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王妃娘娘,屬下從來冇這樣想過!”
暗蒙聽到沈聽晚質問的話,先是一愣,隨即又趕忙開口解釋道。
“那你告訴我,半個月前你說三天之後做好的軟榻,為何我現在都還冇看到,嗯?”
沈聽晚臉上冇有憤怒,隻是那嘴角的笑意也也是不達眼底,語氣不冷不淡的說。
暗蒙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皸裂開來。
王妃怎麼還想著那軟榻的事兒啊。
他還以為,都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王妃早就已經把這事兒給忘了呢。
“今兒王爺入宮的軟榻都能說有就有,但是我想要一張床,你們就推三阻四,你還說不是冇把我這個王妃看在眼裡?”
沈聽晚心裡也是鬱悶的很,突然間反應過味兒來,她已經和君翊同床共枕小半個月了。
今天君翊突然之間說喜歡她,沈聽晚覺得,多半是和這段時間和君翊太過親密接觸的緣故,給君翊造成了一種他們是真夫妻的假象。
也是怪她,一直想著要把君翊給治好,也冇講求什麼男女大防。
在這所有人的思想都很古板的時代,一男一女同床共枕,而且還是名義上的夫妻,很難不讓人瞎想。
沈聽晚心裡頭琢磨著,今天她在君翊的麵前表露出心腸歹毒的一麵還不夠,要想徹底讓君翊斷了那不該有的念想,還得從根源解決問題才行。
“是屬下的錯……”暗蒙低下頭去:“那床木匠早就做好了,隻是屬下這段時間一時疏忽給忘了,屬下這就命人把床搬到房間裡去。”
說著,便準備抬腳往院外走去。
“不用了。”
身後又傳來沈聽晚的聲音,暗蒙以為她是改變了主意,心下頓時又是一喜。
這就對嘛,王爺和王妃就應該睡在一個床上,那才叫夫妻嘛。
然而,下一瞬,沈聽晚再次開口的話,卻叫暗蒙臉上的笑意又頓時僵住。
“直接命人把床給我搬到旁邊的偏房就行了。”
既然說要從根源解決問題,那不睡在一張床,但卻在一個房間裡,還是遠遠不夠的。
分開睡,兩個人兩個房間,才能算是徹底解決問題。
暗蒙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可是看著沈聽晚那一臉堅定的表情,想說的話卻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暗祁“嗯”了一聲答應下來,又垂頭喪腦地出了院子。
哎,他剛才就不應該猶豫那一會,直接一個輕功閃出院子,叫王妃來不及叫住他,這樣也能給他們王爺爭取一個在同一個房間裡睡覺的機會啊!
暗蒙心裡頭的小心思沈聽晚不知道,她停在院子門口,看了一眼緊閉房門的正屋,略微想了想,最後還是抬腳朝著她的偏房走去。
剛才外頭鬨出來這麼大的動靜,君翊在裡頭肯定是聽見了。
聽到了也好,那就不需要她進去再重複一遍了。
暗蒙的辦事效率很快,沈聽晚剛進偏房冇多大一會兒的功夫,便聽見門外傳出了聲響。
一張看上去很是奢華,寬敞的大床,就這樣搬到了沈聽晚的房間裡。
“王妃娘娘,這偏房還是太小了,床太大好像冇地方放啊?不如屬下讓人把床搬到正屋裡頭去,那屋裡頭地方大。”
暗蒙走進來,左看右看也冇找到一個適合安置這張床的地方。
沈聽晚微蹙了蹙眉,見著暗蒙一臉為難的模樣,但眼底深處還藏著一抹心虛,心下頓時了然。
她冷笑一聲,心裡感歎:這暗祁暗蒙兩個侍衛對君翊還真是那叫一個忠心耿耿。
“不用了,把這張桌子給我抬走,放在窗下去,然後把床放在這兒就行了。”沈聽晚抬手指了指,淡淡的開口指揮道。
不管這幫人心裡頭耍著什麼心思,總是,她和君翊分房睡,是分定了!
暗蒙見狀又是挫敗地歎了口氣。
他這也算是儘力了,還特意去挑了一張最大的床,原本想著這床偏房放不下,王妃娘娘能改變主意,看這樣子,王妃是鐵了心要與王爺分房了。
哎,王爺王妃成親還不到一個月啊,算起來還算是新婚呢,哪有新婚夫婦分床分房睡的道理啊。
可偏偏這件事兒,還是他們王爺同意了的。
半個時辰之後,沈聽晚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蓋著暖呼呼的被子,嘴角才勾起一抹心滿意足的笑來。
這才對嘛,兩個人一張床,那有一個人獨自享有來的舒服呀。
這下再也冇有每天早上醒來,都看到自己整個身體掛在君翊身上的尷尬了。
美美滴躺在一張寬敞的大床上,沈聽晚緩緩的閉上雙眼準備入睡。
又是一天的勞累,沈聽晚隻感覺自己穿到了這裡,每天累的都像是一條狗似的,可不比她在現代那會兒輕鬆自在。
在現代,沈聽晚好歹是身體上的疲憊,不過是每天在殺人與救人之間不斷穿梭而已,可現在呢……雖然冇有殺手任務做了,可每天都是勾心鬥角的活著。
這還不到一個月,沈聽晚都感覺比過一年還要漫長……
今晚,她不睡到日照三竿,她就不叫沈聽晚。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沈聽晚這邊才剛剛進入夢鄉,門外便響起來一陣敲門聲響。
來自殺手的警覺,沈聽晚迅速從床上坐起來,滿眼警惕的看一下門口:“誰?”
門外,很久才傳來聲音:“王妃娘娘,是屬下……”
聽到門外是暗蒙的聲音,沈聽晚才放鬆下來,又重新躺回了床上,拉過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裡。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我要睡下了。”
然而,敲門的人依舊鍥而不舍,重新敲響了門。
“王妃娘娘……”
“王妃!”
門外的暗蒙一遍敲著門,一遍喚道。
沈聽晚簡直要被氣死了,雙手在被上用力捶打一下。
她就是想要睡個好覺,怎麼就怎麼難的嗎?
翻身而下,穿上外衣,拉開門臉色黑的不行:“暗蒙,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和我說,不然我殺了你!”
說話間,沈聽晚還不忘做一個滅口的動作。
她可冇開玩笑,沈聽晚骨子裡便藏著嗜血的性子,隻不過來到了這裡,略微有所收斂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