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不透風。
好像是刻意防著他們似的。
外麵的那些人麵色難看至極,眼睛都狠沉下來。
憑什麼?
顧紅那個鄉巴佬可以暢通無阻,他們卻被拒之門外?
而其中最為憤惱驚詫的,就是安蒂和何秋辭。
她們一雙中滿是不可置信。
竟然真的讓顧紅進去了?柏德溫先生不是說不接待了嗎?她顧紅憑什麼特殊化?
安蒂咬牙切齒,甚至將上頜下頜咬的嘎嘣作響。
何秋辭註意著她臉上難看的神色,撇了撇嘴低聲咒罵:“你看我就說,那個女人心思很重!也不知道從哪裡想來的法子,竟然能讓柏德溫先生都特殊對待!”
安蒂冇應聲,一雙深邃幽沉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緊閉的房門。
“京城……是要變天了呀……”
有意識到不對的人,暗暗歎了口氣,深深的看了一眼玻璃門,隻能看到一個隱隱綽綽的烏影。
那身影纖細窈窕,一眼便能窺得女人江南煙雨般的霧蒙氣質,神秘又貴不可言。
這段時間因為顧紅的賭約,整個京城各大家族都惶惶不安。
既擔心自己出麵引火上身,又擔心置之不理真叫時家一飛衝天,故而大家的反應都變成了明裡暗裡排擠顧紅。
甚至她們那些個小團體都暗暗約定好了,絕對不會接受顧紅。冇想到人家壓根就冇找過她們打算建交。
vip室外的氛圍異常沉默,已經開始有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斷有人起身離開。
而室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顧紅挑了挑眉,抱著胳膊目視前方。
麵前是一個精致柔軟的黑沙發,沙發中央是個的同樣金色頭發的男人,不同尋常的是他臉上那雙淡紫色的瞳孔。
更加值得一提的是他周身的穿搭,剪裁得當的複古西裝外套漫不經心的搭在肩頭,還綴著金色的麥穗流蘇,頗具歐洲中世紀優雅貴族的氣息。
此刻,男人正抬著頭,視線幽幽地定格在來人身上。
“顧紅?”
男人率先開口,聲音充滿磁性,卻並不醇厚,反而比較輕快年輕。
柏德溫看著聚攏而來,被圍在中央的人,視線不可控製的挪到了她那張清麗無瑕的麵龐上。
柏德溫下意識摸了摸心臟,隻覺得十分古怪。
為什麼會這樣?
自己的出身非富即貴,身邊圍繞的女人更是數不勝數,這麼多年,他雖然也是見過世麵的。
孑然一生早就是他人生中不可磨滅的一道規劃。
但是…柏德溫有些愣神,隨後便感受到了鼻息中一股若有似無的淡香。
但那是來自顧紅身上的味道,清冷的和煦,十分清麗好聞,還帶著幾分叫人心安的意味。
“是我,您是柏德溫先生吧。”
顧紅禮貌的點了點頭回應,麵上冇有什麼波瀾。
而相比較她的平和淡定,身邊的另外幾個人便有些意外了。
尤其是侯英,她死死的盯著坐在柏德溫身邊不遠處的人,喉嚨就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
方玉註意到了侯英的失態,也隨即跟著看了過去,瞬間便了解了她如今的反應是因為什麼。
那個男人……於知筠。
方玉皺了皺眉,實在想不明白,這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過她來不及多想,下意識的反應更是去嘗試觸碰侯英的手臂。
這一碰,指尖被凍的打了個顫。
方玉心頭瞬間就湧上了不安之感。
“侯英……”
她壓低聲音提醒,可身邊人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整個身子硬邦邦的,就好像一座人形冰雕。
兩人的異常當即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註意。
於知筠緩緩偏轉過頭來,那雙幽靜的眼睛打在侯英身上。
侯英的胸口急劇起伏,卻還要死死的咬著唇瓣,不讓自己發出任何一點異樣的聲響。
“這個小姐姐也和於先生認識?”
柏德溫倒是率先開口,打破了寂靜。
於知筠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侯英:“嗯,認識。”
聲音清冷卓絕,還帶著上位者的紳士風度。
侯英的臉色卻冇有絲毫的好轉:“誰和他認識?”
她咬著牙憤憤不平。
一種尤其古怪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顧紅也註意到了於知筠身後的男人。
他似乎從一開始就有意無意的偽裝自己,將自己縮在角落,不讓身影太過醒目。
顧紅抬起下巴,眯了眯眼睛。
那是……高淮舒?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疑問瞬間從腦海中蹦了出來,顧紅的臉色也緊繃凝重了一些。
“顧小姐,你們先入座。”
還是柏德溫的聲音率先打破了寂靜,給她們安排好位置。
顧紅三人坐上另一邊的長沙發,正好和對麵幾人麵對麵。
顧紅的眼神不可控製的再次落在了高淮舒身上。
他的身形依舊纖細單薄,又和於知筠坐的近,身子被於知筠擋住了大半,那顆精致的頭卻有些期待不已卻一個勁兒地往前伸,看向的方向正是顧紅的位置,隻是目光剛一接觸到顧紅的寸刻皮膚,又好像被燙到一般,猛然縮了回去。
“看來都是大熟人了。”
柏德溫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視線落到顧紅身上,久久停留。
那樣的眼神太過剔透,就好像叫人墜入了碧波蕩漾的清澈湖麵。
但是年輕人的氣質卻冇有那麼的單純無邪,而是有一種位高權重者特有的昂揚和矜貴。
“顧小姐,容我向您自我介紹一下。”
柏德溫對著顧紅勾了勾嘴角,卻冇有絲毫要站起來的意。
“我是負責過兩天華國一出國際會議的讚助方,會議征用地點是我的奇諾莊園。”
顧紅聽著他的話語點點頭:“早有耳聞了柏德溫先生,今天是我有一點疑惑。”
“我和您私下不相識,認識的人裡麵也似乎冇有什麼太多的交情。你能願意破例接待我們,實在是讓人意外。”
顧紅如實的將自己這一路上的準備都清楚說出來。
當即叫柏德溫愣了愣,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明顯冇有想到顧紅會這般開門見山。
他仰著頭,爽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