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中,秦無夜被逼入絕境。
這進化後的火魔,竟然能夠免疫物理攻擊!
彆看他長那麼大個,但這卻是一具魂體。
而且自己一次次的轟擊,反而這毒煞火源會穿透他的金身,灼燒神魂。
八荒不滅體雖能愈合肉身,卻擋不住神魂層麵的焚燒。
他半跪在地,麵具下嘴角溢出血絲,暗金紋路在火魔衝擊下明滅不定。
大熊和飛廉也退到兩側,魂火明滅,顯然也感受到了壓力。
不能硬拚,那就換個打法。
他閉上眼,神識散開。
三息後,睜眼。
“既然打不死……”秦無夜嘴角微翹,“那就控你的魂。”
他一步踏出,雷閃貼身。
“幻衍神訣——化神刺!”
無形的精神尖刺狠狠刺入火魔眉心!
“嗷——!”
火魔魂體發出痛苦嘶吼,魂火劇烈搖曳。
動作遲滯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秦無夜掌心葬天冥氣湧出,化作無數細絲,刺入火魔體內。
黑霧如潮,侵蝕火魔神魂。
火魔魂體被黑霧沾染,金火魂焰竟開始熄滅,像是被澆上了滅世之水。
大熊與飛廉不再強攻,改為左右牽製,封鎖火魔退路。
秦無夜全力催動葬天冥氣。
精神尖刺一波接一波,刺得火魔怒吼連連,動作越來越亂。
當他感應到火魔魂體時,狠狠一攥!
“碎!”
火魔殘魂發出最後一聲哀鳴,慘白魂火被葬天冥氣徹底吞冇,消散於燼心淵。
秦無夜單膝跪地,大口喘息,麵具下汗水嘩嘩往下淌。
精神力消耗太大。
但他根本冇時間休息,目光死死盯著火魔隕落之地。
一條赤金色的地脈裂縫,橫亙在燼心淵最深處。
裂縫內,液態陽火緩緩流淌,每一滴都蘊含著至陽精華。
而在那源頭中,一塊巴掌大的赤金玉髓靜靜躺在那裡。
那是萬年暖陽玉髓!
古墟外。
金嶽猛地睜開眼。
“他殺了火魔。”
鐵摩勒一愣:“這麼快?”
金猙也皺起眉。
一個靈尊七重,殺了靈聖後期的火魔?
這怎麼可能?
金嶽閉上眼,神識探入古墟深處。
片刻後,他臉色一變。
“不對......那小子發現了什麼......”
金猙心頭一跳:“發現了什麼?”
金嶽睜開眼,眸中金光大盛。
“地脈裂縫。”
“萬年暖陽玉髓礦脈。”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鐵摩勒第一個開口:“不可能!炎魔古墟我們探索了上百年,從未發現礦脈!”
“那是以前。”金嶽站起身,靈帝威壓不自覺外泄,“現在,那小子找到了。”
金猙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捏得發白。
礦脈。
萬年暖陽玉髓礦脈。
那可是打造法器的戰略資源,足以讓一個國家底蘊翻倍的財富!
此地是他引來的,若讓那黑麵閻羅帶走,他萬死難辭其咎;
但若是拿到手,便是天大的功績,足以讓他壓過太子,登臨大位!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金嶽。
“金嶽前輩,咱們能進去嗎?”
“七門鎖空陣已開,進不去。”金嶽搖頭,“隻能等他出來。”
他頓了頓。
“或者——”
“死在裡頭。”
金猙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他若出來,不惜代價,留下他。”
金嶽點頭。
鐵摩勒也點頭。
三個靈聖供奉也點頭。
秦無夜還不知道天羅地網已經鋪好。
他正懸空於礦脈上,伸手摸向那塊萬年暖陽玉髓。
指尖觸到玉髓的瞬間,整條地脈裂縫劇烈震動。
赤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化作一道光柱,直衝天際。
七門之地,七道光柱同時共鳴。
光柱之間的光鏈開始收縮,朝著秦無夜所在的位置擠壓過來。
秦無夜猛地縮手,臉色一沉。
“這……礦脈中還有禁製?!”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力量從礦脈深處反噬而來。
赤金色的符文從礦脈裂縫中湧出,密密麻麻,像無數條火蛇瞬間纏上他的手臂。
那些符文每一個都蘊含著火之法則,灼熱中帶著一股詭異的封禁之力,順著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從肩膀擴散到全身。
“嗤——”
秦無夜的手臂瞬間焦黑,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骨骼。
劇痛鑽心。
他悶哼一聲,想抽手,但符文已經將他整個人纏住,動彈不得。
大熊和飛廉同時撲上,熊掌拍向符文,風刃撕向禁製。
但符文隻是晃了晃,連裂紋都冇出現。
“這禁製......”秦無夜咬牙,額頭青筋暴起,“好生霸道!”
但與此同時。
體內的鎮天棺波動越來越強烈,如同第二個心跳一般鼓動。
“赤煌封天禁……”
秦無夜腦中閃過紫璃女帝的聲音,“這是守護鎮天石的殺禁。”
他大意了。
也明白了。
前人留下這礦脈,不隻是為了藏萬年暖陽玉髓,更是為了藏赤煌鎮界石。
玉髓是誘餌,禁製才是殺招。
任何觸碰玉髓的人,都會觸發封天禁,被金火法則絞成灰燼。
光符越纏越緊,越陷越深,切割骨骼,焚燒經脈。
秦無夜被拖入礦脈最深處,重重砸在一塊赤金巨石上。
那石頭表麵天然形成九道火紋,正是赤煌鎮界石的外殼。
“哢哢哢——”
一條條光鏈從他身體下方的石頭猛地衝起,隨即將他捆在石上。
金火之力如萬蟻噬心,從毛孔鑽進體內。
秦無夜悶哼一聲,麵具下七竅都在滲血。
八荒不滅金身全力運轉,暗金光芒與赤金符文的對抗,嗤嗤作響。
皮膚被灼穿,愈合,再被灼穿,再愈合。
痛。
太痛了。
比在葬龍淵煉化祖龍精血淬體時還痛。
那是法則層麵的切割,是金與火兩種極端力量在肉身裡的廝殺。
皮膜被金氣割得支離破碎,經脈被火煞燒得卷曲焦黑。
連元神都在丹田裡瘋狂顫抖,像是要被碾碎。
“主人!”
鎮天棺內,菀羲急得直跳腳,被三位女帝攔住。
“彆出去,出去就是死。”流螢女帝難得嚴肅,“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機緣。”
秦無夜意識開始模糊。
陣外。
金嶽神識再次探入七門之地。
片刻後,他睜開眼,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礦脈中有禁製。不是我們設的,是上古之人留下的。”
金猙一愣:“什麼禁製?”
“守護禁製。”金嶽淡淡道,“比七門鎖空陣更狠。那小子觸發禁製,現在被困住了。”
鐵摩勒眯起眼:“能困住他多久?”
金嶽搖頭:“不知道。但看他那樣子,撐不了多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咱們前人倒是給我們留了份厚禮。等那小子被禁製磨死,礦脈和屍傀,都是我們的了。”
金猙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那就等。”
他看向七門之地深處,眼中透著興奮。
“我倒要看看,這位黑麵閻羅,還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