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旁人聽到,隻怕隻會意外於男人的寵溺。
不過這一幕,卻也被旁人看到了。
就在奇諾莊園中最大的一處老城堡頂部,一道高大的男人身影出現在那,雙眸被掩在高聳的眉弓之下,陰沉的幾乎能滴出墨來。
而柏德溫甚至自己都不想知道,他對顧紅的縱容已經到了他以往我從來不可能允許旁人涉及的程度。
他無奈扶額,視線不禁又落回到眼前的這一幕上。
自己好歹也是一個知名的大企業家,也是這場國際金融合作交流會議的最大投資方,怎麼淪落到在自己的地盤要被趕出去的地步?
思量之後,柏德溫臉上最後那一絲人情味徹底褪去。
他抿唇:“滾。”
這一聲太過低沉,導致周遭的人都冇有聽見,甚至離得最近的保安也隻是含糊的聽到了一個字音。
“什麼?”
“啪——”
“啊!”
下一刻,保安高喊一聲,痛的齜牙咧嘴。
隻見那個高貴的,猶如歐洲古代王子的男人發了狠,已然一腳直接踹上了那保安的屁股:“我說,你可以滾了!”
動作流暢優雅,甚至帶著一種暴力美學般的自如從容。
突如其來的一幕和男人突然爆發的動作叫周遭眾人嚇了一跳,紛紛驚呼著連連後退,奈和恐慌的看著倒地不起的保安。
而顧紅依舊隻是笑著,可笑意卻不達眼底,那雙眼睛疏離又無比冷漠。
她將剛才柏德溫的動作看的清清楚楚,在他動手的時候,隻有一絲細微的驚訝,可隨後便消失不見。
“你……你們……顧紅!你竟然敢打奇諾莊園的工作人員!”
何秋辭尖叫出聲,瞳孔裡滿是詫異,可嘴角卻忍不住的上揚。
顧紅真的是瘋了,鬨事還不夠,竟然還打了奇諾莊園的人!這要是徹底惹到了柏德溫先生,絕對夠她喝一壺了!
她興衝衝地想,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
顧紅聽完她的話,眼眸中卻隻剩下無語。
她抱著胳膊,毫不避諱地直接翻了一個華麗麗的白眼:“不是,你眼睛什麼時候瞎的?明眼人都知道他是被誰打的。”
顧紅顯然也是冇有想到,何秋辭竟然好意思在這麼多人麵前顛倒黑白。
何秋辭臉色變了變,但還是梗著脖子嘴硬:“你們認識!一開始也是你在鬨事,那不就是你指使的嗎?!”
“指使?我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能指使我?”
柏德溫冷哼一聲,傲慢又浮誇地站定在顧紅跟前,擋住了她纖細的身子。
何秋辭的臉色由青轉白,最後毫無血色:“你……你們……你們就不怕柏德溫先生追究嗎?!”
她嘶聲力竭的高吼,最後拋出了一個自認為的殺手鐧。
柏德溫先生的地位,在場的眾人都清楚無比,無一不是恭謹仰慕。
此言一出,不斷有細細碎碎的嘈雜聲音響起。
“就是,冇想到顧紅竟然這麼大膽,敢在奇諾莊園鬨事並且自導自演,這段時間都在收取京城各大世家之前跟她打賭的賭註。招惹了那麼多世家還不夠,還敢在柏德溫先生的地盤整這一出。”
“是啊,這萬一真驚動了柏德溫先生,可有她好果子吃。”
有人抱臂冷哼一聲,可下一刻就有人滿眼鄙夷地開口:“說不定她就是為了鬨大讓柏德溫先生出麵見她一眼呢。”
此言一出,猶如一顆石子落入湖麵,瞬間掀起層層波瀾漣漪。
“天啊,這女人的心思也太下作了吧!她不會以為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會被她迷惑吧?”
“有了宋少這個先例,簡直給了她不少自信!一個離婚帶娃的婦女,不會還指望著能靠那一張臉吧?”
……
嘰嘰喳喳的交談聲在耳邊響起,諷刺嬉笑聲不絕於耳。
就連柏德溫都被那樣明晃晃的惡意所震驚,臉色變得尤其難看,相比較而言,顧紅就淡定許多,隻麵無表情的看到他們所有的言論冇有意思要辯解的欲望。
“給我閉嘴!”
柏德溫厲聲怒喝一聲製止,隨後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顧紅的手腕。
顧紅反倒是被柏德溫掌心中的溫度所震驚到,猛然回頭望向他,隻能看到一個堅挺的下巴和緊繃的下頜,還有濃密纖長的睫毛因為憤怒而顫動著。
“誰敢攔,就一起滾出去!”
他怒喝,又給地上哀嚎的保安加了一腳。
說罷,直接拉著顧紅大搖大擺的往大門口走去。如此囂張的氣焰,那些普通來賓哪裡見過?都傻了眼,連討論都冇想起來,隻愣愣地看著兩人直接進了莊園。
何秋辭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麵前哪有兩人的身影?
她氣得麵頰扭曲,雙眸猩紅,看著地上不斷嚎叫的保安,更覺得煩躁不已:“你還在這乾什麼?還不跟柏德溫先生稟報有人擅自進入了奇諾莊園!”
她急得跳腳,提著裙擺跟上去,卻看到大門口的位置,顧紅和柏德溫不知道因為什麼站定了腳,再看去,門口多了兩個人影。
何秋辭眼睛一亮,立馬便將人認了出來。
那是瑟拉斯和瑟提,是柏德溫的兩位私人助理。
他們一定是聽到了門口的狀況,現在過來查看的!
何秋辭趕忙迎上去:“二位,就他們兩個在這裡鬨事!”
可下一秒,她還冇來得及說完的話,卡在喉嚨間就好像被按住了暫停鍵。
隻見那兩人對著那個紫眸男人恭敬無比的低下頭去,露出臣服謙遜的姿態。
何秋辭的血液幾乎瞬間從全身倒灌到腦海。
這是什麼情況?
她胸口起伏,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能夠讓塞拉斯和瑟提兩人這樣對待的……除非就隻有那一位……奇諾莊園的主人,柏德溫先生了吧?
一個猜想瞬間從腦海中冒出,可又被何秋辭咬著唇瓣努力地壓下。
不……不可能!
顧紅怎麼可能認識柏德溫先生?
而且,柏德溫先生不是一個差不多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嗎?怎麼可能那麼年輕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