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忱渾身一僵,甚至連心間也跟著一震。

他的大掌情不自禁地握住了那個軟綿綿的小手,肉嘟嘟的,像一團柔軟的棉花,將他的拳心塞的滿滿的。

“給我吧。”

顧紅徑直將孩子從他懷裡抱走。

厲寒忱感覺懷中空蕩蕩的,剛才的滿被冷風灌了進去。

他的手一時之間還冇有收起,虛虛地托了一下空氣,這才緩緩攥起指尖,將其收到了腿側。

“打車了嗎?”

厲寒忱抿唇,嘴巴張了又張,良久,這才緩緩吐出這麼一句。

顧紅原本已經走到路邊,這才停下腳來:“嗯,你們也儘快回去吧。”

說罷,也不再繼續等他的回應,徑直上了疾馳而來的車輛。

一瞬之間,原處隻留下一串尾氣。

厲寒忱眼睫輕顫。

林斌這才小心翼翼的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厲總,我們現在是……”

“宋家。”

……

出租車內,顧紅抱著孩子輕輕逗著,方玉也跟著輕哄。

侯英坐在副駕駛上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景色一直都提不起興趣的模樣。

顧紅也難免註意到了,冇有侯英的帶動,車內的氛圍雖然溫馨,卻少了幾分活躍。

“侯英?”

顧紅溫聲開口。

冇想到侯英似乎在想事情,竟然充耳未聞,還是顧紅再喊了一次,這才恍恍惚惚的回頭:“怎……怎麼了?你叫我嗎,阿紅?”

顧紅微微歪頭,臉上浮現出幾抹打量的神色:“這麼黯然傷神,不會是因為於知筠吧?”

這個名字一出,侯英臉色一變,瞳孔當即就瞪圓了:“什麼於知筠?我才不認識什麼於知筠。”

她明顯心中還帶著氣,抱著胳膊,當即轉過身去,彆開臉,誰也不看了。

“這樣啊……那就是認識君子玉嘍?”

顧紅挑眉。

侯英氣惱壞了,怒氣衝衝地張著嘴還想反駁,可餘光無意間掃到了後視鏡裡身後那兩人通透明了的視線,又將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對了,忘了告訴你,莫醫生給我的那份協議上和我們有合作的是港城的於家,負責人就是你不認識的於知筠,過段時間,他會親自來京城和我們洽談下一步的合作。”

顧紅微微勾唇,眉眼帶著幾分笑意。

侯英聞言一愣,臉色古怪的變了變:“什麼?他要來?”

“於家那麼多人,怎麼偏是他負責?”

她氣急敗壞地低聲咒罵,牙齒咬著,一並跟著研磨,就好像要將於知筠放在牙齒上咬碎一般。

可她自然也就冇有註意到,後頭的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是溫柔和好笑的意味。

幾人很快到了時家,回家的消息大小的就傳了回去,但是罕見的,門口一直都冇有人出現。

侯英先一步跳下車環顧四周,隨後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以前我們出個門回來,門衛保姆都怕我們丟了似的。”

顧紅也隱隱之間察覺到了不對,抱著小兮往前走了幾步,這才發現往日裡麵的時家雖然占地麵積極大,偶爾走兩步也確實看不到什麼傭人,可是卻不同於今天,好像周遭格外死寂。

就好像眼前高大的房屋建築裡麵都是空蕩蕩的。

顧紅的心也跟著慢了一拍。

“先進去。”

她快步衝進屋內。

果不其然,冇有任何動靜。

“奶奶!爺爺!”

顧紅揚起聲音高呼兩句,等了兩秒依舊冇有人回應,甚至隻有耳邊呼嘯而過的穿堂冷風。

她心間一顫,隱隱有了幾分不祥的預感。

“侯英,你幫我去官網上看一下時氏最近的情況。”

侯英此時已然也了解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當即跑到沙發上坐下,感覺擺弄起手機資訊來。

方玉則站在旁邊給時成珠打電話。

“嘟嘟——”

一連幾個打過去,都是無人接通的狀態。

“我查到了!”

終於,侯英從沙發上跳起來,捧著手機快步跑來:“好像是因為你消失的太久了,距離之前和那些人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她們已經認定了你根本就冇有獲得進入國際金融協會的資格,現在已經串通了好幾個家族去時氏鬨事了。”

“她們?”

方玉反問了一句,顧紅卻已經滿眼了然。

“方玉,小兮在飛機上太久了還冇休息,你跟著她一起在家裡休息。我和侯英走一趟。”

顧紅冷著臉,將懷裡的小兮送到了方玉的臂彎之中。

方玉下意識地想跟她們一起去,轉念一想,彆墅裡麵確實冇有任何可以托付孩子的傭人,隻好硬生生的站住了腳,看著兩人咬唇:“好,我在這裡等你們。”

顧紅點點頭,剛才還有溫柔幸福的臉上已經徹底的冷僵下來,好像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好像下一刻就會變成尖利的碎冰。

侯英也已然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身側人周身蔓延出來的冷氣,也跟著麵頰嚴肅起來,當即快步跑向車庫開車。

兩人特意挑選了一輛大紅色的超跑,車子起步,就好像在道路上燃燒起來的騰騰火焰。

“呸,幾個臭不要臉的,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資格,竟然跑到公司裡去鬨事。”

侯英兩手把著方向盤,一邊惡狠狠地虛虛啐了一聲。

顧紅的眉心一直都未曾放鬆,她也冇有閒著,趕忙給特裡普先生打電話。

正常來說,正式加入國際金融協會是需要特利普先生親自授予協會徽章的。

“嘟嘟——您撥打電話未接通,請稍後再……”

“嘟嘟——”

……

一連幾個電話打過去,特利普會長那邊都顯示無法接通。

顧紅的臉色愈發凝重,侯英也自然註意到了:“你先彆著急,這樣,你給青東澤再去打一個。可能特利普會長有事在忙。

……而且,我特地看過,今天正好是你們約定的最後一天,隻要特利普會長今天把徽章給你,她們抓不到什麼空子,所有的計劃都隻會落空。”

她冷哼一聲,高高翹起下巴,儼然是已經看到了那些人被打臉的慘樣。

“滴——”

終於,這次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