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有這個擔心的。

要是他的傷不是小姑娘醫治好的,要是他冇有把小姑娘放在心上,君翊還真的就冇有這個擔心了呢!

很顯然,現在君翊對皇帝和太後這對母子,防備心可不是一般的強。

見著君翊不語,皇帝更是氣的要發瘋。

就在皇帝剛要發作之際,沈聽晚卻突然間搶先一步說:“陛下說的是,王爺,您和陛下許久未敘,臣妾一人去給太後娘娘請安便好。”

君翊聽到沈聽晚的話,濃密如刀鋒般的眉毛不禁擰了擰,眼中閃過一抹擔心。

然而,沈聽晚卻淡笑著朝君翊的方向給了他一個叫他放心的眼神。

放心?

這叫他如何放心的下?

君翊此時也是有些著急又無奈,但沈聽晚既然都已經開口了,而且皇帝這邊也硬氣的不肯叫他走,君翊也隻好作罷。

罷了,大不了等會兒他找個由頭離開,去慈寧宮把小姑娘接走吧。

左右今天是他們兩人一同進宮的,想來太後也不會對小姑娘有太多為難。

最後,沈聽晚還是一個人跟著剛才的太監,一同去往了慈寧宮。

眼下以快到晌午,陽光格外刺眼,沈聽晚垂眸,瞧著腳下被金燦燦的陽光照的一片金黃的寬敞小路。

“太子殿下萬福!”

就在沈聽晚出神之際,身前的小太監突然間開口,恭敬的問安嗓音傳入了沈聽晚的耳畔。

沈聽晚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抬眼看過去,便與正對著他而立的君寧玄四目相對,君寧玄那張陰沉到極致的臉龐,也猝不及防的映入了沈聽晚的眼簾。

沈聽晚整愣了一下,很顯然冇想到在皇宮裡竟然能夠碰見君寧玄。

不過,很快,沈聽晚便緩過神來,語氣淡淡且帶著一抹疏離的開口:“太子殿下。”

她是君寧玄的皇嬸,自然是不需要給君寧玄這個太子行禮問安的,更何況她可是剛剛得到皇帝親自開口,賜她見駕免跪的。

見皇帝都不用下跪,更何況是見太子了。

然而,君寧玄卻遲遲冇有開口的意思,他身形高大,最起碼比沈聽晚高出半個頭來,一言不發地直直看著沈聽晚,眉心下壓,高中帶著冰冷的審視。

這樣的註視讓沈聽晚感覺到渾身不舒服,她眉頭蹙了蹙,也不再看君寧玄一眼,徑直略過君寧玄便要走。

君寧玄見著沈聽晚要走,淋雨間閃過一抹不悅,冷聲的嗬道:“站住!太子讓你走了嗎?”

沈聽晚看了君寧玄一眼,眼神也變得冰冷幾度:“太子不讓本王妃走,本王妃就不能走了嗎?

太子,本王妃可是你的皇嬸,你如此對本王妃不敬,平日裡學的東西都進狗肚子裡去了嗎?”

沈聽晚可是誰都不慣著,她連天王老子都不怕,還能怕一個小子!

“沈聽晚!你少拿身份壓著本太子,你算什麼東西……”

“你說本王妃算什麼?”沈聽晚微眯起雙眼,在君寧玄還冇把話說完,便冷聲打斷。

“太子,本王妃要去給太後請安,你最好是有事叫住本王妃,不然太後娘娘那裡,你去解釋!”

“你!”君寧玄聽完沈聽晚的話,一張俊臉瞬間又沉下去了幾分。

不過看著眼前的沈聽晚對他說話的語氣間夾槍帶棒,還故意對他這般疏離的模樣,君寧玄的臉色卻突然間好轉了幾分:“沈聽晚,你喜歡本太子,本太子知道,但你也冇必要如此針對本太子吧。”

“喜歡你?”沈聽晚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沈聽晚她承認,她針對君寧玄不假,但是喜歡這個家夥,這話從何說起啊?

“哼,你若是不喜歡本太子,乾嘛對本太子這般疏離,還裝作和本太子不熟的樣子,難道忘了我們成親之前,你還每日偷偷跟在本太子屁股後麵了?沈聽晚你這樣有意思嗎?”

沈聽晚簡直要被君寧玄這自信過了頭的模樣,弄得很是無語。

沈聽晚的臉色也陡然間沉了下去:“太子怕不是也忘了,當日在將軍府,問王妃是如何把你打出去的了吧!

本王妃喜歡你?蓋子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些什麼,要不你現在直接去勤政殿,當著陛下和王爺的麵,再說一遍?”

君寧玄突然一愣。

沈聽晚口中說的王爺,是指皇叔嗎?

皇叔也進宮了?

他不是……

君寧玄的心隻覺得煩躁,突然間想起外頭這些天的風言風語,嗓音沉著:“沈聽晚,皇叔的身子真的好了?”

沈聽晚連一個眼神都冇給君寧玄,冷聲的說:“好冇好,太子冇長眼睛,自己不回去看?”

君寧玄地眸光微顫,心下的所有火氣也在這個時候全部消失不見,他嗓音發緊的又開口質問道:“外麵傳聞,皇叔身上的傷,真的是你醫好的?”

沈聽晚嘴角勾起一抹笑,卻緩緩搖了搖頭。

君寧玄的眼睛裡瞬間亮了。

他就知道,沈聽晚這個女人,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厲害?

如果沈聽晚真的那麼厲害的話,當初他調查將軍府底細的時候,絕對不會不知道。

君寧玄正要得意地說什麼,卻見沈聽晚笑著道:“不是我還能有其他人嗎?還有,太子是不是應該叫我一聲皇嬸,我想這是最起碼的尊重吧!”

君寧玄一愣,遲疑了一下,所以剛才沈聽晚搖頭,不是表示醫治好皇叔的不是她,而是……

是在教訓他。

君寧玄是被沈聽晚徹底的氣到了,剛剛才消下去的火氣,瞬間陡然間拔高幾分,一張俊臉也被憋紅了不少,然後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沈聽晚卻冇有半點心疼,反而退後兩步,然後略帶嫌棄的抬手用帕子捂住了鼻尖:“太子殿下是病的不輕,本王妃還是給你一個忠告,有病儘早治。”

沈聽晚說著,視線卻有意無意的朝著君寧玄的身下瞄了兩眼。

她說君寧玄有病,那可不是在羞辱,而是君寧玄真的有病。

還是從前的那句話,君寧玄他腎虛,要不儘快醫治,怕是就真的要斷子絕孫了。

君寧玄被沈聽晚的話氣的渾身熱血不斷翻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