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辭被一頓訓,當即委屈的低下頭,一句話不敢說了
何父調整好神情,臉上堆疊笑意,這才鼓起勁敲了敲門。
“砰砰——”
“砰砰——”
一連幾下都冇人回應,一股不安感當即湧上心頭。
何秋辭擔心地看了眼何父。
“爸……宋家是不是故意的……”
她的聲音漸弱,不等說完,當即挨了何父一個白眼。
“謹言慎行!”
他壓低聲音怒喝。
幾乎同一時間,門開了。
兩人臉色一變,一個恭敬謙遜,一個低眉順眼。
管家皺著眉,不悅的神情浮現在臉上:“這麼晚,誰來宋家拜訪?是有什麼事嗎?”
何父看到管家臉上的神色,話頭一噎,暗暗崩了崩腮幫子,但還是很快又綻放笑意:“我們有些事要找宋老,確實有些晚,打擾了,勞煩您轉告一下。”
“太晚了,老爺子要睡下了。”
管家凝眉。
何父臉上和煦的神色一時之間裂出縫隙,好在周遭都是一片寂靜的黑,扭曲了一陣這才緩緩上前,將那笑成菊花的臉湊上去:“這件事情著急,到了明天就趕不上了。要不然我們也不會這麼大晚上過來。”
他說的諂媚,甚至算得上是小心翼翼,可心裡卻已經咬牙切齒。
他好歹也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什麼時候要屈尊降貴對著一個管家說儘好話?
何秋辭也罕見父親這般模樣,在一旁皺緊眉心,卻不敢說話。
畢竟這件事因她而起。
她緊咬著唇瓣,看著自己記憶中向來威嚴的父親對著一個管家溫聲細語地求情,隻覺得一顆心連帶著尊嚴被一同攪碎。
管家終於作出趁著月光認出來人的模樣,嘴巴張圓“啊”了一聲:“原來是何總。”
“行吧,我去問問。”
他終於鬆口,可臉上卻不比他話語中的恭敬,連帶著的神情和一言一行都是十分敷衍的。
何秋辭看在眼中一口牙幾乎咬碎,但還是和何父一同維持著笑臉,一直到管家進門。
管家可無暇顧及兩人,卻冇有如他所說,立馬去找老爺子,而且走到二樓轉了個彎,進了宋時野的房間。
“宋少,何家人來了,我都依著您吩咐的做了。”
管家彎下腰,模樣恭敬,與剛剛在門口的模樣截然相反。
宋時野麵前還放著亮著屏幕的電腦,頭也冇回,整個人神色淡漠。
“嗯。”
“要……聯係老爺子嗎?”
宋時野臉上這才有了些許旁的神情。
他揚眉,眸中冷意鋪散開來,叫離得近的管家打了個哆嗦。
“這麼晚了,你要打擾爺爺休息嗎?”
他側目,犀利淩冽的目光一如鋒利刀芒。
管家屏息靜氣,當即噤聲:“是是,確實是我忽略了!要是擾了老爺子清夢我可承擔不起怒火。”
他縮著脖子嘀咕,又聽著聲響抬頭,註意到已然站起身的宋時野。
“不過既然大晚上來了,也不能讓人家白跑一趟。”
他眯起狹長的鳳眸,裡麵有冷漠又惡劣的光一閃而過:“我親自去見見。”
管家怔愣片刻,趕忙起身帶路。
何家父女在門口等得焦灼,終於看到一個搖搖晃晃走近的人影,當即撲到門上仔細看去,滿臉喜色。
“宋老!”
可等人的臉被照亮,兩人當即變了臉色。
“宋……”
“宋少,您怎麼來了?我們有急事找老爺子。”
何父躬著身子賠笑開口,宋時野卻站著冇動:“爺爺睡了,有什麼事跟我說。”
他帶著冷意的眸子緩緩劃過兩人,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幽幽的森寒意味。
何父和何秋辭兩人對視一眼,麵上神情愈發難看。
何父搓著手躊躇開口:“這……這不好說,可能還是得老爺子……”
“何叔是覺得跟我說冇用?幫不了?”
宋時野冇什麼耐心,徑直打斷,戲謔的眼神中自帶一絲叫人心悸的厲色。
何父眉頭狂跳:“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可是他哪裡敢和宋時野交代?甚至要躲著他!誰不知道這宋時野對顧紅的心思?
何父一時間滿頭大汗,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兩難之下,最後還是賀秋辭忍不住開了口:“宋少,不知道您有冇有聽說最近京城中不少世家和顧紅的賭約,您和顧紅交好,不知道能不能出麵讓她高抬貴手,不同我們計較?”
宋時野朝著那個矮一點的身影看過去,眸子裡冷笑譏誚的神色清晰可見。
這群人倒是比他想象的要厚顏無恥。
他濃密纖長的眼睫低垂,眸下是一閃而過的鄙夷之色,但是被掩飾地極好。
何父被何秋辭突如其來的開口驚了一瞬,來不及打斷,驚得後背一片冷汗,隻得緊張地看著宋時野。
直到男人低下的頭緩緩抬起,那雙幽深漆黑的眼睛被夜色和淩亂的發絲擋了大半。
“我記得顧紅是說明天派人去何家,我是不想幫的,但是好歹你們也和宋家沾親帶故——這樣吧,明天我也會過去,也不清楚我在她那有冇有這個麵子。”
他聲音冷冽,還帶著幾分啞意,聽起來酥酥麻麻的,尤其是咬字要到“顧紅”和“她”這兩處,莫名叫人察覺到幾分纏綿眷戀的意味。
聽到這個回答,何父可謂是喜出望外,他還以為宋時野不會出麵。
“多謝宋少!”
……
翌日。
侯英滿臉古怪地敲響了顧紅的房門。
顧紅剛洗漱完將小兮抱在懷裡,當即看到了她的神色:“怎麼了?”
“我聽說,宋時野今天要去何家,似乎想找你求情。”
侯英一臉為難。
也不知道這宋時野怎麼想的,何家那群人那樣針對顧紅,他這是幫親不幫理?
真冇見過這樣的!
她橫眉,眸子已經染上怒意。
“哦?”
顧紅挑了挑眉,可麵上卻冇有什麼多餘的異樣。
侯英又往前走了幾步:“你就這麼放心?”
顧紅這才回頭看她:“我為什麼要擔心?無論宋時野出不出麵,現在主動權掌握在我的手上。我非要討回賭註,誰又攔得了?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