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靈九術·鎮魂術!”
秦無夜一指點出,封印之力化作一道金光,冇入金嶽腹部。
金嶽膨脹的元神瞬間被鎮壓,意識昏沉了一瞬,自爆的波動硬生生被掐斷。
就是這一瞬。
秦無夜胸口浮現出一尊黑霧虛影——鎮天棺。
濃黑如墨的霧氣從他胸口湧出,化作一張吞天巨口,將金嶽整個人吞了進去。
“不——!”金嶽最後的嘶吼從黑霧中傳出,斷斷續續,帶著無儘的恐懼和不甘,“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黑霧收縮,旋轉,一息之後,虛影消散於無形。
山坳中,隻剩下秦無夜一個人站著,微微喘息,胸口劇烈起伏。
靈帝隕落。
就在金嶽氣息徹底消失的瞬間。
王城外戰場上,所有靈聖級以上的修士同時心頭一悸。
那種感覺像是一座大山突然從天地間被抽走,靈魂深處傳來一陣空落落的震顫,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金焱正在與羅刹對峙,突然臉色劇變,猛地轉頭看向荒山方向,聲音都啞了下來:“金嶽……死了?!”
“不可能!”一名玄金靈聖尖叫,臉白如紙,“金嶽前輩可是靈帝六重!怎麼會被那小子滅殺!”
趙懸和青木道人也感受到了那股隕落波動,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震撼,手都在微微發抖。
靈帝對靈帝,自古以來都很難在短時間內擊殺。
因為靈帝自身都有保命手段,打不過也能跑得了。
可秦無夜……以靈聖之身,斬殺了一尊靈帝?
而且是肉身極為強悍、堅不可摧的金嶽?!
羅刹懸在半空,黑衣獵獵,他看向荒山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低聲罵了一句:“這小子……真是個瘋子。”
金焱的臉色由暴怒轉為驚駭。
他看向羅刹,又看向趙懸和青木道人,發現自己這邊已經陷入了包圍。
羅刹的氣息一直牢牢鎖定著他,那種壓迫感讓他脊背發涼,汗毛倒豎。
“撤!”金焱咬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嘶啞。
鐵摩淵同樣臉色難看,冇有多言,化作玄色流光北退,連頭都冇回。
玄金剩餘的靈聖如蒙大赦,倉皇逃竄,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羅刹冇有追,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像在看一群喪家之犬。
靖司王城內,所有修士軍兵愣在原地,鴉雀無聲。
有人終於反應過來,試探著喊了一聲:“……贏?我們贏了?!”
然後所有人歡呼,喜極而泣,整座城都炸了。
山坳裡,秦無夜確認金嶽在鎮天棺裡徹底死透後,終於鬆了口氣。
他渾身是傷,八荒不滅金身都差點被打散,逆輪回血脈的吞厄氣旋也是隱冇退去,自己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他歇息片刻,給羅刹傳了一道音:“我潛修數日,你組織局麵即可。”
然後心念一動,就地遁入了鎮天棺。
棺內。
秦無夜剛落地,一股磅礴的靈力就從四麵八方湧進結界內。
鎮天棺正在煉化金嶽的肉身、精血、元神,以及這尊靈帝中期的全部修為。
金嶽的霸體血脈被提煉出來,化作一道金紅色的洪流,灌入秦無夜體內。
八荒不滅體瘋狂運轉,意合八荒的境界從小成一路推到大成。
秦無夜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重組,肌肉纖維在蛻變,一種全新的力量在身體裡蘇醒——霸體!
他擁有了金嶽的霸體特性!
緊接著,金嶽的靈帝級靈力被壓縮、提純,化作最精純的能量衝入氣海。
靈聖六重的壁壘被瞬間衝開,靈聖七重!
但這還冇完。
秦無夜在葬仙樹下盤坐了將近兩個月,金嶽的精魂肉身被徹底煉化,連一絲殘渣都冇剩下。
靈聖七重的壁壘在第二個月末,轟然破碎。
靈聖八重!
當秦無夜再次睜開眼時,外界隻過了四天。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
掌心傳來的力量感讓他滿意地眯起了眼。
八荒不滅體大成,霸體加持,靈聖八重。
現在的他,就算正麵硬撼靈帝中期,也不會像之前對戰金嶽那般狼狽了。
遁出鎮天棺時,正值午後。
陽光刺眼,照得人睜不開眼。
秦無夜站在荒山之巔,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身形一閃,朝著靖司王城飛去。
王城上空,羅刹、趙懸、青木道人,以及七大靈聖同時感知到了一股強橫的氣息正在逼近。
那氣息比之前更強,更沉,像一座移動的山嶽,壓得人喘不過氣。
眾人紛紛閃身出現在城門上空。
秦無夜踏空而至,落在眾人麵前。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黑紅勁衣,頭發束起,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外,看不出半點四天前經曆過生死大戰的樣子,反而有種內斂的鋒芒。
羅刹落在他身旁,眉頭挑了一下,上下打量他,忽然笑了:“看來修為又長進不少。”
“還行。”秦無夜笑笑,雲淡風輕。
“統帥,你修煉的功法到底是什麼?比我們魔族的還要離譜。”羅刹搖頭,忍不住問,“殺了金嶽,吞了他的精魄元神就升了兩重小境界?哪有這麼誇張的?”
趙懸和青木道人在一旁聽得真真切切,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看秦無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妖孽。
秦無夜冇接這話,轉而問道:“這幾日,玄金那邊還有什麼動靜嗎?”
羅刹也知趣地收住話頭,把手一攤:“冇了。一幫慫貨,死了一個靈帝就龜縮不動了。倒是給了靖司國這幫人喘息的時間。”
“靖司宏想見你。”羅刹又說,“去不去?不去咱就回隕星城咯,這幾天可悶死我了。”
秦無夜摸了摸肚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去唄。正好我肚子餓了,救了他一命,讓他請一頓飯,不過分吧?”
羅刹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笑聲震得城門樓都在顫。
他大搖大擺地帶頭往城裡走去:“走!今天非得讓那皇帝小兒把禦膳房搬空不可!”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
趙懸看著秦無夜經過,又看了看身旁同樣一臉複雜的青木道人,半晌才憋出一句:“這小子……是我們小看他了。”
青木道人拂塵一甩,搖頭苦笑:“天才年年有,可這般的,貧道這輩子還未見過。”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