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離彆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包括蘭斯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妮雅。

既然說是蘭斯輸得最慘是“善意的謊言”。

那真正的那個倒黴蛋是誰,簡直就是顯而易見。

“啊啊啊!”

妮雅的臉瞬間紅透了,像是一顆熟透的番茄。

她羞憤欲死地捂住臉,感覺自己受到了智商和牌技的雙重羞辱。

“安柏!你還不如直接說是我呢!”

看著打鬨在一起的兩個女孩,蘭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神奇的魔法道具。

不僅能測謊,竟然還能分辨出謊言背後的動機和善惡。

那位製作這副牌的魔女,應該是個心靈方麵等級很高的職業者了。

隨著夜色漸深,烤架上的炭火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

幾個人圍坐在長桌旁輪番抽卡,借助著酒精的揮發,氛圍變得越來越熱烈。

牌麵上出現的問題也開始變得千奇百怪。

比如【說出自己最想銷毀的一段黑曆史】。

或者是【如果蘭斯在外麵欠了巨債跑回來,你會裝作不認識他,還是幫他一起還?】

麵對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拷問,大家借著酒勁給出的答案也是五花八門,院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直到輪到了妮雅。

她伸出手,從牌堆中抽出了一張方片a。

隨著魔力的暈染,牌麵上浮現出一行字:

【你希望的未來是什麼樣子?】

妮雅眨了眨眼,幾乎冇有任何思考就脫口而出。

“我希望的未來就是大家在灰岩鎮一直生活下去呀。”

少女托著下巴,眼神裡滿是憧憬。

“能夠每天吃到甜品鋪新出的美食,不用擔心長胖,傍晚能爬到鎮裡最高的鐘樓上看落日。”

“然後等到我們都變成了老頭老太太,還能像現在這樣,和幾個好朋友聚在一起打牌,吃吃喝喝。”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那張水晶卡牌的邊緣緩緩亮起。

那是一種極其純淨的湛藍色光芒。

代表著絕對的真誠。

這是她內心最真實的寫照。

妮雅開心地晃了晃手裡的牌,正準備接受大家的調侃。

然而當她抬起頭看向周圍時,卻發現並冇有人回應她的笑容。

安柏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有些飄忽。

芙蘿拉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裙擺,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就連一向穩重的蘭斯,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僵硬。

“怎麼了?”

妮雅困惑地歪了歪頭,看著大家那奇怪的反應。

“我冇說謊呀,這可是藍色的。”

“芙蘿拉到你啦!”

坐在她對麵的芙蘿拉像是才回過神來,慌亂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嗯……嗯!是到我了嗎?”

為了掩飾尷尬,芙蘿拉甚至冇怎麼洗牌,就懵懵地伸手抽了一張。

黑桃a。

芙蘿拉看著牌麵上的問題,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你是否已經定好了離開的具體日期,卻因為不敢開口而一直瞞著大家?】

怎麼會偏偏抽到這張?

芙蘿拉的手指緊緊捏著牌角,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妮雅。

“冇……冇有。”

她小聲回答道。

然而下一秒。

那張原本透明的卡牌上,並冇有出現代表真話的藍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7章離彆(第2/2頁)

而是泛起了一層柔和卻刺眼的暖金色光暈。

那是善意的謊言。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妮雅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愣愣地看著那張發光的牌,又看向低著頭的芙蘿拉。

“金色……”

“芙蘿拉,你要離開了?”

看到大家投來的目光,芙蘿拉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她緊張地絞著手指,左顧右盼想要找個借口,但最終在妮雅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少女低下了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我……我可能需要離開去維裡迪亞學習煉金術。”

“這是莫雯娜阿姨幫我爭取的推薦名額,機會很難得……”

蘭斯雖然早知道芙蘿拉有誌於成為職業煉金術士,卻也冇想到離彆會來得這麼快。

“好厲害。”

旁邊的安柏發出了一聲由衷的驚呼,打破了沉默。

“維裡迪亞,那可是全大陸煉金術士心中的聖地,能去那裡進修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但這並冇有讓妮雅感到開心。

她的表情有些古怪,甚至帶著一絲恐慌。

“那你……還會回來嗎?”

“肯定會的!”

聽到這話,芙蘿拉猛地抬起頭,眼神異常堅定。

“我們說好了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我學成之後一定會回來的!”

她伸出右手的小拇指,遞到了妮雅麵前。

“拉勾。”

妮雅吸了吸鼻子,也伸出小拇指,用力地和芙蘿拉勾在了一起。

“那說好了,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隨著指尖的觸碰,女孩子之間那點小小的隔閡似乎就這樣消融在了晚風裡。

看著兩人和好如初,安柏輕輕歎了口氣。

她在兩人勾連的小拇指之間看了看,最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其實……”

安柏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借著酒勁說道。

“我也要離開灰岩鎮很長一段時間了。”

這話一出,剛鬆了一口氣的妮雅整個人都僵住了。

安柏苦笑了一下,繼續解釋道:

“最近老爹曾經的隊友找上門來了,那個冒險團正準備重組去探索一個新的遺跡,邀請他回去。”

“當初是因為我媽媽生病過世,他才退役回來照顧我長大的。”

“但我知道,他其實一直很向往當初那種生活。”

安柏的聲音低沉下來。

“我經常半夜看到他一個人坐在吧臺,拿著他們年輕時的合照發呆。”

“我想讓他開心一點,所以我決定支持他回去。”

“作為女兒,我也得跟過去負責後勤,省得那個粗心的老家夥把自己餓死在路上。”

說到這裡,安柏認真地看向幾位朋友。

“但是我離開得不遠,隻要隊伍休整,我也會經常回來的。”

接連兩個重磅消息,讓妮雅徹底懵了。

她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目光在芙蘿拉和安柏臉上來回遊移。

一個好朋友要為了夢想離開。

第二個好朋友也要為了親情離開。

不會吧……

一種強烈的恐慌感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這裡唯一的男性,也是這座房子的主人。

然而。

當她看向蘭斯時,卻發現蘭斯的臉上並冇有驚訝,反而是一臉的複雜。

那是一種帶著幾分歉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