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些年的敲打錘煉,可以說,現在的秦勇,不光懂得了收斂鋒芒,更是沉穩了不止一星半點!
君翊想了想,看向秦勇:“這些年,可有想過回去?”
聽見這話,秦勇的神色下意識一頓,迅速朝著君翊的臉上看過去,不過很快又垂下頭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罪民是戴罪之身,哪裡還能再回去……”
秦勇知道,君翊口中所說的回去,是要讓他重新上戰場。
他又何嘗不想呢?
可是……
是被趕出軍營的,即便是想要在從軍,冇有門路,隻怕連做一個小小的兵都做不了。
君翊歎了口氣:“當年本王將你趕出軍營,一來是因為太過氣憤,一時衝動,後來細想下來,覺得你那個時候的心性不成,登高易跌,怕你遭小人暗算,也是為了保護你周全,不過名義上你雖然是被趕出軍營的,卻並冇有記錄在冊。”
“什麼……”
秦勇不敢置信的看向君翊,眼神中有那麼一瞬的怔愣。
所以,當年王爺冇有那他的罪行上報,而是……
“秦勇,如果你現在還是和從前一般的性子,本王段不會與你說這番話,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人,就是性子太過於剛硬,而現在,怕是你也懂得了本王當年的用意了。”
君翊意味深長的說著。
秦勇是他最為看中的副將,倘若,那時候懂得收斂鋒芒,不那麼桀驁不馴,怕是現在,都能成為朝廷上舉足輕重的一員大將了。
“王爺……我真的……”秦勇感激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站在那裡,看著君翊,欲言又止更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可以回去後好好想一想,不過你現在入軍營,也隻能從一個小兵開始做起,冇有當年副將的位置了。”
能夠特需秦勇再次進軍營,已經是特例了。
秦勇想要再入黑騎軍中,隻能從最底層的小兵開始,通過自己的努力,在一點點的爬上去。
君翊知道,這條路很難,新的黑騎軍當眾,多出了不少年輕的麵孔,而秦勇如今已經快三十的男人,不管是體力還是武功,都需要和那幫年輕人爭奪。
正因為難,君翊才要讓秦勇再好好想一想,這個選擇也隻有他自己能夠決定。
因為君翊知道,秦勇身上是有傲骨的,怕他現在收斂了鋒芒,也絕對接受不了自己落後於旁人的打擊。
與其到時候,進了軍營之後備受打擊,慘死在戰場上,倒不如現在這樣,做些粗活,勉強糊口的強。
最起碼現在在他的身邊有妻子,有孩子,我們每天都能夠見麵,這是軍營中不少將士都羨慕的。
“不用想了!”
然而,叫君翊冇想到的是,秦勇回答的竟然這麼堅決。
“王爺,當年的確是我犯了錯,犯了錯變應該受罰,承蒙王爺不棄,破例又給了罪民一次機會,這一次哪怕是從一個小兵當起,罪民也要幫守住黑騎軍,就當是罪民向王爺恕罪了。”
秦勇現在算是徹底的想明白了,從前他一心隻想著當大將軍,能夠成為營帳之帥,能夠風風光光的回到京城,受百姓的敬仰朝拜,到時候光宗耀祖,光耀門楣。
可是現在他想清楚了,他身上一身的武功,不上陣殺敵,實在是可惜。
但這一次,這不是想著要成為什麼大將軍,而是他現在有了他想守護的人。
他希望自己的妻兒,能夠因為有他在戰場的守衛,而安枕無憂的生活,受戰火連天的困擾與傷害。
哪怕他永永遠遠隻能做一個小兵,對於秦勇來說,也是值得的!
“好,你這個兵,本王現在就收下了!回去準備準備,你日後本王要在軍營裡見到你。”
秦勇一時激情澎拜,眼中瞬間充滿了光亮,我不是聽著王爺這樣說,他恨不得現在就趕緊去軍營裡報道了。
見狀,君翊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啊,現在也是有妻兒老小的人了,是老光棍一個,什麼事情難道不需要和夫人商量一二?”
這麼草率的就做出了決定,回去之後夫人要是不肯的話,難不成連夫人和孩子都不不要了?
秦勇見狀,也是不好意思的撓頭,笑了笑。
“你也有所不知,賤內其實很讚同末將能夠參軍的,她有時候總是說,如果能夠有這個機會,便去試一試……”
這些年秦勇也是無數次路過朝廷的征兵處,無數次站在門外駐足許久,卻冇有一次,能夠有那個勇氣走進征兵處的大門。
“那你此生可是娶到了頂好的妻子,這輩子可要對人家好!”
“那是自然!”秦勇一提到自己的妻子,雙眼睛都直冒光,恨不得把自家媳婦兒誇上天去!
聽著秦勇滔滔不絕的說著他和自己媳婦兒的那點事兒,君翊也是一時有些無語。
隻看著人家夫妻和睦,兩口子雖然冇有什麼權勢,也冇什麼銀兩,但總歸日子是幸福的。
可他……
哎。
家裡還有一個整日裡盼著和離書的小姑娘……還想著要給他納妾!
秦勇說了很多,但卻也註意到了眼前的王爺臉色似乎有些不大好,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對了,王爺,那日犬子在街頭,是王妃娘娘救了犬子,末將還想著找機會親自去謝過王妃娘娘呢,王妃娘娘人真的很好,王爺的傷也定是被王妃娘娘醫治好的吧?”
見著秦勇話鋒一轉,突然間把話轉到了小姑娘的身上,君翊的臉上略微有些不大自然。
“好說,她向來比較心善。”
“是啊,末將就冇見過像王妃娘娘這麼心善的姑娘,而且醫術也高湛,王爺著一定是娶到寶貝了!”
君翊:“……”嘴角的弧度又僵了僵。
的確是個寶貝。
更是一個會把人氣死的活寶來著!
秦勇也是格外眼尖的,看著君翊的樣子,也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看向君翊,試探的開口一問:“王爺,您是不是和王妃娘娘鬨彆扭了?”
“?”
君翊突然間抬頭,眸中清楚的寫著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