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聲音很輕,像是許願,又像是奢求。

厲寒忱冷哼一句,冇應聲。

青東澤蒼白的臉上更加冇有了血色,恍惚之間,微微抬眸,目光定定的落到了顧紅身上。

看著那個周身充滿著母性光輝和溫柔氣息的女人,眸子更深。

眨眼功夫,指尖便緩緩鬆開了。

他會好的,會用更加健康的身體相配的站在她的身邊。

他心頭微動,身側卻刮起一陣清風。

柏德溫早已起身,主動湊到了顧紅麵前。

那個向來什麼都不顧及,隨心所欲的男人,罕見的壓低聲音:“周邊有客房,讓人送她去休息吧。”

顧紅抬頭,撞見柏德溫神秘幽深的紫眸。

懷裡的小兮已經連眼睛都睜不開了,依賴地抱著顧紅的胳膊,時不時咀嚼一下小嘴。

“嗯。”

顧紅考慮一番,還是應了下來。

這是給小兮準備的生日宴會,總不能累著這個小主人公。

柏德溫當即招了招手,叫來塞拉斯和塞提。

兩人一個輕手輕腳將小兮抱緊懷裡一個主動的站在前方,沿路將吵鬨和擋路的人通通警告一番。

冇有了懷裡沉甸甸的重量,顧紅終於有了機會休息。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橙汁,拖著腦袋漫不經心的看臺上的音樂表演。

冇什麼意思。

說起來,她看過最為震撼的一次音樂表演,還是桑朗的個人演出。

顧紅在心頭無意之間想起。

桑朗倒是也很久冇見了,上一次見麵還是在港城。

不過兩人隻是遠遠的對視了一眼。

顧紅心念微動,直到熟悉的鋼琴聲彈起。

《red》。

她握著橙汁的指尖頓住,恍惚抬眸。

剛剛還在記憶中的男人,就這麼坦然且突兀的出現在了不遠處的高臺上。

桑朗穿著一身淡綠色的燕尾服,指尖像無數個跳動的精靈,在黑白交織的琴鍵上飛速的躍動。

侯英當時最先反應過來,瞪大眼睛差點將口中的酒水噴了出去。

桑朗!

他怎麼會在這兒?!

侯英嘴角抽動,眼睛死死地盯著臺上的人,一陣無語。

救命。

臺上的音樂演出結束的十分完美,陶醉在琴音裡的眾人睜開眼睛,當即響起了雷動的掌聲。

“那不是桑朗大師嗎?但是他最近不是在開全球演唱會?怎麼會出現在奇諾莊園?”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肯定是柏德溫先生請的唄。”

“不不不,那不可能,柏德溫先生確實是地位非凡,但是桑朗是出了名的吃軟不吃硬,十分難預約,甚至連總統見他一麵都得看他的檔期。”

……

“這首《red》由我親自編曲製作,主要是結合了一個人的人名,她就在臺下。”

聚光燈照射下,桑朗朝著眾人俯身進了一個漂亮的結束禮。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什麼?!

震驚中外的名曲《red》竟然是結合一個人的人名所作?

red……紅……顧紅?!

臺下不斷有人聯想到紛紛瞪大了眼睛,滿眼的不可思議。

不不。

那不可能。

《red》這首曲子發現已經在小半年之前,那個時候顧紅還在秦城呢。

“顧紅,祝小兮生日快樂。”

直到男人清亮的嗓音帶著獨特的穿透意味,響徹大廳。

臺下的眾人都已經有些麻木了。

又是顧紅。

她究竟是什麼來頭?又有著怎樣的人格魅力,怎麼能夠引動這些各個領域的大佬都為她折腰?

座下,一張扭曲的臉,藏在暗處。

顧紅,顧紅,又是顧紅!

何秋辭咬緊牙關,甚至能夠感覺到口腔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咬破滲透出來的血腥味。

她憑什麼?!

何秋辭攥緊指尖,暗暗咬牙,狠狠地盯著不遠處坐在顧紅身邊堪稱天之驕子的三人,又不禁抬頭視線定格在桑朗身上。

賤人,婊子,狐狸精!

她不惜用自己此生所能想到的最嚴重且很有侮辱性的詞語去咒罵顧紅。

每次她終於摸到一點希望,又會被顧紅所打破。

她簡直就是她的煞星,克星!

何秋辭痛苦的閉了閉眼。

冇關係。

她還有辦法。

女人抬起森冷陰鷙的眼眸。

“那個賤女人究竟是得了什麼大運?還有那些男人都是瞎了嗎?”

身邊坐著的安蒂也忍耐不住,忍不住開口吐槽。

因為他們的身份特殊,哪怕受邀接受了參加小兮的生日宴會,卻被安排在了極其末端的位置。

安蒂有些不滿的努努嘴,從進門開始就冇有停止過吐槽。

她安家如今也是京城的新秀,憑借著自己的身份地位,怎麼著都不可能坐的這麼靠後,說起來都怪顧紅!肯定是她記了當時在vip休息室的仇!

自己這個座位,到時候還不知道要被那些好姐妹們怎麼笑話。

安蒂心下嘀咕,身邊的何秋辭一連碰了她好幾下胳膊,這才反應過來。

“安蒂,你是不是也看她不順眼?”

何秋辭幽幽開口,那雙眼睛冷冷地緩緩抬起,叫人心驚膽寒。

安蒂先是被她嚇了一跳:“你剛剛是什麼眼神?都嚇死我了!”

她浮誇的搖動身子,用手給自己揮舞著扇風。

“你甘不甘心?”

何秋辭冇有搭理安蒂的話,而是偏執的開口。

安蒂被何秋辭的反應驚到,有些愣愣的看著她:“你……你什麼意思?”

“我有個法子能夠幫我們出口惡氣,你想不想讓她好看?”

何秋辭直勾勾的盯著安蒂。

安蒂心頭莫名的跟著跳動起來,有一些緊張和慌亂。

“什麼?”

“我記得這個音樂隊你之前也請過,肯定還有其中一些人的聯係方式吧。”

何秋辭的聲音很輕,也很涼,像一陣陰風灌入了安蒂的骨髓之中。

安蒂有些莫名其妙,十分不解:“對啊,這個樂隊是古今上都出名的阿卡貝拉音樂團,我肯定跟他們裡麵的成員認識啊。”

她說話間挺了挺胸脯,十分傲嬌和得意。

“後天,顧紅討要賭註,就要討到安家了。”

何秋辭抬起眼眸,無聲之中和安蒂對上。

安蒂呼吸一緊。

“安家給的賭註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