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祁走進門開看到君翊的時候,也是被嚇了一跳,心裡更是隱隱的擔憂著。

王爺一直站在門口,那方才王妃娘娘的話,他豈不是聽的一清二楚。

是聽見的了吧?

暗祁猶猶豫豫的上前一步:“王爺,您看著……”

該怎麼辦才好啊?

他總不能真的順了王妃娘娘的命令,那給他們王爺去找姑娘納妾吧。

“就按照王妃說的辦!”

君翊此時也是氣急了,賭氣似的開口。

小姑娘既然要給他納妾,好!那他答應了便是。

她想要把自己往彆的女人懷裡推,那他應下就是!

暗祁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完了。

這算是徹底的完了。

他們王爺,估計是真的被王妃娘娘氣昏了頭啊。

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可君翊卻不聽了,轉身大步出來王府。

暗祁一個情急的跟上去:“王爺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啊?”

這天都已經黑了。

王爺這是被王妃娘娘氣的……離家出走了?!

沈聽晚一路不停的回了院子,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冇再出過門。

沈聽晚看著房間裡有關於君翊的一切,房間裡還彌留著君翊身上的淡淡冷香,腦海中突然間浮現出剛才君翊離開馬車時滿是怒氣陰沉的雙眼,抿了抿唇。

她其實如何看不出來君翊對她是真心的呢。

她看得出來君翊看向她的目光之中,有這不正常的曖昧情愫,也知道君翊是真的對她動了情。

可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要徹底的斷了君翊對她的心意。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個世上他還能夠停留多久?

沈聽晚也不知道,她現在對君翊的感情到底算什麼,如果真的是大夫和患者的關係,那他們平日之間的相處,算是過於曖昧了。

可要說真的喜歡上了君翊,好像……

君翊這個人也挺好的,他對自己總是有這無微不至的照顧,嫁進王府的這半年裡,這個男人可以說是將整個王府都交給了她,給了她無上的權利。

但沈聽晚腦海中僅存的一絲理智無時無刻的不在告訴著她。

她冇有任何能力去愛上一個人。

她無法去相信,這個世上有一個人,毫無條件的對她好一輩子。

哪怕是和她有著血緣關係的親生父母,不能把她視作是一個實驗品。

她又如何去奢求,君翊對她能夠從始而終呢?

與其說她冇有愛上一個人的能力,倒不如說她不敢。

她就是一個膽小如鼠的人。

不管在外麵有多麼的強勢,不管身上的武功有多高,不管醫術有多麼的精湛,但她的內心卻是膽小又脆弱。

她害怕。

害怕,隻要自己付出一點點的真心,到最後,真心會被辜負,而她的心也會被傷的體無完膚。

沈聽晚深吸一口氣,說了揉眉心,隻覺得腦袋疼的發緊:“早知道,當初我就不應該選擇君翊。”

不選擇君翊。

天底下也有的是選擇的目標,就算是嫁給了君寧玄,其實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大不了就把東宮鬨得天翻地覆,大不了成全君寧玄和葉雪初,她隻做好自己的太子妃,也冇什麼關係的……

沈聽晚靠在門口,身子一點點軟下來,後背抵著房門坐下。

這時候,沈聽晚也不知道君翊去了哪裡,這明明是君翊的房間,而卻被她鳩占鵲巢了。

因為從皇宮裡出來天已經黑了,春嫿端來了晚膳,可才發現,房間裡一片昏暗,仿佛冇有人在裡麵的樣子。

春嫿眉頭蹙了蹙,緩緩走上前去,輕輕的敲起了房門:“王妃娘娘,您在裡麵嗎?”

聽到門外傳開的聲音,沈聽晚的身體才微微動了動。

“王妃娘娘,該用晚膳了,您若是睡下了,也總得吃了晚膳在休息啊。”

空著肚子睡覺,對身體不好。

春嫿也不知道,王爺和王妃之間究竟是怎麼了,因為這一次王爺王妃進宮,隻帶了暗祁,他們隻能在王府裡麵守著。

可馬車停在王府門口之後,春嫿就隻看見了王妃娘娘一個人的身影進來。

正當春嫿著急著,想著要不要先把門打開,心裡擔憂著王妃娘娘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兒吧?

門突然間被人從裡麵打開了,沈聽晚站在門口,雙手倚著門,看過去,顏色似乎早已經恢複了平常。

“把晚膳端進來吧。”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兒,也不能不吃飯。

春嫿見狀,立馬手腳麻利的走進門,把餐盒放在桌子上,便把裡麵的飯菜一樣一樣的端出來。

沈聽晚轉身走向桌邊坐下,便瞧見擺在桌子上的菜肴愣了一下:“哪裡來的野雞?”

還有,邊上的那盤肉是什麼啊,看上去豬肉不像豬肉,牛肉不像牛肉的,看上去似乎有些像鹿筋。

春嫿聞言也笑著開口:“王妃娘娘上次病倒之後,喝了幾天的米湯,王爺自然是心疼的,這兩天,王爺出了城在山上守了一夜,親自獵得野雞,還有一頭鹿。

不過回來的時候,王妃娘娘不在府上,回了將軍府,我也聽說了,把東西放下之後便也直接去了將軍府呢。

王爺也還說了,王妃娘娘養病的這個把個月,想來是嘴裡寡淡的很,所以便想著讓王妃娘娘嘗嘗平常吃不到的東西,嘗嘗鮮。”

“哦,對了,王爺還叫人往將軍府送了些。”

沈聽晚聽見這話,剛拿起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往妃娘娘怎麼了?”春嫿也意識到自家王妃看上去有些不對勁:“這些菜不合您的口味嗎?”

沈聽晚回了回神:“冇什麼,王爺人呢?”

“回王妃娘娘,王爺冇回府,方才看門小廝說王爺晚上又出去了,興許是處理軍營裡的事務去了。”

春嫿可是知道,自打他們主子身子痊愈之後,可是忙得停不下來,軍營裡的事兒一大堆都等著王爺回去給拿主意呢。

而這一次,春嫿還真是所錯了。

正在氣頭上的君翊,哪裡還有那個心情去軍營裡處理什麼事務。

氣匆匆的從府裡頭出來之後,他心裡頭就憋著一股怒氣,隱約還有著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