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顧長宇現在已經認清了現實,不敢再對著顧顏作威作福,隻好埋下頭,悶聲悶氣地應聲。
顧顏眯著眼睛,若有所思,一時也陷入了一種難以走棋的艱難局麵。
“把你的手表給我。”
她皺著眉頭向顧長宇伸手。
顧長宇蒙了一下,但還是老實乖巧的把手表解開來,遞到了她的手裡。
顧顏接過,指尖在上麵輕觸,隨後點開了郵箱頁麵。
她現在好像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聯係上司慕淵。
她心頭凝滯,根據腦子裡的記憶,將郵箱緩緩填了上去。
顧長宇在一旁靜靜看著,心裡一腔苦水無數吐露,整張臉苦地皺巴巴的。
“司機,在公寓的位置停一下等等我們。”
發完郵件,顧顏將手表丟給顧長宇,又叮囑了司機一聲。
顧長宇懵懵懂懂的問:“我們不待在家裡嗎?”
“待在家裡?”
顧顏冷冷睨了他一眼:“你媽已經跑了,你覺得顧紅需要多久會查到家裡呢?”
顧長宇打了個哆嗦,沉下頭不作聲了。
車輛疾馳而去,兩道身影趕去公寓裡收拾行李。
……
秦城第一醫院。
“不好了!顧紅小姐!”
顧紅剛回病房,就有護士火急火燎的衝了過來,滿臉急色和害怕。
顧紅蹙眉循聲看向門口,心裡瞬間泛起不安感:“怎麼了?”
護士一張臉憋得通紅,欲言又止:“那個……那個顧顏不見了!”
她咬著牙驚呼一聲。
“跑了?!”
剛剛還悠哉悠哉坐在沙發上的侯英當即一下子跳了起來:“跑了?!什麼意思?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會跑了?她連自己下床都難!”
侯英立馬起身,猛的就要朝隔壁的病房衝過去,顧紅卻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侯英不解回頭,卻見顧紅麵色嚴肅至極,麵頰陰沉,似在深思。
侯英可被急地在跺腳:“怎麼了呀?我先去看看,萬一隻是她滾到地下去了呢。”
“不用了。”
顧紅終於抬起頭,冷靜下來,重新恢複了麵無表情:“她現在已經離開醫院了。”
“顧紅,你怎麼就確定?”
方玉也比較讚同侯英再去查看一番的意思。
“還記得我們來時電梯上的那個古怪女人嗎?”
顧紅語氣微涼。
方玉皺起眉頭思索,對上顧紅的眼神,心中一跳:“那個是顧顏?!”
“對,當時就覺得她很古怪,現在看來,完全就是心虛。”
顧紅咬牙,隱隱有些後悔當時自己怎麼冇把她拉住。
“對啊……那個人身上穿的衣服也有點兒像,但是我們當時都冇多註意。”
侯英眼睛一亮,懊悔地一拍大腿。
“等等,可是如果是顧顏的話,她身邊那個小孩又是誰?總不能是一個小孩來救她的吧?”
“或許是那種侏儒症。”
方玉和侯英互相交換眼神。
顧紅以下有些哭笑不得,倒是給凝重的氛圍多了一絲輕鬆:“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是顧長宇。”
“匡玉瑤和顧長風的兒子?”
侯英張了張嘴巴,眼睛裡有驚訝一閃而過。
“可是,顧顏這段時間的身體都處於一種疲軟狀態,她連最基礎的生活自理都無法做到,每天醫院的機械檢查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欺騙的呀。”方玉眸色幽沉,疑惑不已,“當時電梯裡的那個女人最起碼行動是正常的。”
“顧長宇給她送來了緩釋藥劑。”
顧紅淡然的一句話,病房裡的眾人瞬間恍然大悟。
“不過現在該怎麼辦?我們得去找她!”
侯英這個急性子消停不了一點,還好顧紅一直拉著她的手腕,不曾放鬆。
“不用去了,聯係一下林斌。”
顧紅抬眸看向厲寒忱。
厲寒忱一直都降低了存在感,在病房裡麵一言不發,直到對上顧紅的眼神,這才意識到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行。”
他當即掏出手機,甚至都不去問一句為什麼。
不過侯英先幫他問了。
“找林斌乾什麼?要讓他全秦城搜索嗎?”
侯英用另一隻手抓了抓腦袋。
“雖然不清楚顧顏是怎麼聯係上外界的,但是怎麼說都應該是匡玉瑤來救她。匡玉瑤始終不露麵,唯一的解釋,那就隻能是她已經拋棄了顧顏和顧長宇。”
顧紅緩緩解釋。
“所以,清楚這一切的就隻有阿姨李芳。”
方玉順著顧紅的話語接了下去。
“嘟嘟——”
電話很快被接通。
林斌意外的驚喜:“厲總,您終於回我消息了!”
此言一出,厲寒忱眉頭一跳,下意識往微信看了一眼,林斌的消息彈了十幾條,甚至是昨天的。
他這段時間也當是給自己放假,又或者是私心隻想陪陪顧紅,所以工作微信一直都設置了免打擾。
厲寒忱先蹙眉將林斌發的消息大致掃了一眼。
“李芳在哪?把人帶到第一醫院來。”
他看完,麵色凝重。
電話那頭也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嚴肅,當即沉聲應下:“是!”
顧紅一直都註意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化:“是出什麼事了嗎?”
“李芳被辭退了。據她所說,匡玉瑤已經收拾行李離開了公寓。”
“你們在公園安排的眼線冇撤吧?”
顧紅眉頭緊鎖,扭頭看向侯英。
侯英抓了抓腦袋:“還冇有,我聯係一下。”
她趕忙打了個電話過去,掛斷之後同樣麵色稍凝。
“匡玉瑤確實走了,已經過去一天了,但是我剛剛得到消息,顧顏現在在公寓裡麵,應該是在收拾行李。”
“地址,走。”顧紅當即大手一揮命令,餘光給了厲寒忱一眼,“讓林斌安定好李芳,現在不用過來。”
“我送你們過去。”
厲寒忱的指尖在手機上輕敲之後又放回口袋。
顧紅冇拒絕,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上了車。
“侯英,看能不能想辦法攔一攔她們。”
“這怎麼攔……行!”
侯英本來還皺緊眉頭,突然眼睛一亮,一把應下。
她又一個電話打了過去:“喂,我記得那間公寓裡麵還有顧長風他媽。”
“就和她說,她兒子要被顧顏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