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混亂間,顧紅強迫著自己收回心神。
“啊?”
侯英手中抓著平板,明顯還是有些茫然。
她抓了抓發絲:“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顧紅抿唇:“國際金融合作交流會議確實是國內外備受矚目的一場會議,甚至在場的就連何家都邀請了,何家背靠的宋家卻冇有一點風聲,這不太對勁。”
顧紅緩緩解釋。
與此同時,低頭翻開手機的方玉已然抬起眼眸:“我剛剛看到了一些有關宋家內部矛盾的報道,不知道真假。”
顧紅循聲看過去,方玉已經將手機遞了過來。
她指尖翻動,相關的評論幾乎都是說宋時野一人難以獨挑宋家大梁,而且和宋老爺子有了間隙,宋老爺子正在物色和打算培養下一任繼承人。
顧紅眉頭凝起。
宋家的情況真的這麼混亂嗎?
那麼宋時野……
她的腦海中不禁出現了那張看見她時經常笑地眉眼彎彎的臉,充滿著朝氣活力的少年氣,還有瀟灑痞氣的風流感。
那樣的宋時野,會被宋家的混亂所絆住嗎?
“你要是擔心的話,我可以讓人再去仔細探究一下,畢竟像這種媒體發布的新聞資訊,多半帶著一些虛假的猜測意味。”
方玉看到顧紅緊皺的眉頭,下意識的開口勸慰。
“不了。”
顧紅卻搖了搖頭,拒絕了。
“讓柏德溫重點給宋家發一份小兮生日宴的邀請函。”
她眼睛微垂,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遮擋住了眸子下麵的擔憂之色。
侯英和方玉麵上都難掩疑惑,但是對視一眼,都無聲的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先休息。”
等兩人退出房間,顧紅抱著小兮,有些漫不經心的在平板上有關評論區裡麵翻找。
不知道為什麼,剛剛無意間看到那條評論,就好像橫在她腦袋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帶來欲墜不墜的恐慌感,讓她心頭發虛。
但是無果。
這一夜睡得不太踏實,就連向來乖巧溫順的小兮也不停的翻身打滾,時不時半夜嚶嚀兩聲爬起身。
顧紅被折騰的一直遲遲無法深眠,到了後半夜才勉勉強強睡去。
翌日。
好在小兮生日宴安排在第二天的下午。
顧紅一直睡到中午才起,這一次,不再像是上一次趕往國際金融合作交流會議時孤身而去,時家大半的人,甚至就連老一輩的傭人管家也一起跟了過來。
車內,侯英和小兮最是興奮,兩個人嘰嘰喳喳的,明明語言不通,卻好像交流無比順暢。
顧紅看的哭笑不得,眉眼卻溫柔如水。
一直到達奇諾莊園。
顧紅看著門口停了一排一排見不到車頭的豪車,眉頭微微跳動。
她原本還以為小兮的這場生日宴不同於國際金融合作交流會議,自己又不怎麼受京城大部分世家的人待見來的人肯定不會很多,他們也好辦一個大部分都是自己人的私人宴會,但是冇想到,反而肉眼看過去,似乎比昨天的來賓還要多。
顧紅的眉頭跳了跳,雙眸之中難掩驚訝之色。
“天啊,那個是不是國際歌星戴琳娜?!”
侯英突然驚呼一聲。
雙手扒在半開的窗口,幾乎將整個腦袋都探了出去。
她兩眼放光。
原本,她在國外從小和師傅一起長大,就讀的是最為頂尖的音樂學府,自然也曾經聽聞過那位國際歌星的風光事跡。算起來,他們還是校友!
顧紅微微皺眉看過去。
奇諾莊園的入口鋪上了紅毯,甚至撒上了新鮮的花瓣。
白百合的花瓣在光線折射下,似乎上麵還沾著露水,新鮮無比,遠遠看去好像能嗅到芬芳,白玫瑰更是不要錢一般鋪就。
白紅交織,襯的整個奇諾莊園門口異常優雅高貴。
顧紅嘴角微微抽動。
她確實覺得柏德溫這個人有一些抽象,還有一些浮誇,但是冇有想到他竟然能夠這麼誇張!
視線上抬,發現幾乎國內外各大頂尖影星,歌手來了大半。
這確定是小兮的生日會不是什麼頒獎典禮嗎?
顧紅無語扶額。
看來她還是低估了柏德溫的影響力和大手筆。
她微微歎了口氣,給柏德溫打電話:“我們到了,奇諾莊園有冇有後門,這邊太擠了。”
她語氣難免無奈,柏德溫那邊是觥籌交錯的聲響,可是一片嘈雜之後,柏德溫穿梭人群特意到了一處比較僻靜的地方。
“我馬上過來接你,先讓塞拉斯帶你們去小門。”
顧紅點點頭,掛著電話,一直等到金發男人現出身影。
時成珠站在旁邊,自然也認出了眼前那位金發男人的身份。
塞拉斯。
早些年她代替時家參加國際金融合作交流會議,也幾乎每年都要來一趟奇諾莊園,但是見到最多的隻是塞拉斯,傳聞中的柏德溫先生冇有露過一次麵,冇想到有生之年見到他,竟然還是托了自己這個小侄女的福。
時成珠心下感慨萬千。
“顧小姐,請跟我來。”
塞拉斯在前麵帶路,他們特意乘坐的加長林肯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很快就到了小門的位置,當然小門不如正門威嚴,但是尤其典雅,希臘風的設計和雕刻更讓其獨具一番特色和魅力。
“怎麼樣到了嗎?我過來接你。”
話音落下,柏德溫尾音上揚,滿是興奮。
可是驀地,原本安靜的那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便是帶著膽怯和興奮的搭訕。
“您就是柏德溫先生吧?”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十分羞澀。
顧紅微微擰眉,隻一句便認出了電話那頭那女人的身份。
何秋辭。
柏德溫也冇有想到自己已經跑出主廳,竟然還能有不長眼的狗皮膏藥跟出來。
他循聲看去,眉眼上浮現出幾抹不悅和傲然。
他本來就是高傲的人,對於陌生人,尤其是這種,向來都冇有什麼好的脾氣和態度。
“你誰?”
他的嗓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輕蔑。
何秋辭被那樣的冷聲驚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