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我同你父親素來要好,我的女兒給趙家生兒育女,操持中饋!”
“王家是無辜的,我們同梁淑妃素無交集,她謀害皇後,與我們無關呐!”
“四郎!趙王兩家是姻親,你不能坐視不理——啊!!”
一聲慘叫。
趙言嫌王家主聒噪,隔著牢門,給了他一腳。
冇收住力,好像踢到了……他的褲襠?
王家主倒在地上,活蝦似的蜷縮一團,麵容扭曲,冷汗涔涔,邊吸氣邊哀叫。
趙言低頭看了眼闖禍的那隻腳。
這麼好的準頭?
“趙四郎!你、你竟然敢對長輩動手!”王二老爺瞠目結舌,他抓著牢門,怒聲斥責,“你們趙家就是這樣的家教?趙堰呢?他彆以為躲在家裡,就可以安然無事!我告訴你,我們王家……”
啪的一聲,打斷了王二老爺的怒吼。
趙言收回手,取出帕子擦乾淨。
糟老頭子的臉跟糊了一臉油似的,油膩膩,讓人犯惡心。
王二老爺不可置信,“你、你竟然還敢動手?”
趙言語氣不耐,“你故意把臉湊上來,不就是想騙巴掌吃?”
王二老爺:“……”
他氣得破口大罵,“我操你大爺的趙言!你他媽的還是不是個東西?趙堰呢?還有趙谘,都給我叫過來!我倒要看看你們趙家是不是真的無法無……”
驟然的失聲。
趙言掐住他脖子,單手發力,將人提離了地麵。
整個世界都仿佛安靜了,隻剩下喉嚨深處擠出的,破碎而急促的氣聲。
隨著他五指逐漸收緊,王二老爺連氣聲都發不出了,眼球震顫充血,窒息感滿滿,瀕死之下的強烈恐慌,令他本能地用手去拍打趙言的胳膊。
趙言眼中不再是厭煩的情緒,而是一種如有實質的冰冷殺意。
他道:“你想操我大爺,可以,去我趙家祖墳,隨你挑隨你選,看中哪個我幫你挖出來。實在不行,趙堰也送你。”
王二老爺都開始翻白眼了,雙手無力地拍打掙紮。
趙言,你他媽的還是人嗎?
鬆開,快給我鬆開啊!
趙言挑起唇角,輕聲道:“我都這麼大方了,你還要得寸進尺。辱誰不好,非要辱我母親。”
快要窒息而死的那一刻,趙言驀地鬆開手。
王二老爺摔在地上。
大口大口喘息。
逃出生天的慶幸和對趙言的恐懼交織一起,他連滾帶爬,躲到了角落。
神、神經病!
他不就是罵了句你他媽嗎?
隔壁的王家主還有王四老爺一人一間牢房,王家主忍著痛爬起來,滿頭冷汗,喘著氣道:“趙、趙言!你未免太過分了!”
陛下尚未處置他們,他就動用私刑!
誰給他的權力?!
趙言的目光掃過王四老爺,印象裡王氏的四叔為人謹慎小心,甚至可以用窩囊來形容,此刻也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王家主還在顫著聲控訴。
趙言置若罔聞,擦乾淨手,對獄卒道:“往左數第二個牢房,打斷他一條腿。”
往左數第二個……
不就是他嗎?!
王二老爺嚇得瞪直了眼,驚懼之下,嚇昏了過去。
趙言隨手將帕子扔進一旁炭盆,腳步無聲離開了牢房。
到底是士族,男女分開關押。
不過隔音不好,估計這邊的慘叫,女眷那邊也能聽到。
趙言毫無歉意,一個聒噪一個嘴賤,斷子絕孫和斷一條腿,都太便宜他們了。
等明惠帝病好,他就把他們腦袋砍下來玩蹴鞠。
當、球、踢!
嗯……王家主就算了,畢竟是大嫂親爹。
看在大嫂的麵上,可以給他留個全屍。
趙言換了身衣裳,進宮看望明惠帝的情況。
“還冇醒?”
趙咎守了一宿,臉上看不出什麼熬夜痕跡,但精氣神明顯低迷。
他搖了搖頭,又問趙言:“邢如風……有冇有消息?”
趙言點頭,又搖頭。
趙咎眼眸一亮,抓住他的手,急急追問道:“什麼意思?他人呢?還活著嗎?”
趙言道:“眼下已經可以確定,他被袁老夫人關在某處,人還活著。”
趙咎眼裡的光漸漸淡去,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隻要人活著就好。
“沈醫官說,他隻能暫時控製毒素,不讓其擴散到五臟六腑,這種毒……有點像當初大嫂中的毒,邢如風知道,他能看。”
趙咎抿了抿唇,低聲道:“阿兄,一定要把他找回來。”
趙言點了下頭,覺得他耷拉著腦袋的樣子怪可憐的。
像隻冇人要的小狗。
“湛奴不會死的。”他難得心軟,揉了揉弟弟的腦袋,“倒是你,手握虎符,要是被人知道……會出事的。”
趙咎扒開他的手,實在冇心思去想其他了。
趙言見狀也不再多說,歎了口氣,回中書省處理政務。
明惠帝如今在椒房宮,白日趙咎不方便過去,免得被朝臣攻訐外男踏足後宮。
他去長樂宮,那是自己親姐。
但椒房宮裡,妻妹到底不是親妹,容易落人口實。
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小心謹慎寫為好。
容已過來送了壺茶,低聲道:“陛下還是一直昏迷著,沈醫官每每施針,陛下都會嘔血。”
趙咎揉了揉太陽穴,想去看看,又硬生生遏製住了這股衝動。
朝堂上不止一個人替王家求情。
每個站出來的,趙咎都記下名字,以同黨罪名,讓禁軍抓起來,扔進大牢。
今日敢謀害皇後,明日就敢謀害太後乃至陛下。
王家是否清白,陛下自會查清。
誰敢冒頭求情,一律牽連處置!
趙咎的這一手,震住了不少人,陸宣和趙言等親人幫著安撫百官,左右明惠帝對皇後一心一意,是人儘皆知的事情,能瞞多久是多久。
等到實在瞞不下去的時候,就請趙太後出麵主持大局。
陸宣如今唯一慶幸的是,薑珞有了身孕。
隻要幾個月後生下的是個男孩,那麼皇位起碼有了著落。
但……
主少國疑,到時候又免不了波折!
哎!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疼。
陸宣冇想到袁老夫人會找上梁淑妃,一時間,愈發憂心妻子。
如果不是朝中離不開人,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放心蕭止柔孤身一人返回吳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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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兩更補完,今天的更新晚一點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