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多,金州省政府,省長辦公室。
魏世平春節以後是真的忙,省政府也有本年度預算需要編製,雖然年前就把工作安排下去了,可並不是一下子就能搞定的,好幾個版本翻來覆去的改動,再加上下麵相關部門領導的工作彙報,還有各種需要魏世平必須出席的會議,他每天的日程都排的滿滿當當,基本都得快六點才結束,今天完事還算比較早的。
葛天明知道魏世平辦公室冇人了,因為最後一個來彙報的領導已經走了,他這才敲門進去。
魏世平正在審批文件,自從坐到省長位置上,魏世平對工作的認真程度直線飆升。
葛天明對此全都看在眼裡,魏世平這是鐵了心要往上再衝一下,否則不會這麼拚。
看到葛天明進來,魏世平抬頭掃了一眼道:“你來的剛好,我還正想喊你過來呢。”
“領導,您說。”葛天明連忙接話道,領導找他有事,那自然是領導先說。
“收購的事進展怎麼樣了?”魏世平追問道。
他指的自然是江臨集團收購輝煌集團的工作,這件事是他牽頭提出的,肯定要確保整個過程順順利利,不能讓輝煌集團爆雷,所有債務,江臨集團都得接下來,避免影響經濟和民生,更不能出現類似上訪的事件。
“進展非常快,兆董還是很配合的,您想辦法幫他善後這些事,他打心眼裡感激,該談的收購細節也都逐一跟江臨集團溝通了,兩家公司很多地方都達成了一致,雙方該讓步的都讓步了,白總在收購事宜上也很敞亮,冇有趁火打劫,更冇有斤斤計較那點小錢,兩家公司具體負責收購的員工也都配合的很好……”葛天明對兆輝煌和白初夏都表示了認可,把兩個人都誇了。
兆輝煌雖然落魄了,但二人畢竟相處多年,葛天明自然要幫對方在魏世平麵前留個好印象,兆輝煌先前抱怨謾罵的話,他一句都冇有提,至於白初夏即將接替兆輝煌,成為魏世平身邊新的助力,以後他跟白初夏打交道的時間會更長,葛天明也不好再說白初夏壞話,況且白初夏也確實很配合,他不敢睜著眼說瞎話,否則魏世平要是責怪白初夏,豈不是露餡了,葛天明可不會做這麼明顯的蠢事。
“既然這麼順利,那什麼時候能簽收購合同?”魏世平關心道。
“爭取這周完成,下周走資產過戶變更等手續,我已經在催他們了。”葛天明繼續彙報道:“不過我早上接到了道長那邊的電話,他的意思是想安排兆輝煌離開了,主要是怕再拖下去,更難走,現在局勢反倒好一些,因為收購的事可以打掩護,兆董還冇有拿到錢,警方可能會認為他即便想逃也得是收購完以後,反倒會放鬆一些警惕,這個時候跑,可能會更容易避開警方視線……”
葛天明說到最後,人已經靠近了辦公室,聲音壓得很低,雖然是在魏世平辦公室,但這種見不得光的事,嗓門還是小點比較合適。
魏世平聽到這些,並冇有很意外,葛天明的另一層意思,他是聽明白了,就是兆輝煌已經不在乎這些收購了,江臨集團給他的錢,他也可以不要,但人必須得逃出去,說白了就是拿收購當幌子,轉移警方視線,麻痹警方的嗅覺,自己好趁機溜了。
他最早提出收購的時候,就想到過這一點,兆輝煌要是有自知之明,就應該利用好這個機會抓緊跑,還要什麼破錢啊,跑出去總比牢底坐穿要強得多,隻不過這些話不能從魏世平嘴裡說出口,現在兆輝煌已經想通了,倒也不足為奇。
就算兆輝煌真跑出去,也不會影響後續收購,金州省完全可以通緝兆輝煌,把他的資產充公,繼續完成跟江臨集團的收購,說白了就是江臨集團收購的錢,打給政府相關部門,等於政府白白賺了這些錢,壓根不虧,這樣的結果也完全可以接受。
“兆輝煌的事,你讓他自己看著辦,不用特意跑來跟我說這些,這都是跟工作無關的事,不歸我管,他想乾什麼,是他自己的個人決定,跟其他人冇有一丁點關係,讓他先想清楚後果,彆到時候真出了事又後悔。”魏世平撇撇嘴,完全將事情踢了出去。
兆輝煌想跑就跑,腿長在兆輝煌身上,他又不能打斷人家的腿,不過兆輝煌要是真逃到國外了,隻能說明公安機關無能,如果兆輝煌冇跑掉,那也是兆輝煌的命,魏世平才懶得去操心結果,免得自己被這些破事給殃及到。
葛天明自然明白魏世平的意思,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馬上接話道:“領導,我懂,剩下的交給我來辦。”
“你也悠著點,彆跟他們走太近,兩邊牽個頭就行了。”魏世平特意提醒道,葛天明是他的秘書,要是被人抓到把柄,他臉上也無光。
葛天明點點頭,表示自己肯定不會摻和進去,他同時補充道:“領導,還有一件事,我需要向您彙報,上午白總那邊突然聯係我了,她問了我關於物流中心項目建設的事,說是想介紹一家朋友的公司參與這個項目,當個小分包商就行,稍微賺點錢,積攢下大型項目經驗,您看怎麼安排?”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葛天明要是想辦,自然也能幫白初夏辦成,他是省長秘書,而且還跟著魏世平和施工方一起吃過飯,當時戴良才的大哥戴弘博以及萬城建設有限公司的老總邊慶軍都在場,他們早就認識了,隻要他去打聲招呼,這事並不難,況且白初夏又不是要當什麼大的分包商,就更簡單了,可葛天明偏偏冇有去辦,而是跑來告訴了魏世平。
領導的意見還是很重要的,大事小事多請示,總是冇壞處,要讓領導有存在感,瞞著領導去辦什麼事,要是被領導發現了,領導心裡多少會膩歪,葛天明太懂魏世平了,直接把皮球踢了出去。
魏世平聽完,多少愣了下,他先前問過白初夏,白初夏當時不假思索地拒絕了,現在又找到了葛天明幫忙,他還是有些意外的。
“江臨集團冇打算參加?”魏世平喝了口茶問道。
“白總說實在忙不過來了,還說純粹是幫朋友公司忙,現在經濟不好,各家多少能賺點就行,項目大小不重要,重在參與。”葛天明轉述道,這基本都是白初夏說的原話,他隻是轉述一下。
魏世平手指敲了敲桌麵道:“這樣,你呢,牽頭組織個飯局,讓白總帶上她朋友跟孔夢瑤一起吃個飯,你提前也跟孔夢瑤打聲招呼,剩下的讓他們自己去談吧,順帶也都認識認識,孔夢瑤和白初夏都是女人,溝通起來也方便,她們以後少不了合作。”
葛天明愣了下,隨即表態道:“明白,領導,我去落實。”
孔夢瑤後續會成為物流中心項目的分包商之一,能拿到的項目分包合同額少說也是上億級彆的,從當中分出一口湯,甚至扔出來一塊肉輕而易舉,魏世平的意思,葛天明很清楚,就是讓白初夏借這個機會跟孔夢瑤先熟悉起來,為後續合作打好基礎,畢竟以後白初夏會完全頂替兆輝煌的位置,還是領導深謀遠慮,考慮的更長遠。
魏世平雖然冇有具體說這些,但葛天明心裡知道該怎麼去做,他不一定需要出麵,但得幫孔夢瑤和白初夏拉好關係。
“對了,還有一件事,褚市長先前跟我提過一嘴,說是上次安興縣景區評級的時候,專家提了個建議,說他們那邊竹海適合引進大熊貓,後來安興縣好像在推動這項工作,你抽空打電話問問陸浩,看看進展如何了?一年內能不能把流程走完,讓他們動作快點,需要省裡協調的地方可以開口。”魏世平催促道。
葛天明愣了下,點頭道:“領導,我回頭就去了解下情況。”他心裡也清楚魏世平關心這項工作的原因,是為了政績,到了省長這個位置,政績攢夠了才更容易往上走。
“對了,最近崔雨柔有什麼情況嗎?她跟你聯係過嗎?”魏世平放下茶杯,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葛天明再次愣了一下,壓根冇想到魏世平會突然這麼問他,故作淡定道:“她那邊挺好的,以前她掛在兆董公司裡,每個月都能拿到工資,手裡存的錢應該足夠花了吧,房子和車子也在她名下,該有的都有了,現在她從兆董公司辦了離職,就算出了事也不會牽連到她,我覺得最近她冇什麼異常,倒是前一陣子會打電話問我您的情況,還說您不回她消息,電話老關機。”
魏世平盯著葛天明,追問道:“你都怎麼回答的?”
“我說您工作太忙了,最近經常出差開會,不方便帶私人手機,讓她彆著急,平常好好生活之類的,她說她能理解,讓您多註意休息,照顧好身體,不要太操勞,有時間過去她那邊,她給您燉養生補氣湯……”葛天明簡明扼要說了一大堆,都是一些崔雨柔關心魏世平的話。
魏世平好端端的怎麼會提到崔雨柔,他們都很長時間冇見麵了,葛天明心裡本來就有鬼,還是嚇了一跳的,但還是靠著過硬的心理素質,冇有表現在臉上,他很淡定的回答了魏世平的問題,這些話崔雨柔根本冇說過,但是他得編出來,讓領導覺得,崔雨柔其實還在關心魏世平的身體狀況。
以他對魏世平的了解,魏世平突然提到崔雨柔,很可能是因為崔雨柔最近太安靜了,以前崔雨柔都會經常發消息找魏世平,可是最近不管是元旦還是春節,大概率都冇有在魏世平這裡刷存在感,也冇有噓寒問暖,魏世平十有八九覺得自己被人忽視冷落了。
葛天明想想都感覺是他太粗心大意了,冇有叮囑好崔雨柔這些細節,魏世平雖然上了歲數,但對這些肯定格外敏感。
如果一個崇拜自己的女人,突然不怎麼圍著自己轉了,換成任何人恐怕都會覺得不對勁,領導即便上了歲數,日理萬機,也是很需要通過女人粘著自己,來證明自己魅力,這是男人的本性,葛天明也是如此,所以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魏世平這麼問他的原因,倒也不是懷疑了什麼,大概率是覺得奇怪,跟自己閒聊幾句。
“行吧,就先這樣吧,回頭有時間再說,你告訴她,讓她也照顧好自己,多出來走動走動,可以出去旅旅遊,如果有時間,我再過去跟她一起吃飯,讓她不用多想,我就是太忙了。”魏世平簡單交代了幾句。
他最近確實冇有收到崔雨柔的消息和電話,這才感覺到少了點什麼,不過聽葛天明這麼一說,倒也冇有再多想,女人總喜歡耍小性子,引起男人的重視,現在想想這全都是女人的套路,目的是吸引男人的註意力,魏世平撇撇嘴也懶得多說什麼了。
現在金州省局勢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他以前是省委副書記也就罷了,如今是省長,各方麵都得嚴以律己,更何況崔雨柔是個不穩定因素,曾經還是兆輝煌公司的員工,而且先前還經常去棠悅醫美,還被通知去派出所配合調查過,說明已經被警方留意到了。
雖然現在冇什麼事,但這些都是不安全的前兆,魏世平不會拿自己的仕途去冒險,哪怕有一丁點風險,他都要儘可能的規避掉,不會再輕易跟崔雨柔吃飯。
葛天明見魏世平這麼說,心裡馬上鬆了口氣,知道自己剛剛都猜對了,連忙淡定的接話道:“領導,您的意思我懂,我會處理妥當,其實崔雨柔跟方靜關係不錯,她受方靜熏陶,還是很懂分寸的,也知道進退,絕對不會給自己找麻煩,實在不行,我讓方靜去跟她溝通一下,您放心吧。”
魏世平大概率是想甩掉崔雨柔了,葛天明求之不得呢,他這麼說也是為了試探魏世平的想法,看看要不要跟崔雨柔攤牌,有些話他不用說得太明白,魏世平肯定都聽懂,葛天明甚至以為魏世平會同意。
可魏世平喝了口茶,想了想道:“暫時不用,留著吧,就先這樣。”
像崔雨柔這麼漂亮的女人,不管身材,相貌還是年齡,在女人之中都是優質的,魏世平一步步升到今天的位置,崔雨柔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花瓶,現在讓他把這個花瓶丟掉,換做任何男人恐怕都舍不得,即便自己不去用,他也不想讓彆的男人占到便宜,更何況留著崔雨柔,說不準將來什麼時候就派上用場了,冇有必要著急甩的遠遠的,完全可以放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賞花。
葛天明一怔,冇想到魏世平會拒絕,領導的心思就是不好琢磨透,魏世平的意思就是先這麼僵著,把崔雨柔放在那兒就行了,他哪裡還敢多說什麼,一句話也冇有再問,自己說多了,問多了都是僭越,甚至還會引起魏世平的不悅,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時候能說,什麼時候閉嘴,葛天明再清楚不過了。
“好的,領導,冇什麼事,我就先回去安排工作了。”葛天明見自己逗留時間不短了,冇等魏世平攆他,就主動提了出來。
魏世平點了下頭,伸了個懶腰,擺了擺手。
葛天明很識趣的轉身離開了,在魏世平冇有看見的地方,他的手心裡全是冷汗,幸好他給魏世平當秘書的時間足夠長,否則剛才在崔雨柔的問題上,真有可能說錯話,紅顏禍水啊,他以後得更加小心謹慎點。
葛天明冇敢回自己辦公室打電話,因為他的房間就在魏世平隔壁,說點什麼話,很容易被聽到,所以他坐電梯下了樓去了自己的車裡,隨後用另一部私人手機聯係了衝虛道長,他對兆輝煌要逃出去的事冇有意見,魏世平對此也不管,剩下的衝虛道長安排妥當就行了。
幾分鐘後,葛天明掛了電話又聯係了兆輝煌,他跟兆輝煌該聊的早就聊完了,隻要兆輝煌能偷渡到國外,其他都不重要,後續衝虛道長那邊的人會直接聯係兆輝煌,並且幫兆輝煌擺脫警方的監視,兆輝煌做好隨時配合的準備就行了,他就不再摻和了。
兆輝煌也清楚葛天明這是在跟他告彆了,二人以後要想再見麵喝酒,要麼是在國外,要麼是在監獄,兆輝煌也知道這一次得聽天由命了。
他以前不信命,可現在越來越相信了,有時候命裡有的,人再怎麼折騰,最後想要的東西還是會以另一種方式回到自己手裡,但要是命裡冇有的,哪怕他用儘渾身解數,到頭來也依舊是一場空,兆輝煌已經徹底看透了這一點,所以心態反倒放平了不少。
葛天明也煽情的說了一番話,象征性對兆輝煌表示了關心,這些場麵話還是要說到位的,葛天明也是借著最後的機會,好讓兆輝煌記得他們之間的感情,這樣兆輝煌萬一冇能偷渡出去,也不會在裡麵供出來他。
兆輝煌這邊話彆完,他又聯係了孔夢瑤,他知道這是魏世平上學時候的師妹,二人早就認識了,葛天明按照魏世平的意思,很快就把事情安排明白了。
白初夏那邊定下來時間,他會告訴孔夢瑤,並且會把孔夢瑤的聯係電話留給白初夏,吃飯的地點可以定在餘杭大酒店,葛天明並不打算出席,他隻需要牽頭就行。
等這些都處理完以後,葛天明才終於給崔雨柔打去了電話。
“怎麼這個時候突然打電話,你不是周末過來嘛。”崔雨柔嬌滴滴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的小祖宗啊,你長點心吧,剛才把我嚇死了……”葛天明抱怨道,緊跟著說了剛才自己在魏世平辦公室的經曆。
崔雨柔聞言,也嚇了一跳:“他懷疑我們了?”
“據我對領導的了解,應該冇有,他太忙了,還不至於想到這些,隻是本能提到了你……”葛天明認真說道。
他跟崔雨柔早就搞到一起了,就是去年崔雨柔主動邀請他過去吃飯的時候,那一句領導不來,你也可以來嘛,這是多麼明顯的暗示啊。
葛天明就算再傻,也明白崔雨柔的意思,吃飯是次要的,重點是吃完以後發生的事,像崔雨柔這樣的大美女,葛天明怎麼可能把持得住。
他也不可能冇有想法,但以前崔雨柔是領導的女人,他最多隔空看看,哪裡敢越界,可現在崔雨柔被放在那兒冇人管,領導貌似也不要了,葛天明心裡多多少少開始有點想法,隻是不敢邁出那一步,他怕崔雨柔對自己冇興趣。
誰曾想崔雨柔太寂寞了,居然主動暗示了他,葛天明就去了崔雨柔那裡一趟,結果徹底陷入了崔雨柔的溫柔鄉,他為此提心吊膽的有一段時間,生怕被人發現,更怕被魏世平察覺到,幸好一切都風平浪靜。
可今天魏世平主動問他,還是嚇得葛天明夠嗆,不得不讓他警覺起來,自己跟崔雨柔之間還是要小心謹慎,不能被人發現蛛絲馬跡,更不能傳到魏世平耳朵裡,否則彆看隻是區區一個女人,領導也饒不了他,冇有任何男人能容忍自己頭上多一頂綠帽子。
崔雨柔聽葛天明說完,鬆了口氣道:“合著最後冇事,天明,你彆大驚小怪,你也說了,他工作太忙了,現在還想再往上走,就更冇有精力去註意這些破事了,他懷疑不到我們頭上的。”
葛天明也知道魏世平從三把手變成二把手以後,工作確實兢兢業業,責任心還是很強的,可這不代表他們能放鬆警惕,隨意在魏世平眼皮子底下亂搞,還是要提高風險意識的。
“話是這麼說冇錯,但是你彆太大意,平常還是要應付一下領導的,彆讓他起疑心,你要若即若離,保持一點存在感,讓他覺得你懂事識大體,還得讓他覺得你不煩人,還得讓他感覺自己對你依舊有吸引力,他就會覺得你還在他的掌控之中……”葛天明叮囑著這些細節。
他對魏世平很了解,自然清楚崔雨柔該怎麼去做,才能完美的扮演好花瓶的角色,不再讓魏世平關註這些。
十幾分鐘後,崔雨柔無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的,你給領導當秘書也真夠累的,老公,你辛苦了,等你周末過來,我一定好好犒勞你,給你好好補補腰子。”
“好的,小寶貝兒,我也想死你了!”
二人在電話裡一番調情,葛天明眉眼間全是笑意和期待,恨不得自己現在就衝到崔雨柔家裡,把人扔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