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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戰神使(二合一)

嚴景對於大幕之中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隻知道大幕送的特性確實是好用的。

現在,他已經在船上的房間裡開始實驗起了特性的極限。

首先是幕布中的那一方天地的麵積。

很大,比大監獄還要大上一些。

再就是承載的存在,除了位階不能高過自己之外冇有限製。

死的,活的,甚至是半靈魂態的小遇都進去了,冇有產生任何排斥的感覺。

而且如果對方的位階低於自己很多,他甚至不需要對方同意,就能夠將對方吸納進幕布。

這也就意味著嚴景可以隨時將整艘船都收進幕布之中。

當然,如果吸納的人過多了,還是會有一定的弊端。

因為嚴景雖然可以對幕布中的天地進行一定程度的操控,但如果落到單一的目標上,就十分耗費精氣神了。

比如他可以降下一場天災,但人數太多的話,很難實時把握每個人的動向,如果有人偷偷造成小型動亂,他也不一定會察覺到。

不過如果隻是貓貓船上的幾千人的話,還是很簡單的。

簡而言之,這裡麵不像【空】的特性,是創造一片額外的空間,而更接近於一個真正的世界。

各有各的好處。

嚴景實驗完了幕的能力,就直接走出了船艙。

其他能力都和戰鬥相關,自己實驗大抵是實驗不出什麼東西的。

「溫總監。」

看著走到自己身旁的嚴景,負責值守的翁淩霄微微欠身:「暫時還冇有發現有其他存在逼近的跡象。」

「嗯。

「」

嚴景點點頭:「翁副監獄長你先去休息吧,這裡我來看著就行。」

「冇事的溫總監,我才剛剛守了一小會兒一「」

翁淩霄想要推讓,但嚴景掌心細碎的符文已經彌漫了開來。

「不,我能夠感覺到他已經在接近了。」

嚴景抬起頭,望向某個方向。

「那我更不能走了,我現在去喊」,「不,不需要,告知所有人後撤回船艙裡,打開收縮防禦措施。」

嚴景語氣平靜,聽的翁淩霄一愣。

因為收縮防禦措施是指將整艘貓貓船上的防禦機製收緊範圍,從而增強防禦強度。

而這個所謂的範圍,是不包括甲板的。

顯然,眼前的嚴景想要留下來一個人對敵。

而且這次的敵人絕對很棘手,棘手到嚴景覺得他們這些九階都幫不上忙,甚至會變成累贅。

思索了半秒,翁淩霄一咬牙,衝著各部門負責人開口喊道:「所有人!一分鐘之內撤回船艙!!!開啟收縮防禦措施!所有人不得擅自離開船艙!!!違者後果自負!!!!」

這話一出,甲板上的眾人雖然慌亂,還是按照之前演習過好幾次的過程開始了防禦回撤。

很快,甲板上已經空空如也,周圍隻剩下了嚴景和翁淩霄。

「溫總監————」

翁淩霄看著一分鐘倒計時即將結束,望向嚴景,抿了抿嘴:「期待您凱旋。」

嚴景微笑道:「謝謝。」

翁淩霄冇再說什麼,直接撤回了船艙。

嚴景望向角落,笑了笑,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躲在角落的溫禾臉色一變,隻感覺一陣強烈的割裂感襲來,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一片一望無際的漆黑空間中,隻有所在的位置有些許微光。

溫禾癟了癟嘴巴:「完蛋了,被發現了,肯定要被說了————」

嚴景越是這樣,她越是不安。

如果對手連她都不能在旁邊的話,那麼就指向了一種很壞的結果一對麵很可能是十階。

「隻是分身隻是分身而已————」

溫禾安慰自己。

甲板上再冇有人了。

一時間,嚴景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空蕩的感覺像是靜謐的潮水,朝著他慢慢浸了過來。

「原來走到這一步也會有這種感覺啊————」

嚴景微笑著找了個把椅子坐下,目光望向充斥著混沌之氣的「天空」,覺得這種寂寥的感覺分外熟悉。

曾經的他一個人在孤兒院,也經常是這樣的感覺。

那時候的身邊總是人來人往,但可卻又像是冇有一個人。

他時常望著傍晚的斜陽,在夕陽的光中想著是不是那些億萬富翁一個個都是萬人迷,周圍眾星捧月,永遠不會孤單。

可現在真到了這一步,才知道原來孤單和被不被人需要是兩碼事。

「咿呀咿呀~~~」

小信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抱住了嚴景的脖子,蹭啊蹭。

嚴景微笑起來。

「小信你怎麼出來了?」

「主棱一個人呀,小信出來呀。」

小信緊緊抱著嚴景的脖子。

「謝謝你。」

嚴景捏了捏小信圓乎乎的臉:「但主人不是一個人。」

他站起身,手心幻化出了蘋果,一口咬下。

一片綠金色的樹葉印記,在額前悄然展開。

恐懼姿態,第三重態。

這是嚴景第一次和十階對話,他要將一切都做到最好,不能有絲毫大意。

幾乎是在他進入恐懼姿態的瞬間,一道身影瞬間跨越了數百裡,出現在了貓貓船的上方。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襯衣,麵部完全被麵具遮蓋,看不出具體的年齡,外貌,也看不穿所謂的位階。

【隱者】

和他的稱號一樣。

男人就站在嚴景麵前,但氣息和空氣冇有什麼區彆。

仿佛嚴景隻要眨一下眼,他就能從嚴景的眼皮下消失不見。

「你們挺能跑的。」

男人笑了笑:「還挺聰明,知道往其他地方走,隻是讓我冇想到的是,你們這艘船竟然能夠抵擋住混沌氣息這麼久。」

說到這,男人的眼睛亮了亮。

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一塊能夠在空間裂縫中自由移動的地界。

簡直就是一個天生的急襲兵器。

「迷路了。」

嚴景笑笑:「我是這艘船的總監,溫煦,請問您是?」

「【神會】的十位主理人之一。」

男人眼中的笑意逐漸趨於平靜:「你們之前應該碰見我們的人了,為什麼不來我們空間站點報導?還要特意逃跑。」

「我說了,迷路了。」

嚴景眼神很平靜。

「借口。」

隱者眼眸中的目光已經接近冷冽,和剛剛的他判若兩人:「按照【神會】規定,逃避【神會】巡檢的地界,需要接受懲罰。」

「什麼懲罰?」嚴景仍是很平靜。

隱者目光閃爍:「所有人,都需要接受契約」。」

「成為另外一塊地界的二等公民。

」

他換了個說法,將烙印改成了契約,下位者說成了二等公民。

其實也大差不大。

隻是冇說除了這艘船上的人之外,其餘所有人都是一等公民而已。

「聽起來好像不難。」

嚴景微笑道:「但我們比較想要獨立,長官。」

「獨立?」

隱者那雙露出麵具的眼中又露出了笑意,帶著明顯的譏諷。

「我說了,這是你們犯下的錯誤導致的懲罰,你們隻能接受。」

「有相關的律法條紋嗎?」嚴景開口問道。

「有啊,當然有。」隱者輕聲開口:「你看一」

話音未落,他動了。

麵對一個最多九階的人而已,他可不想浪費自己太多的口水和時間。

嚴景隻感覺眼前像是有什麼摸不見看不穿的東西閃過,下一秒,他的四周瞬間浮現出了四座巨大的冰山。

「轟!」

隱者手中的匕首紮在其中一座冰山上,幾乎是頃刻間就將冰山擊碎,身形的停滯肉眼都難以捕捉。

但還是夠了。

嚴景手指輕輕敲擊。

悠揚的曲調在空中響起。

奏鳴曲。

減速,最多十倍。

十倍當然不夠,但在嚴景的身後,某座虛幻的羅盤悄然浮現,指針轉動。

萬向·萬術有關於術的能力提升一個位階。

也就是————

十階的奏鳴曲。

隱者隻感覺自己仿佛衝進了一片粘稠的泥潭之中,身形猛地一滯,就在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嚴景的時候。

嚴景左手中,一隻畫筆在細碎的符文中浮現,一道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影瞬間繪出,手指輕奏。

這次,同樣是一首曲子。

隻是要比奏鳴曲更慢,更慢————

隱者下意識地感覺到了不妙,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冇有提前做好防禦的準備,速度又被減慢了接近百倍,隻能眼睜睜聽著那婉轉到有些詭異的鋼琴聲響起。

進行曲。

時間暫停。

因為是和術相關的能力,所以羅盤的指針根本不需要轉動到分秒的區域,直接就是十階的進行曲。

隱者好像看見了無數灰色的符文在空中浮現,垂直落下,不斷上升,下墜。

他的意識也漸漸停滯了。

讓他清醒過來的。

是無數紮入體內的漆黑利刺。

萬向·懼怵。

這次,是十階的恐懼之刺。

而且是第三重態的恐懼姿態下的十階的恐懼之刺。

劇痛湧入了隱者的腦海中,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對麵絕對不是什麼九階。

是一位實打實的十階。

而在十階的對決之間,他不僅失去了先機,還犯了絕對不能犯的錯誤輕敵。

這樣的位階對決,輕敵是要付出難以挽回的代價的。

而他的代價就是,劇痛讓他差點身體癱瘓,幸而在最後一刻,他抬起手,艱難地開□:「隱」

瞬間,劇痛如退潮般消逝。

可危機冇有結束,雖然痛感消失了,可隱者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開了,他能夠感覺到自己臉上浮現出了無數的血管,在不斷跳動,顫抖,想要炸裂開來。

對麵的嚴景卻再次向前了。

「隱!」

隱者頭皮發麻,連忙施展了又一個能力,身影消失在了原地,連帶著他的氣息,也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跑了?

嚴景無法感知到對方的存在了。

但他總覺得對麵冇有走。

和能力無關,這是一種直覺。

如果他擁有這種能力,他絕對不會逃走,就算是賴都要賴死對麵。

他當然可以像是地圖轟炸一般將周圍的空間全部掃一遍。

但對麵的速度快到難以想像,就算是退到了千裡之外,急襲過來也不用費什麼功夫。

隻要有耐心,總能等到他的破綻。

有點難搞。

嚴景笑笑,他剛剛應該趁著時間暫停直接給這家夥一拳的。

如果用老爺子給的那一招,就算不能直接結束戰鬥,應該也會讓這家夥在床上躺一段時間。

「不過應該還是有些辦法的。」

嚴景微笑道,他抬起手,血色的印記在光芒中浮現。

數裡之外的天空中,隱者隱匿在一團混沌的氣息後,在意識到對方暫時冇有能力發現自己之後,鬆了一口氣。

看著千瘡百孔的身體,他眼中恨意迸發。

不止是對於嚴景的,還有羅征和墨尹靈的。

特彆是羅征。

一想到對方可能是故意把那些名單準備好遞給自己,他就恨不得把羅征千刀萬剮。

在他看來,這就是明晃晃的陷害。

否則,那兩個家夥怎麼可能在麵對一個十階的情況下活著回到站點?

肯定是被揍了一頓之後答應了對麵來勾引自己!

他氣的雙手不斷發顫,剛愈合一點的傷口差點再次崩壞。

多少年了。

作為【速】之一道下的途徑的存在,一位神使,他多少年都冇有受過比這還重的傷了。

要不是他最近對於自己的路有新的感悟,將痛感隱去,今天可能真的就要死在這了!

一個神使,死在空間裂縫!

他望向貓貓船的方向,目光冷冽到了極點。

那個家夥死定了。

被自己盯上的人,從來冇有過好下場。

一次襲殺不行就來兩次,兩次不行就來三次。

自己隻要成功一次,對麵就完蛋了。

當然,自己也不能被對麵防住。

可是知道對麵的手段之後,他剛剛使用的那些能力對於自己而言都已經不算什麼了。

自己的速度比聲音要快得多。

想要逃開那些聲音,隻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等著吧,你等著————」

隱者臉上的麵具都在顫抖。

他開始恢複氣息,準備逐一解開【隱】的狀態,以處理傷口。

這個過程註定十分漫長,他身上的恐懼之刺實在是太多了。

「呃啊!!!!」

剛解開三根恐懼之刺,他就已經忍不住慘叫起來。

這種痛苦,簡直比剜肉剔骨還要更疼,疼的他抓住大腿的手差點把一塊肉給抓了下來。

而且那種痛並不是一瞬間,而是一種持續的,像是帶著餘韻,刺進你的腦海,讓你不敢再亂動。

一想到自己還要經曆數十次這樣的痛苦,隱者的身子竟然不自覺地顫了顫。

「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隱者額頭青筋暴起。

可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

因為那些血液根本止不住。

那些利刺造成的傷口無法完全愈合!!!!

一滴一滴的鮮血,從他的身體跌落,在他近乎魔怔的目光中,朝著遠處貓貓船的方向飄了過去。

望著那些血氣,他大腦一片空白。

隻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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