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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聞到sirius的血腥味,建倉

8月16日,周三。

林頓坐在電腦前,彭博終端亮著,他在翻次貸指數,abx2006-1的走勢開始出現持續下跌,bbb級分層價格從三個月前的102掉到了97,這個速度比他預想的快。

2007年美國就會爆發次貸危機!

忽然終端右下角彈出一條推送。

“sirius衛星廣播與霍華德·斯特恩續約談判陷入僵局,來自消息人士。”

林頓一愣,接著想到了什麼,隨即大喜!

霍華德·斯特恩,是全美國收聽率最高的電臺主持人,2004年sirius用五年五億美元的合同把他從公共電臺挖過來,華爾街當時沸騰了一個月,那是衛星廣播行業最貴的一張牌!

他點開sirius的頁麵,股價3.80美元。

然後他開始拉數據了。

先是三年財報,2003、2004、2005,年報一份一份翻過去。營收在漲,從2003年的不到兩億漲到2005年的七億出頭,但成本漲得更快。

2004年斯特恩合同生效那年,內容采購成本從前一年的1.2億跳到3.8億,2005年繼續爬到4.6億,三份年報加起來,累計虧損超過九億美元。

再拉用戶增長曲線,2004年斯特恩加盟的消息宣布後,新增訂閱用戶確實跳了一波——當月新增37萬,創了紀錄。但之後逐季回落。

2005年q4新增用戶不到20萬,2006年q1掉到15萬。

斯特恩的聽眾冇有像華爾街預期的那樣全部轉化成付費用戶,他們很多隻聽免費頻道。

他打開與xm的價格戰時間線。

2005年初,xm率先把月費從12.95降到9.99,sirius兩個月後跟進,價格戰打了一年半,兩家都在放血。

sirius每季度燒掉大約一億兩千萬現金,賬上現金從2004年底的六億五千萬降到最近一次季報的三億不到。

然後他專門拆了斯特恩的合同結構,五年五億,平均每年一億。sirius2005年總成本是八億三千萬,斯特恩一個人占12%。如果算上他的製作團隊、專屬頻道運營成本、營銷費用攤銷,實際占總成本接近17%。而斯特恩頻道帶來的新增訂閱收入,按最樂觀的用戶終身價值算,每年回本不到合同金額的40%。

林頓又算了一個數:獲客成本,sirius去年營銷總支出兩億四千萬,新增訂閱用戶180萬,折合每拉一個新用戶花掉210美元。而這些用戶平均月費12.95,年付費155美元。拉一個人進來,第一年是虧的,要第二年才能回本。但sirius的現金撐不到大部分用戶的第二年。

他把計算器關掉。

結論很明確:負毛利生意。每一筆新增訂閱都在虧錢,規模越大虧得越快。斯特恩的合同並非資產,而是財務毒丸。

華爾街還在用“內容為王”的敘事框架給這隻票估值,但現金流不會講故事!

3.80美元,這個價格裡麵還有太多人在做夢。

林頓切到交易頁麵。賬戶餘額30萬美元,兩倍融資買力,總計60萬。他算了一下倉位分配,這隻票波動大,不能一次打滿,首次建倉25000股,名義價值大約9.5萬美元。

他在3.85掛了單,20000股成交在3.85,剩下5000股在3.86成交,平均成本3.852。

收盤價3.90,賬麵浮虧1250美元。

關掉交易頁麵,新建一個文件夾,命名“做空sirius”,把三年財報、用戶增長曲線、斯特恩合同拆解、獲客成本計算、價格戰時間線全部拖進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4章聞到sirius的血腥味,建倉(第2/2頁)

下午三點,他離開圖書館,去大衛·陳的公寓送llc註冊材料。

材料裝在一個牛皮紙信封裡,公司章程、經營協議、稅號申請表,大衛之前讓他填好的,敲門。

“進來。”

“陳先生,這是資料。”

“嗯。”隨後大衛接過信封翻了翻,點了兩下頭,“材料齊了,明天我讓助理遞到州務卿辦公室,快的話周五就能拿到回執。”

“謝了。”

大衛把信封放在桌上,轉身去廚房倒了兩杯水,他做在沙發上,隨口問了一句:“最近在做什麼?”

“sirius衛星廣播,做空。”

當即大衛端著水杯的手停住。

“sirius,我有個朋友,在溫莎中學當老師,教ap美國曆史。八月初sirius跌破4塊的時候,他跟我說這是曆史性底部,抄了底,加了杠杆,他還叫我買,我一直在考慮。”

“哦。”林頓

大衛繼續問:“你確定要空這隻?”

“他理由是什麼。”

“斯特恩是活的ip。五百多萬訂閱用戶。衛星廣播是寡頭格局。xm和sirius遲早合並。”大衛數了三根手指,一個不落。

“三個都對啊,冇問題。”

大衛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那你為什麼怎麼空?”

“三個都對,但順序錯了。”林頓說,“斯特恩燒錢在先,用戶增長趕不上現金流失速度在後。兩家合並之前,現金流會先燒穿。”

林頓冇有繼續展開,投資敘事說多冇用,市場會自己驗證,隻是時間問題。

大衛沉默片刻:“我給他打個電話。”

“你朋友?”

“德裡克·華萊士。溫莎中學曆史老師,炒了十二年股。經曆過2000年互聯網泡沫,覺得自己是價值投資者。”大衛笑道:“他做功課比你見過的任何散戶都認真。財報一行一行看,用戶數據自己拉表格。八月初他跟我說sirius跌破4塊是曆史性底部的時候,列了六條理由,每條都有數據支撐。”

“他邏輯是對的。”

大衛看了林頓一眼:“你說得跟他差不多。斯特恩是ip,寡頭格局,合並預期,你們看到的牌是同一副。但他看到的是底部,你看到的是還冇到底的信號。”

“順序。”林頓說,“投資裡,順序比方向貴。方向錯了可以止損,順序錯了從頭到尾都對,最後還是虧錢。”

大衛·陳一愣:“聽了你的觀點,我會認真考慮sirius的事。”

林頓起身告辭。

晚上,他推開家門,林曼在廚房。

“大衛怎麼說?”

“材料冇問題,一周內能拿到回執。”

“銀行那邊?”

“拿到回執就能開戶。”

林曼點了點頭,把菜端到桌上。

吃飯的時候她冇問股票的事,林頓也冇說,三十萬在賬戶裡,今天建了一筆九萬五的空頭倉位,浮虧一千二百五。

晚飯後林頓打開筆記本,在sirius文件夾裡新增一頁。最上麵一行字:“時間線:8月17日,q2預虧數據流”。

翻到下一頁,開始逐條分析sirius未來的現金流缺口,三億現金、三季度燒掉兩億四的趨勢、可轉債的攤薄陷阱,還有斯特恩那份被市場當成資產當成信仰當成底部信心的五年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