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輪回不知過了多久,不知經過了多少次。疾風之狼從一開始的驚訝,到了平靜,最後是一臉茫然。在這裡,他已然忘卻了時間,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看著這一次又一次的無限循環。
墓丘之上,數之不儘的墓碑……難道,不僅僅是曾經犯下的錯誤,欠下的血債,更是有新的血債出現,所以才永遠的困在這無儘的輪回世界中嗎?都說要堅持理想與信念,讓英雄這種精神傳承下去。就算不能成為英雄,哪怕英雄根本就不存在,也要將這樣的貫徹到底。要不然,在地獄黑水河之戰中,早已被摧毀所有的信念與精神,甚至失去生命。
他想起險些在黑水河被殺死的那一刻,看到的景象……也是那些景象讓他更加堅信要堅持走到底,保護所有需要保護的人。也因此成功反擊,找到了要走的路。
嗖!呼——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前方。迷霧和沙塵忽然變小了很多,讓他看到雙膝跪倒在地上,弓著背,無神的看著天空的男人。手中的雙刃劍已經隻剩下劍格和劍柄,其他部分全都損毀。額頭的鮮血順著臉頰流淌下來,身上布滿著更加嚴重的傷口。
“你到底……”疾風之狼說道,“有多少事情……冇有告訴我……如果這樣的話,當時不如結果了我比較好……”
男人根本聽不到他說的話,呆呆的看著天空,張開嘴巴,低聲說道:“mycreator……保護所有需要保護的人……就意味著要犧牲一小部分人嗎……”
聽到此話,疾風之狼神色煞變,完全驚呆了!回想先前看到過的,一幕又一幕!那些曾經看似得到了希望,那勝利希望的一小部分人,卻在男人出現後,瞬間被屠殺殆儘。他心中默默道,就是這個意思嗎……其他的不懂,一群獲得核武器設備的娃娃兵看似就屬於行星蓋亞某些亂動地區的人。這些地區無論哪方麵都非常落後,更是處於戰亂狀態。如果得到了這種顛覆性的武器,絕不可能得到合理使用,僅僅用於震懾,那麼整個蓋亞大洲的人類就會麵臨滅頂之災!就是這樣嗎……他嘴裡默念著:“利刃……這就是你說的背叛、嘲諷、辱罵,甚至絕望……不管是不是保護的需要保護的人,總有人要被所謂的排除……這就是可能毀滅人類的因素吧……那麼,這些被稱為危險因素的人,就不需要保護了嗎?你是這麼想的嗎……”
他環視四周的墓碑,見到一部分墓碑消失了,又出現了了新的!這些確實是血債……救贖了一部分,也就是還清了一部分,但永遠會有新的出現。所謂背叛、嘲諷、辱罵等等,不僅來自於自己守護的人,也有親手抹殺的人。
撲騰!男人隨著一道召喚光芒,消失了。在鉛雲中的金屬敲擊聲一如既往地響起後,又是一道傳送光柱從天而降,落在了剛才的地方。跪倒在地的男人,傷勢更重,不過更多的墓碑消失了……哐當一聲,右手的斷劍掉在了身旁,整個人變得無比頹廢。
又這樣不知過了多少個輪回,經過了多少時間,也許是一天,也許一個星期,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十多年或者更久……
當男人再次隨著傳送光柱出現在疾風之狼麵前時,他站在了遠處最高的墓丘之上。背對著疾風之狼,就像當初黑水河時看到過的背影那樣。背後的傷緩緩消失,可冇等金屬聲響起,他便將手中的邪神劍狠狠地插在了腳下。
疾風之狼再次被震驚,嘴裡不禁自言道:“那……那不是……”
男人偏頭俯視墓丘腳下,眼中充滿了怨恨與後悔。此時的他就好像能看到疾風之狼,嘴裡喃喃低語道:“為了保護所有需要保護的人……就必須抹殺一小部分人……本身就是悖論!這樣借來的理想與信念,本身就是錯誤的……不是嗎?”說到最後,他咬著牙,眉頭鎖緊,全然一副憤怒的樣子。
滋滋!疾風之狼隻覺得眼前一黑,轉眼就離開了這片墓丘。眼前的他就好像在看電影一樣,與黑水河之戰前做夢時一模一樣!
這是一個還算明亮的辦公室,忙的焦頭爛額的人全都穿著他曾經被費德利斯送入夢境時,見過的製服!他心中驚訝道:這些穿的不是法院工作製服嗎?難道這裡是……
一個瘦小的男人走進辦公室,坐在最靠近門口的辦公桌前,放下一大堆卷宗,搖著頭,無力地喘著氣。身上的製服顯得略大,也許是量製服的師傅為他今後發福做準備似的。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雙眼,抱怨道:“這哪是接待當事人呀……完全就是個菜市場。”
門口走進來一個年近五十的工作人員,微笑著拍著他的肩膀,說道:“怎麼了,小勵……來了快半年,還冇習慣嗎?我們執行部門的接待室不就是菜市場嗎?嗬嗬!”
瘦小的男人站了起來,回過頭來問道:“老師……既然執行不到,何必來打官司呢?”
被稱為老師的人和藹地答道:“他們打官司前怎麼會想過能不能最終執行到位呢?而且……他們如果不打官司,不就連一點機會都冇有了嗎?贏了官司,執行不到,誰都會不開心。”
疾風之狼看著對話的師徒二人,完全愣住了:“這是……他嗎……”
滋滋!眼前畫麵疾速切換,辦公室換了一個,變得更加寬敞,光線卻更差,略顯昏暗。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還是那一身黑色製服,頭發變得短了些,冇了大學剛畢業的朝氣。他歎了口氣,將一堆資料丟在一旁。“真累死人了呀……”
前麵靠近窗口的辦公桌前,一位戴著眼鏡的年邁工作人員喝了一口茶水,說道:“小勵,彆放棄啊,這對你來說可是至關重要的考試呢!”
“審判長老師……”男人有些疲憊,也許又要工作,又要準備考試,睡眠嚴重不足,“現在是蓋亞大洲運動會,我們的工作更忙了,又趕上全國法律考試,哎……”
“加把勁,我們都相信你!通過考試,你就有資格做法官了!”
“好!”
滋滋!畫麵切換,還是剛才那個辦公室。窗外的季節從原來的秋天,到了冬天。男人精神狀態好多了,卻有些氣憤地坐在辦公桌前,抱怨道:“什麼嘛……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說考試通過就給我們晉升的。”
身後和他年紀相仿的同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算了,我們不都一樣嗎?考進來的時候說得好好的,現在輪到晉升,又加碼了。一起努力吧。”
“還能怎麼樣呢?要碩士研究生學位,就繼續考咯,楊!”
“嘿嘿,加油吧,勵!”
滋滋!畫麵來到了這個辦公室身處夏季的時候,這回輪到他們兩個人都在抱怨了,似乎傳說中的晉升又加碼了。先前被稱為審判長老師的長者詢問道:“這回又說要什麼條件?”
男人無奈地答道:“這回說我們需要去基層幾年……”
楊也甚是無奈:“還要我們去全院最辛苦的lzy法庭呢……”
滋滋!畫麵換到了一個顯得有些破舊的辦公室,可疾風之狼卻一個激靈。“這……這不就是費德利斯老師施放的夢境裡麵的……”
男人坐在地方非常熟悉,不過辦公桌位置在門口。他又是非常氣憤,將卷宗丟在桌上,看著電腦屏幕裡麵顯示的內網主頁通知:“什麼意思?要什麼整個體係改革,讓……讓法官人數大幅度削減,那麼我們這些馬上就要晉升助理法官的……”
坐在他對麵的英俊法官一臉疑惑地問道:“什麼?意思是取消助理法官,那你們不就……”
“切!”男人憤憤不平道,“對的,老師……我們這批人這回可要等好幾年了。前些年熬的日子全都不算,今年開始重新計算。7年後才有資格去參加什麼新的晉升考試……還要考好幾輪呢……”
“七年……”老師有些無語了,搖著頭說道。
“之前是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來三年,現在可好了,來個七年……還限定人數。”男人心裡算了一番,無奈道,“七年後整個江城市可能是1500個人爭搶100多個法官名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