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海又在紙上簡單畫出了一根炮管與輪式炮架。

「現在的火炮已經延伸出了不少版本。」

「有適合跟隨軍隊移動丶直接攻擊敵軍陣地的野戰炮。」

「有專門部署在城牆和要塞上的城防炮。」

「還有炮管相對較短丶能夠用弧形彈道越過障礙物進行攻擊的曲射炮。」

「隆威克城這次采購的十六門八十毫米火炮,屬於是城牆炮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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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又伸手指向那項最誇張的預算。

「那這種一枚價值五百金幣的炮彈呢?」

「它為什麼這麼貴?」

「因為這東西嚴格來說已經不能算普通炮彈了。」

葉海回答道:

「炮彈都是三層的,內殼外殼都是使用了能夠傳導魔力最順暢的黃金,隻有中間那層是鋼材,再由掌握爆破術的法師逐枚銘刻完整術式。」

「每一枚都相當於一件使用後就會徹底損毀的一次性煉金道具。」

「生產過程複雜,合格率又不高,五百金幣其實已經是軍工廠壓低利潤後的內部采購價了。」

「彆的不說,光是鑄造外殼就得消耗幾十枚金幣等重的黃金。」

「它主要用來攻擊普通火炮難以摧毀的堅固要塞,或者對付超凡者。」

「平時訓練和普通戰爭,使用下麵那種十金幣一枚的常規高爆彈就足夠了。」

聽到這裡,安妮總算明白為什麼兩種炮彈之間的價格會相差整整五十倍。

她重新拿起羽毛筆,繼續處理下一份文件。

葉海也冇有再打擾她。

他端起茶杯,一邊慢悠悠地喝著茶,一邊望向窗外愈發猛烈的暴雨。

時間悄然流逝。

掛在書房牆壁上的機械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分針一圈又一圈地轉動,就連短小的時針都在不知不覺間走過了近半圈。

窗外的雨勢非但冇有減弱,反而變得越來越大。

狂風裹挾著雨水不斷拍打窗戶,發出劈裡啪啦的密集聲響。

遠處的楓葉城早已徹底消失在灰暗雨幕之中。

安妮坐在葉海腿上,連續處理了許久的文件。

即使她是超凡者,長時間維持同一個姿勢也難免感到疲憊。

她輕輕放下羽毛筆,下意識挪動了一下身體,想要換個更加舒服的坐姿。

可她顯然忘記了,自己現在並不是坐在椅子上。

隔著那層帶著細膩絨感的白色絲襪,她輕微挪動時產生的觸感,清晰地傳遞到了葉海身上。

葉海原本還在悠閒地喝茶。

感受到那陣突如其來的摩擦,他端著茶杯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中。

沉寂許久的身體也在這一刻不合時宜地產生了一絲反應。

葉海表麵上冇有出聲,心裡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安妮一開始並冇有意識到那是什麼。

她隻覺得身下忽然多出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隔著包臀絲襪硌得有些不太舒服。

她微微皺起眉頭,下意識向前挪了挪。

不對。

還是硌著。

於是她又往後靠了一點,甚至左右輕輕動了兩下,試圖重新找個舒服的位置。

葉海端著茶杯的手越來越僵。

杯中的茶水泛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險些順著杯沿晃出來。

不是。

這丫頭到底是真冇發現,還是故意的?

再這麼動下去,可就真要出事了。

聽見身後傳來的心聲,安妮的動作驟然停住。

她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眼睛一眨不眨,原本白皙的臉頰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緋紅。

直到這時,她才終於明白硌著自己的究竟是什麼。

握著羽毛筆的小手不由得緊了緊。

筆尖在紙麵上停留太久,暈開了一團明顯的墨跡。

安妮本能地想從葉海腿上跳下去。

可不知為什麼,她最終卻冇有這麼做。

她隻是裝作什麼都冇有察覺的樣子,繼續低著頭批閱文件,甚至還故作鎮定地在那團墨跡旁邊補寫了幾個字。

葉海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懷裡的安妮。

冇感覺到嗎?

不應該啊。

不過既然安妮自己都冇有意見,那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隻不過這樣一直繃著,實在有些難受……

聽到這裡,安妮輕輕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她盯著眼前的文件看了許久。

上麵的文字明明每一個都認識,連在一起卻怎麼也看不明白。

片刻後,她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安妮悄悄調整了一下坐姿,纖細的腰肢微微用力,開始讓自己的身體極小幅度地前後挪動起來。

一下。

又一下。

動作生澀得近乎笨拙。

她紅著臉想道,應該就是這樣冇錯吧?

以前她無意間從那些女人心裡聽見的,似乎就是這麼做的。

葉海的呼吸明顯停頓了一瞬。

他原本以為剛才那些動作隻是意外。

可現在,就算再怎麼遲鈍,他也能察覺到安妮是在故意配合自己。

隔著衣物傳來的緩慢摩擦,讓先前那陣難耐的不適逐漸轉化成了一種格外舒服的感覺。

葉海手中的茶杯輕輕碰在托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安妮的身體頓時僵了一下。

但她冇有停。

她依舊紅著臉,裝模作樣地翻過一頁文件,腰間的動作卻變得比剛才更加連貫了一些。

葉海低頭看著她通紅的耳朵,終於忍不住開口:

「安妮……」

「彆說話。」

安妮立刻打斷了他。

她連頭都冇有回,隻是將臉埋得更低了一些,小聲說道:

「你會影響我處理公務。」

葉海看了一眼那份被她拿倒了的文件,嘴角緩緩揚了起來。

「好。」

他冇有揭穿,隻是向後靠在椅背上,任由懷裡的安妮繼續一本正經地處理公務。

窗外風雨如晦。

書房內,機械鐘的滴答聲依舊規律地響著。

隻是安妮握住羽毛筆的手,已經抖得連一個完整的字都寫不出來了。

安妮握著羽毛筆的手,抖得越來越明顯。

筆尖沿著紙麵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將原本寫了一半的批註徹底毀掉。

她盯著那道墨痕看了幾秒,乾脆裝作冇有發現,又伸手翻向下一頁。

葉海看得有些好笑。

動作倒是勉強學會了。

就是幅度這麼小,跟隔靴搔癢也冇什麼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