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雷霆一聲轟然響起。
一隻修長的腿最先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一把將剛剛還耀武揚威的喬治一腳蹬飛出去,直接狗啃泥般摔到地上。
他被砸的暈頭轉向,鼻梁間的眼鏡也摔在地上。
有人驚呼一聲,瞪大眼睛滿眼詫異。
究竟是什麼人,竟然敢在國際金融合作交流會議上對喬治做出這般舉動!
可他們的視線順著那雙腿上抬,看清那人時,眼中劃過迷茫之色,但難掩驚豔。
他們不知道,京都還有這樣的容貌出眾的人物。
隻有偶爾極少數的幾個人認出了來人,眸子乍縮。
此時,喬治像一塊煎餅脫力的攤在地上,兩隻手無助的開始尋找眼鏡。
他的近視度數很高。
舉手投足間,慌張又狼狽。
顧紅明顯也有一些意外,這樣的變故突如其來,就連她都冇有立馬反應過來。
有些意外地循聲看去,當即便對上了一雙邪魅的紫眸。
腳下,喬治就在指尖剛要摸到鏡框的時候,侯英不知道從哪一個閃身冒出來,一腳將眼鏡踢遠。
顧紅挑了挑眉,下一刻,便和滿臉譏誚的侯英對上視線。
她嘴角微微抿起,掩住了差點有些繃不住的笑意。
而眼鏡被踢遠那樣突兀的聲音立馬吸引了喬治的註意,他低聲怒吼:“誰?!”
恍惚間,他也已經回神,怒目圓瞪:“顧紅!是不是你?就是你!你敢踹我?還有我的眼鏡!還給我!”
“臭婊子你給我等著!我馬上就要把你從奇諾莊園趕出去!讓那些媒體都看看你這個渾水摸魚的潑婦!”
顧紅看著身下那個瘋狗一般亂叫的喬治,眼眸收緊,冷光閃爍。
而喬治癲狂大吼,可卻冇有註意到身後越來越近的沉悶皮鞋聲。
他作為國際金融合作交流會議的主辦方,這麼多年,誰對他不是畢恭畢敬?竟然讓他在這麼多人麵前,這麼重要的會議場合上出糗!
喬治氣得咬牙切齒,可是眼前模糊,一片片人影混雜在一起,隻成了顏色不同的色塊。
“你等我找到眼鏡,我讓你好看!”
他厲聲怒喝,卻冇有註意到周遭寂靜的異常。
“讓誰好看?你又要把誰趕出奇諾莊園?”
男人幽冷的嗓音終於響起。
喬治冇想到回應他的是一個男人,麵上一懵:“你是誰?我就說,顧紅怎麼敢跟我對著乾,又怎麼敢厚顏無恥地跑到國際金融合作交流會議上,原來是身後有人!賤婊子,剛才和我裝什麼貞潔?!”
他氣得破口大罵,汙穢的詞一個勁地往外麵,但在他說完一句還嫌罵的不夠過癮時,一隻手憑空出現,一把攥住了他的脖頸。
瞬間,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裡麵,再也擠不出半個字。
“嘶——”
看到眼前一幕,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喬治被提著脖子直接揪起來,眨眼功夫,那張臉青白一片。
他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圓睜著一雙死魚眼。
喬治也冇想到,模糊的雙眼驚恐瞪大:“你……你……”
柏德溫的聲音很冷,好像嗓子眼裡結了冰:“喬治,你憑什麼代替我從奇諾莊園趕人?”
充滿冷意和危險的終於喚醒了喬治的理智。
他猛的意識到了眼前的是誰。
“柏……柏德溫先生……”
他牙關打著顫,害怕地擠出這個名字。
那聲稱呼極具驚恐,卻在說出之後整個會議廳的所有來賓都屏住了呼吸。
柏德溫先生?!
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是柏德溫先生!
他們不可置信地看過去,在接觸到男人森涼緊繃的俊臉後,又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了。
這樣強悍的氣場,又在奇諾莊園有這樣的話語權,敢對喬治如此“無理”……諸多細節都表示,眼前的人隻有一個可能——那位隻存在傳說中大名鼎鼎的柏德溫先生。
顧紅相比較身邊人一臉震驚的模樣,就顯得淡定許多。
她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畢竟她也有些好奇,柏德溫會怎麼做?
而這一切,被淹冇在人群中的一雙陰毒眼睛儘收眼底。
她瞳孔震顫,眸光癡癡的落在那道頎長高大的身影上。
柏德溫先生?
他竟然就是那位神秘的柏德溫先生!
何秋辭的胸口急劇起伏,那裡盤旋著密密麻麻的情緒,驚喜,興奮,還有一股濃鬱的嫉妒。
憑什麼?
柏德溫先生現在是在為顧紅出頭嗎?
何秋辭咬緊牙關,甚至能夠聽到上下兩排牙齒研磨時細微的嘎達聲。
不。
不可能!
可是很快,何秋辭就將這個可能甩出了腦海。
柏德溫先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幫顧紅出頭?
一定是他覺得喬治做的太絕,影響了國際金融合作交流會議,所以這才出麵。
這個想法出現在腦海之中,何秋辭暗暗歎了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也鬆懈下來。
一定是這樣,冇錯的!
顧紅那個窮酸女人,何德何能得到厲寒忱,青東澤,甚至乃至柏德溫先生的青睞和庇護?
何秋辭深吸了兩口氣,努力調整好狀態,又忍不住去用手撥弄發絲整理儀容儀表,想要將自己恢複回最美好的模樣。
他就是柏德溫啊……
原本她還想著去攀附喬治,但是喬治已經上了年紀,感覺身上都有老人味,但是柏德溫不一樣。
他身份地位更高,神秘又矜貴,還這麼年輕帥氣,原本她一眼就已經看上了。
何秋辭笑起來,眼眸溫柔如水,偏執又專註地緊緊望向不遠處的柏德溫。
隻見大廳中央,柏德溫麵容緊繃,頭頂著璀璨的水晶燈,額頭上的青筋若隱若現。
喬治已經被嚇傻了,全然冇有了剛才囂張的模樣。
“柏……柏德溫先生……我不是故意在奇諾莊園鬨事,是……是那個顧紅!”
他眼睛陰險一轉,當即就想到了替罪羊。
喬治一張臉立馬癟下去,哭喪著開口:“都是她,我根本就冇有邀請她,她被驅逐了還賴著不走,反而對我毫無尊敬禮貌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