成功的。”

“我們的路還長著呢。”

奧爾德裡奇說著,還搖了搖頭。

他才四階,現在談論成為傳奇,還是有點太過於好高騖遠了。

盧卡斯愣了一下:“才三位嗎?我怎麼記得有四位……”

“最大的白巫師學院維拉學院一位,最大的黑巫師學院索倫學院一位,再一個中立派巫師學院,灰巫師學院也有一個。”

“最後還有個野巫師出生的星界……”

奧爾德裡奇臉色一變,趕忙堵住了盧卡斯的嘴:“你瘋了,敢念出傳奇冕下的稱號。”

被捂住嘴巴的盧卡斯瞳孔猛地一縮,冷汗瞬間順著額頭滑落。

他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由於太過順口,竟然差點釀下大錯!

在巫師界,有一個所有低階巫師都必須牢牢刻在腦子裡的常識——凡傳奇者,皆有感應。

那些已經踏入七階,觸摸到世界規則邊緣的傳奇冕下。

一旦有人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直呼他們的真名或者專屬稱號,那如同神明般浩瀚的意誌就會瞬間跨越遙遠的空間,直接降臨在呼喚者的精神海中。

要是那位冕下心情好也就罷了,要是心情不好,僅僅是隔空的一個註視,就足以讓一個三階巫師的精神海徹底崩潰,淪為白癡。

看到盧卡斯眼中的驚恐與後怕,奧爾德裡奇知道這小子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才緩緩鬆開了手。

“呼……”

盧卡斯大口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低下頭:“多謝院長大人提醒,是我太得意忘形了。”

奧爾德裡奇將手背回身後,轉過身繼續看向窗外的雲海,眼神變得越發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