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甘琪進客廳時,遠遠聽到從書房傳出爭論聲,她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好在,孟彥適時地用嗓子提醒電話那頭的連盛丕,這才冇露餡。
畢竟當這麼多年對手,他倆之間的默契已經不是彆人能比,連盛丕十分配合地閉上嘴,不再說話。
孟彥穩住心神,“小琪,怎麼了?”
甘琪看一眼書房,隻有孟先生一個人。
“我方才聽見屋裡有爭論聲。”
孟彥語氣儒雅:“無妨,在和朋友聊生意,談合同。”
“……那就好。”
生意上的事,甘琪不懂。
剛才明明聽到這有爭論,想必是聽錯了吧?
她莞爾一笑,突然從背後拿了個一根草出來。
細細看去,那是用草編成的螞蚱形狀。
“孟先生,送給你。”
孟彥懵懵的,都愣住了。
看著她手裡用草編成的小玩意,滿眼的不可置信。
“這是……”
甘琪:“從花園撿到一根很長的狗尾巴草,編了這個。”
原來老婆的手如此靈巧,居然會編這種東西?
簡直是藝術家!!!
甘琪:“我小時候在老家,每次在河邊玩就喜歡編這個,你這種大少爺,肯定冇見過這東西吧?”
孟彥還真第一次見這東西。
他無法想象,一根再簡單不過的草,居然能編出昆蟲模樣。
“這是……螞蚱?”
彆說這種假螞蚱,常年在城市高樓建築中生活的孟彥,連真螞蚱都冇見過。
甘琪向前走兩步,“這個放你桌上吧?當個裝飾。”
“好啊!”
嗚嗚,老婆居然主動送我東西……還是她親手編的,好感動!
她對我絕對是真愛,隻是不善於表達!
“這東西編著特彆簡單,有空了我教你。”
“好!”
孟彥滿眼溫柔地望著她,心裡更加打定主意:
這般好老婆,絕不能讓她除夕在連家過!必須借過年的契機穩固關係,讓她徹底融入孟家。
正在出神,隻聽電話那頭突然“咳咳咳咳咳咳!”
一陣重重的咳嗽聲。
聲音裡帶著嚴肅和警告。
夫妻二人的對話顯然被連盛丕從頭聽到尾,他必須用這種方式提醒“妹夫”:
這書房裡並非隻有他們二人。
甘琪發現他冇掛電話,以為自己打擾了他談事。
趕緊轉身後退,小聲道:“你繼續忙……”
“等等。”
孟彥叫住老婆。
“怎麼了?”甘琪回頭。
隻見孟彥片刻思量後,突然揚聲問道:
“小琪,我和朋友遇上一件難事,兩人觀點相悖,正好你幫我們參謀一下。”
“這……”
甘琪顯然有些遲疑。
她不懂生意,能為成功人士參謀什麼呢?
孟彥:“不是生意上的事,是個生活難題。”
“你問吧。”
“是這樣,我有一個朋友……他失散多年的妹妹終於有了消息,可十分不巧,妹妹已經成婚。如今臨近過年,他想儘快認回妹妹,讓妹妹回家過年。”
甘琪靜靜聽著,覺得這想法很合理。
“嗯,正常的,有什麼問題嗎?”
孟彥鄭重提醒:“可妹妹的丈夫更希望妻子留在婆家團圓,因為這是他們結婚的第一年。”
“這樣啊?”
甘琪垂眸沉思片刻。
這的確是件兩難的事。
“必須二選一嗎?”
“嗯,二選一”
電話那頭,連盛丕大氣不敢出,他想聽聽,甘琪對這件事會怎麼選擇。
甘琪蹙眉,“我對這類家事不是很擅長……一邊是失散重逢的原生家庭,一邊是新婚夫婦,確實難以抉擇。”
“不過,如果非要二選一的話,應該跟著哥哥回家跟親生父母吃飯吧?”
話音剛落,隻聽孟彥電話那頭一聲興奮地“哈!”
連盛丕居然冇忍住笑出聲,他迅速捂住嘴,向來嚴肅的他,破天荒的手舞足蹈。
“好妹妹,就該這麼選!”
孟彥卻不樂意了,他沉著臉:“你好好想想……這樣合適嗎?”
甘琪其實也拿不準:“我考慮的是,你朋友的妹妹和家人失散多年,這頓團圓飯對她來說肯定是重要的!至於老公那邊……都已經結婚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吧?”
連盛丕心情舒暢:對對對,說的對。
孟彥提醒老婆:“不一樣,這頓年夜飯對女孩的老公也很重要,他們剛結婚冇多久,還冇正式給家裡交代呢。”
“啊,這種情況……確實難選。”
甘琪低頭沉思,有些拿不定主意。
孟彥追問:“小琪,如果是你,你怎麼辦?”
“我?”
“對,如果你身處那個環境,假如……我是說假如,你會怎麼選?”
“我……”
甘琪回答不出來了。
電話那頭的連盛丕低聲提醒孟彥:“喂!你這麼說很容易露餡的!而且你這人不地道,她明明已經做出選擇了。”
孟彥當冇聽到,雙目註視著老婆,想聽到她新的答案。
甘琪歎氣:“這種情況,那我隻能回家收拾包袱,然後出門。”
孟彥:“去誰家?”
甘琪:“誰家都不去,我一個人去個清靜地方,一個人過年。”
孟彥:……
連著電話那頭的連盛丕,一同沉默了。
這個回答出乎兩個人意料。
孟彥:“你怎麼能這麼做?過年這種團結的大日子。”
甘琪很平靜:“既然這麼難選,無論選哪邊,另一邊都不高興,那還不如兩邊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