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喊道:“你想乾什麼?唔!”他剛要起來,不料腹部猛然傳來一股暗勁,迅速傳遍他的全身,封鎖了所有的重要穴位和經絡。“你這是……”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他依然無法動彈,隻能呆呆地看著大天使走到娜迦深藍麵前。
“路西法……”大天使看著高達的娜迦深藍,緩緩道,“你已經明白了第二次降魔戰爭的真正的意義……也明白了人類終究不是我們兩界的奴隸和附屬品。光憑你願意幫助人間,替造物者挽救這個岌岌可危的世界,就已經證明,年幼的光輝之星又回來了!”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阿莫特斯之手,繼續道:“而且,你和疾風之狼,和大家都做到了。接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呐……所以,曾經的錯誤,應該由我來糾正!”
“住嘴!”路西法罵了一句,大聲喝道,“用不著你來假惺惺地幫我!走開!”
大天使仰天看著永生池的穹頂:“如果不是我們當初互相猜忌的話,如果不是我們當初求勝心切,你也不會離開天界。戰爭讓我們大多數人都變得麻木不仁,甚至把道德都拋棄。與我們中的一些人相比,你光輝之星更懂得什麼叫做仁義。哪怕是你墮落以後,也是如此。甚至當異端審判庭判決雪莉爾他們的時候,我們甚至剝奪了你拯救愛人的機會,就因為情感是被禁止的……”
“夠了!”路西法近乎咆哮道,“雪莉爾和大夥們……是被你們害死的!”
大天使轉過頭,露出微笑道:“對不起……不管怎樣,這次就讓我來道歉吧……”
“不要自以為是,你冇有這個資格!”
“從小你就是這麼固執,不過正是因為這一點,聖父才會讓你成為創世七天使之首。剛才我用的力量隻是暫時封鎖你的行動,過一會兒你就能動了。”大天使長歎了一口氣,“我甚至妒忌過你,為什麼你從剛出生的時候,就含著金鑰匙,而我隻是一個代替品!”
“你在說什麼?”路西法帶著幾分疑惑,嚷道。
大天使繼續微笑道:“不過後來,我慢慢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但之後,你變了!也許是因為我們的天界變了……到了最後,連我也有些動搖,但最終也冇有像你那樣離開。你離開的時候,我本以為你隻是暫時離開我們,所以冇有最終阻止,可你卻……”他的話語中,開始略微帶有一絲顫音,“如果當時我強行把你留下,或許許多事情就會有變數了。或許我們無論做這麼,都無法消除你對我們的仇恨,但是至少……現在這是我能為你做的。也是,我能為三界做的!”他抬頭看著eterynal道,“eterynal小友……你們讓我明白了,我們天使和惡魔究竟缺少些什麼……所以我當年拚儘全力也要為你們製造雙魔法陣。”他又對路西法道,“影子終究會成為影子……還有……路西法……我們不是朋友……還會是什麼呢?”
叮!大天使掄起阿莫特斯之手,朝著娜迦深藍重重地敲擊下去。鏗鏘有力的金屬聲響徹了整個大殿,陣陣回聲不斷傳來。
叮!叮!叮!敲擊聲接二連三的響起,聲聲入耳。陣陣白色光屬性能量從大天使手臂中傳遞而出,滲透進阿莫特斯之手,化作混沌之力,凝聚成一條源源不斷的銀河,然後化作利劍,深深刺入娜迦深藍的防禦結界。
很快,防禦結界發出一陣響亮的轟鳴聲,遍布其表麵的電弧不斷跳躍著,猶如歡快的魚兒般,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電弧凝聚在一起,形成更為龐大的樹乾粗細的電流,不停地在鍛造熔爐外壁上遊弋。隆隆聲中,防禦結界轟然倒塌,變成水滴,灑落在下方的水池中。
“結界被破壞了!成功了!”eterynal喊道。
而大天使仍在不斷敲擊阿莫特斯之手,臉色越發慘白,可每一次敲擊卻依舊沉重有力,毫無保留。他的神色淡然,甚至保持著微笑,與可怕的臉色形成極為鮮明的對比。
“住手!不要啊,住手!你有什麼權利,連這種事情都……”路西法近乎咆哮道,“你為什麼要……要死的人應該是我啊!”
大天使依舊不停地敲擊娜迦深藍的表麵,毫無保留、毫無顧忌地敲擊著,臉色越來越難看。聲聲敲擊聲傳遞到路西法耳中,像是在預示著他生命最後一刻的每一分每一秒。
“不要!不要再敲下去了!”路西法的右手似乎突破了束縛,向前一抓,但距離讓他根本無法夠到大天使,“住手啊!給我住手!住手……住手……你……你這個家夥……你隻能死在我的手上……隻能死在我光輝之星路西法的手上!”怒斥聲……咆哮聲……逐漸減弱,轉化為了苦苦地哀求聲,“我不準你就這麼死去……我不準……求求你……不要再敲了……求求你了……”
eterynal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兩眼睜大,嘴巴大開。他曾經見到過孤傲的路西法,見到過桀驁不馴的路西法,見到過高高在上的路西法,卻第一見到痛哭流涕,正在苦苦哀求彆人的路西法!此時的後者一掃作為一名至高無上之人的形象,成為了一個跪倒在地上痛哭的普通男人。
“路西法先生……”他幾乎哽咽道,“到底怎麼了……”
“停下……快停下……求你了……”
叮!叮!叮!敲擊聲依舊在繼續,娜迦深藍的悲鳴聲也隨時而來,堅固的表層開始龜裂,蛛網狀裂縫逐漸蔓延開來,但大天使臉上的血色也越來越少,頭發的光亮也越來越暗淡。
“不要……不要死啊……”路西法留著眼淚,伸出右手想要阻止大天使,但他怎麼也做不到,被封鎖的經脈根本使不出力氣,“千萬不要死啊……奧菲路……”他抽泣著低聲道,“我……我……我……我隻有你這麼一個朋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