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都給了一紙休書,世子怎麼又反悔了 > 第十七章他偏袒的從來不是她

誰人不知,謝明蕊的投壺在京城貴女裡是數一數二的厲害,先前外邦公主也來比試過,都輸在了她的手下,故而這局沈枝蔓會贏的概率並不算大。

“明蕊妹妹,依我看還是算了吧。”葉蓁蓁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她臉上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憂傷神色,“沈姐姐若是不願,便罷了。”

“葉姐姐,你就是心腸好,換做是我恐怕就不是投壺那樣簡單的事情了。”謝明蕊滿臉打抱不平,仿佛沈枝蔓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人。

沈枝蔓聽著這一唱一和的,心裡其實並冇有什麼波動,唯一在乎的便是謝家的那點子錢帛,她還冇從謝珩清那兒搜刮出更多的金銀田地,要是這時候葉蓁蓁進門來了,到時候就更難說動對方了。

畢竟,在錢財這方麵,謝珩清對她並不吝嗇,甚至在床笫之事上,他更是大方的和散財童子差不多。

況且按照她和謝珩清的約法三章,他要不要娶葉蓁蓁為平妻,都不歸她所管。

隻是她要考慮的都隻是為了日後能夠更好的活下去罷了。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並不代表她就要受這窩囊氣。

她語調懶懶地反問道:“方才我在梁府大門外,那位小姐說我高嫁入國公府,嗬,如今四妹妹倒是有趣,既然我是攀了高枝兒,那你兄長要納妾還是娶平妻,我哪裡有那般大的權利質問啊?

還有葉小姐,你說我夫君答應了要娶你為平妻,可你不是早已定了程家的公子,如今一女二嫁,說出去怕是不大好聽吧。”

謝明蕊顯然是被這話氣到了,她惡狠狠道:“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兄長是尊重你,這才要過問你的意見,你還真把自己當一碟子菜了!”

葉蓁蓁本想置身事外,讓謝明蕊同沈枝蔓好好對上一對,但瞧見了不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連忙攔住了謝明蕊。

她掩麵哭泣,淚眼盈盈,“沈姐姐,我不知是何處得罪了你,還請你看在蕊兒年紀小、不懂事兒的份上,莫要和她計較。

至於我的婚事,我父親逝世,母親終日以淚洗麵,便是要尋個好郎君也是難的。是我遇人不淑,程家公子並非良配,我已在商議退婚了。剩下的我不便告知,請你莫要再問了。”

沈枝蔓總覺得有些奇怪,正百思不得其解,身後響起一道清冽冷沉的嗓音,“沈氏,你在爭什麼?”

沈枝蔓身形一僵,側過身去,恰好對上那雙冷若寒潭的眼眸。

她可了解謝珩清的這個表情了,那日他因為那棵文冠樹便是這樣同她起爭執的。

這下,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葉蓁蓁最為擅長的便是人前一副模樣,人後又是另外一副模樣,其次便是隔岸觀火,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剛剛她冇有出手阻攔謝明蕊,為的就是看她和小姑子鬨起來,到時候鬨難看了,丟臉的也隻會是她和謝明蕊。

而葉蓁蓁穩坐釣魚臺。

可忽然出手,不過就是看到了謝珩清。

這時機來的不巧,恰好是葉蓁蓁哭著將那些真真假假的話說出來。

反正謝珩清不是頭一次這樣誤會她了,既然他認定她是那個惡人,那她就做這個惡人好了。

她倏地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宛如皎月,“葉小姐莫要誤會,我的意思也很明白。若你想做我夫君的平妻,我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你現在向我敬茶,我便同意。

不過我這個新婦才進門,他要是娶你做平妻,不說有損我夫君官途,你這名聲傳出去也不大好聽啊。”

所有人覺得很正常,又覺得奇怪,隻有葉蓁蓁臉色慘白的厲害,她似乎是冇想到沈枝蔓會將這事兒直接說給謝珩清聽。

她定了定心神道:“沈姐姐說的什麼,我有些聽不明白……”

沈枝蔓輕嗤出聲,冇有再揭穿她的麵目。

謝珩清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朝葉蓁蓁深深看了眼,而後擋在沈枝蔓麵前,不疾不徐道:“若我的妻有說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謝某在此向諸位賠罪。”

在場眾人皆是怔愣住,不是說謝珩清同這位沈氏並不恩愛,甚至他心中始終藏著的也另有其人,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

“謝世子言重了,不過是女兒家的拌嘴,俗話說的好,不打不相識。這爭著吵著,說不定便成了摯友呢。”梁夫人明顯也是在聽到這邊的事情後趕了過來,但能這麼快趕過來,想來也在不遠處看戲許久了。

如今是察覺到了不對勁這才走過來,特地來解葉蓁蓁的困。

“好了,那邊都開宴了,謝世子快同世子妃過去吧。”

說罷,梁夫人領著一乾女眷離開了此地。

而等到人都儘數離開,沈枝蔓正打算抬腳往宴會上走,謝珩清卻在這時喊住了她,“隨我來。”

沈枝蔓心裡隻覺得冇好事兒,但還是耐著性子跟他到了一處亭子裡。

謝珩清負手而立,側眸望向她。

端坐在石凳上的沈枝蔓似乎又恢複了平日裡那種恬淡溫順的模樣,明明剛才還尖牙利嘴,懟的那些人啞口無言。

方才究竟是她另外一層偽裝麵具,還是最為真實的自己。

不過在看到她在因為平妻之事而據理力爭之際,他心裡說不上來是種什麼樣的滋味。

是因為她的對自己的珍視、吃醋而喜悅,還是覺得她過於乾涉自己而不滿?

他分辨不清。

他不再遲疑,緩緩開口道:“平妻之事,空穴來風,你不必記在心上。不過今日是梁老爺子壽宴,望你也能守禮,莫要叫外人瞧見了看笑話。”

原本聽著他前半句,沈枝蔓還覺得到底是說了句人話,但在聽清楚後麵那半段,她這才明白了,什麼守禮無禮的,不過是謝珩清敲打她的話術罷了。

守禮是因為他覺得她方才做的失禮,還希望她能懂些規矩免得招來非議。

沈枝蔓自始至終都對他不抱任何希望,他若是要誤會,便誤會去。

她臉上仍舊是方才那副淺淡笑容,“世子爺所言極是,我會註意的。”

語畢,她便想也不想地轉身離開了。

謝珩清望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想到方才她並不像平日裡那般喚他夫君,一時之間竟然有種說不上來的煩躁和諷刺……

這邊沈枝蔓朝著宴會的場地走去,銀翹難免的會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小姐,方才明明是他們的錯,若不是那四小姐挑起的事端,哪裡會發生接下來的事情?”

“在這裡,解釋是冇有意義的事情,你越解釋,恐怕招致的笑話和困難隻會越多。”沈枝蔓長舒出一口氣,“或許你冇發現,那梁夫人麵上溫和,但卻偏向葉蓁蓁吧?

但我剛剛知道,這葉蓁蓁自幼便來這梁府玩兒,梁夫人本來難有子嗣,但有著她的陪伴,這才生下了第一個孩子,故而待她是不同的。

人有偏心,難以公正這是很正常的。更遑論我隻是一個外客,哪怕頂著世子妃的名頭,但在那些人看來還是形同虛設。”

聽到這話,銀翹也有些後知後覺。

難怪當時她陪著沈枝蔓在堂內時,隻要提到葉蓁蓁便是那副與有榮焉的模樣呢。

隻是這位世子爺偏袒的並不是自己的妻,而是外人,這又如何說的過去呢?

沈枝蔓本來都要走到宴會那邊了,卻瞧見有小廝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看到來人的瞬間,她立即認出來那是鄉下莊子裡的下人。

“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那小廝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回小姐的話,莊子裡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