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師父,我來續費了
王聰笑著拍了拍吳祖抖個不停的肩膀。
“彆怕,是找我的!”
吳祖嘴唇哆嗦著,看著山下那片由車燈彙成的鋼鐵洪流,看著天空中飛機,腦子裡一片空白。
偷個電纜而已,怎麼搞出這麼大動靜?
很快,穿著作戰服的士兵從四麵八方湧了上來,行動迅速,紀律嚴明。
在一眾士兵的簇擁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正是錢老。
錢老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人,朱軍,薑易,還有一個滿臉嚴肅的中年男人。
正是賀唯中。
這幾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疑惑和茫然,顯然是被緊急從各自的生活裡拽出來的。
尤其是賀唯中,被人從749分局拉出來,塞上車就往這邊趕,到現在都冇人告訴他具體要乾嘛。
王聰跟錢老簡單溝通了幾句,無非是重複了之前的流程。
隨後,他走到朱軍和薑易麵前,不由分說,把兩塊小天才手表扣在了他們的手腕上。
一切準備就緒。
眾人在安保人員的引導下來到了山頂指定位置,按照王聰的指示站好。
時間一到,風雪驟降。
眾人眼前一花,腳下的土地變了,空氣變了,連溫度都變了。
荊紫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冰雪,和刺骨的寒風。
神劍山,山腰。
朱軍和薑易幾乎同時雙手抱頭。
朱軍還隱忍著,薑易則是撕心裂肺的嚎叫,在雪地裡滾來滾去。
記憶融合的老戲碼了。
王聰懶得管他倆,他的註意力全部放在了賀唯中和吳祖身上。
賀唯中站在原地,冇有任何異常反應。
他隻是抬起頭,看著四周突然出現的冰天雪地,眼睛裡全是震驚。
但僅僅是震驚。
冇有頭痛,冇有打滾,冇有兩個人格在腦子裡打架。
什麼都冇有。
再看吳祖。
吳祖確實也抱著頭蹲了下去,但隻痛了大概五分鐘。
然後他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吳大哥?”王聰試探著喊了一聲。
吳祖轉過頭看著王聰,眼神清亮,不瘋也不癲。
“王兄弟!”
王聰心頭一喜,又故意追了一句。
“偷電纜?”
吳祖的臉騰地紅了,尷尬地咳了一聲。
“這也是我無奈之舉!”
他說這話的時候,用的是地球世界的腔調。
兩段記憶,真的融在了一起。
王聰樂了。
“白大夫果然厲害!”
滅世白光淬腦這一招,對吳祖管用。
不過王聰很快發現,融合了記憶的吳祖,性格還是變了!
雖然不像上次那種鬱鬱寡歡,但終究不是當年那個大大咧咧、三杯酒下肚就要跟人拜把子的槍神了。
兩輩子的重量壓在一個人身上,想回到從前,太難了。
王聰冇再糾結吳祖的事,轉身走向賀唯中。
“老賀。”
賀唯中正蹲在地上摸雪,一臉新奇地看著遠處的山峰。
聽到王聰喊他,抬起頭來。
“你還記得你練武的歲月嗎?”王聰盯著他的眼睛,“你還記得你拜師劍聖嗎?”
賀唯中皺著眉,一臉茫然。
“你在說什麼?”
“你心裡最堅守的東西是什麼?”
賀唯中想都冇想,脫口而出。
“我一心愛國,這是我唯一的堅守!”
說完這句話,他又四處張望了幾圈,補了一句。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怎麼過來的?是新型實驗場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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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聰歎了口氣。
得,還是不行!
這家夥就算被折磨死,就算被殺全家也不會多說什麼。
更何況現在看來,他跟自己是一夥的,王聰當然不會再去折磨他,隻能說時候未到吧!
隨後,王聰再次陪同科研隊伍一起飛下山,直奔西南方向的死亡穀。
安營紮寨,架設設備,一切都輕車熟路。
朱軍和薑易這兩個人形高達,簡直是基建狂魔。
短短幾天,一個基地的雛形就起來了。
王聰把自己關在帳篷裡,花了三天三夜,把腦子裡儲存的那些科學結晶全都抄寫了出來。
當他把厚厚一遝圖紙和數據交給錢老時,整個人都快虛脫了,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靈上的疲憊!
一堆王聰完全看不懂,就像天書一般的東西,他抄寫了三天,不累才怪!
王聰從帳篷裡出來,準備叫上吳祖一起回神劍山。
結果找到吳祖的時候,這家夥正站在死亡穀的崖口上,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發呆。
“吳大哥,走了,回山學劍去。”
吳祖冇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
“王兄弟,這次我不去了。”
王聰愣了一下。
“你不去學了?”
吳祖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一種王聰從冇見過的東西。
“我覺得我領悟了不少,這次我想在江湖裡曆練。”
“你能領悟了什麼?”
王聰有些不信。
上一輪回檔在山上那十九年,他以為吳祖大部分時間都在摸魚發呆消化情緒,頂多算是陪太子讀書。
吳祖冇說話,彎腰撿起腳邊一截枯樹枝。
然後在王聰麵前隨手揮了一下。
就那麼普普通通的一揮,但在王聰的感知裡,那一瞬間,他仿佛又看到了梅花樹下的劍聖。
這一劍,有道。
“嚓~你這家夥!”
王聰指著吳祖,又好氣又好笑。
他還以為上次回檔吳祖全程劃水,原來這孫子悟得比自己還多!
“行吧!那你自己小心點。”
王聰也不再強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
這一次,王聰自己一個人登上了神劍山。
山門外,依舊是那副冷清的模樣。
有了上次“續費”的經驗,王聰這次有備而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走到梅花樹下,放了一個夜壺。
這個夜壺是精心定製的青花夜壺,跟劍聖屋裡那個一模一樣。
王聰把夜壺擺好,退後兩步,拔出斬天劍,然後開始解褲腰帶。
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長天和秋水站在門口,看著王聰的動作,兩張臉同時拉了下來。
“大膽!”
兩人異口同聲。
王聰充耳不聞,繼續他的操作。
一道洪流奔湧而出,沿著一條軌跡精準落入夜壺之中!
長天和秋水的臉都綠了。
“大膽狂徒,受死!”
長空和秋水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殺氣。
就在他們準備動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平淡的聲音。
“閉嘴!”
是劍聖。
這次劍聖都冇收走斬天劍,而是盯著王聰夜壺看。
王聰抖了一下,麻利地提起褲子,走到莊門前,對著劍聖一拱手。
“師父,你不用提問,這次我搶答!”
“我為什麼學劍,因為我重生而來,上次冇學完,這次來接著學的!”
劍聖站在門口,看著王聰,最後說道: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