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沉默了一會,顯然是有些意外,隨後冷笑:“怎麼?想好了嗎?一開始好像不太情願呢。”

宋詩斐笑,語調中帶著些討好和諂媚的意味:“爺爺,我想明白了,既然我是宋家人,就應該為家族分憂。”

那頭停頓一下,隨後滿意:“這才像話,這樣,我今天聯係一下他。”

宋詩斐乖巧的點頭答應,掛斷電話之後,這才發現唇瓣已經被她用牙齒咬出了疤痕,血珠從皮膚上冒了出來,帶著讓人作嘔的鐵鏽味。

她輕輕舔去,將手機揣回兜裡,大步離開。

此刻的飯店,宋時野和麵前人有說有笑,隻是那份笑意卻隻附著在瞳孔的表麵,依舊不達眼底。

他看著麵前熱情開朗的女孩,不斷的說著一些天馬行空的話語,眸下其實有些寡淡無聊。

宋時野配合的點點頭,偶爾搭上幾句話,抬手抓住手邊的杯盞低頭抿了一口果汁。隻是在低頭的瞬間,他的眼神朝某一個地方投去了一抹犀利的暗芒。

他總感覺那裡好像躲著一個身影,而目光卻死死的盯著自己。

宋時野不著痕跡的又收回視線。

“今天很開心,有機會可以繼續了解,不過我現在有點事。”

宋時野輕輕笑著打斷麵前的人的話,微笑和他的言行舉止都尤其的彬彬有禮,隻是做出來的事卻有些強勢。

女孩一愣,顯然是冇有想到他會這樣突然變卦。

剛剛還笑眯眯的聽著自己講述。

“啊……好。”

她天真的眸子染上迷茫,甚至多了一份霧氣。

宋時野輕輕掃過,冇有半分多餘的解釋,最後客套的叮囑了兩聲,便大步離去。

女孩一個人麵對著一桌子飯菜,神情有些恍惚,又忍不住抬頭看向了男人遠去的背影,眼神癡迷。

她在家族裡幾乎算得上是邊緣人物,這段時間一直奔波著相親,這還是她第一個看到便格外喜歡的男人。

相貌英俊,一言一行都帶著一種讓人不禁多看一眼的魅力。

女孩有些憂愁的托住麵頰。

好吧。

顯然大部分時候宋時野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表示,拒絕。

她疲憊的站起身,拎起包打算離開,隻是剛站起來,麵前卻有一道高大的人影覆蓋而下。

女孩迷茫的抬起頭。

怎麼說呢?那是一張同樣漂亮的臉。

不同於宋時野的俊俏,她更傾向於用漂亮形容這張臉。

因為宋時野身上帶著濃重的男性色彩,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一些輕慢和漫不經心,就好像一隻趴在草叢上懶洋洋打著盹的獵豹,但是一切又好像都是假象,在看到獵物時會快如閃電的迅速出擊。

而眼前人與之也有著幾分相似,眼神玩味,也同樣好像缺點興趣,但多了幾分光彩。

“一個人?”

他掃了一眼桌麵,有些遺憾的聳了聳肩:“一個人還點這麼多,浪費。”

女孩當時有些不悅,本來被拒絕之後就心有不爽,哪怕是帥哥搭訕也不該惹了她不快。

“和你有關係嗎?先生。”

男人慢悠悠的坐到她對麵,隨手拿起手邊的酒杯,發現有些重量朝裡瞥了一眼,這才笑道:“原來不是一個人,是對麵的人已經走了。”

女孩的臉漲紅,都是有些難堪和尷尬,怒氣衝衝的瞪著眼前不找自來的男人,隻覺得莫名其妙和憤怒。

“先生,你要是想吃飯,我可以再給你點一桌,但是這樣蹭彆人的剩飯可不好。”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針鋒相對的鋒利,男人意外的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的麵龐上,興趣濃了幾分:“你倒是冇有你表麵上的乖巧。”

女孩無語,拎著包打算離開,男人卻隻是輕飄飄的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坐。”

手腕上的力道猶如鐵鉗,死死的箍住了她的骨頭。

女孩愣了愣,臉上從一開始的不悅,漫上恐懼之色。

“彆緊張。”

“坐。”

……

顧紅現在已經在趕往機場的方向,她將小兮抱在懷裡不緊不慢的往登機口趕。

方玉和侯英則一人提著一個小行李,有說有笑的和顧紅打趣,時不時朝她懷裡的小兮看過去。

“你瞧她樂的,看來也很想出去玩呢。”

方玉笑眯眯的,語氣溫柔又慈愛。

侯英也跟著哈哈大笑:“我聽說港城還確實挺好玩的,而且有很多內地冇有的吃食建築,等空閒了還真可以帶著小兮到處逛一逛。”

幾人點點頭,冇過多久,已經到了飛機上。

而在兩人剛剛登機後不久,一道頎長的背影跟在了外麵人群的後麵。

林斌將脖子縮著,大衣領高高豎起,整個人遮的嚴嚴實實。

他壓低聲音苦著臉:“厲總,我也冇有想到這竟然是和顧紅小姐同一班飛機,你讓我訂的時候,這是最近的一班。”

厲寒忱抿著唇冇說話,時間一直緊緊盯著最前排的方向,看著那三個人一起進了飛機,隨後才緩緩的收回視線,眸光變得漠然。

“嗯,也好。”

他冷聲開口,將自己的臉遮的嚴實,擠在人群之中,一同去了飛機後麵的經濟艙。

這一路顛簸,去港城的時間又需要不少,經濟艙的座位狹隘,他接近1米9的身高,長腿便難以放下,一路上坐的十分艱難。

就連林斌都坐的苦不堪言。

早知道晚一點就晚一點,非要受這個苦,這個累乾什麼?

林斌欲哭無淚,整張臉都皺巴起來。

飛機終於落地,厲寒忱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緊緊的盯著前麵的方向,隻能在過道處看到顧紅起身時一閃而過的背影。

他喉頭滾動,心頭莫名的漾出幾分難以言說的酸澀和甜蜜。

他甚至覺得自己有幾分病態,隻是和她偷偷的藏在同一架飛機裡,就讓他心顫不已。

厲寒忱喉頭滾動,確定顧紅已經離開之後,這才起身下飛機。

兩人大步離開,穿過飛機架起的長道,直至走在出口的位置——

“厲寒忱。”

女人嗓音清冷,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