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宴會廳裡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紛紛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
什麼?!
明明剛才還隻是馬戲團表演演員江嶼被抓,安蒂出口怒斥顧紅冇有人情味,現在卻說真正的目光黑手竟然是安蒂?!
現場的嘉賓們紛紛都傻了,眼愣愣的看著一切反轉又反轉。
顧紅隻是淡淡瞥了一眼臉上已經毫無血色的安蒂:“現在看來,安小姐並不像你自己說的那樣善良,原來隻是在包庇。”
她輕笑一聲,嘴角譏誚的弧度無比刺眼。
安蒂隻感覺腦海轟的一下炸開,耳朵也嗡嗡的。
怎麼可能?江嶼怎麼可能把自己供出來!
他難道就不怕自己真的傷害他的家人嗎?!
安蒂的指尖攥緊。
她猛的抬頭:“胡言亂語,你肯定是看我不爽,所以特地讓江嶼這麼說的!”
安蒂表揚咬牙切齒,一雙眼睛猩紅一片,就好像一隻暴走的獵犬,下一刻就會撲上去咬住顧紅的脖頸。
顧紅則靜靜的看著她發瘋,麵上冇有一絲多餘的神情:“審訓你的不是我,是警察。”
此言一出,安蒂瞳孔瞪大。
而警員也不再跟他虛以為夷,直接一隻手摁住她的肩膀,不帶有絲毫憐香惜玉的,猶豫一把將她禁錮著一同帶走。
安蒂整顆心都亂了,滿腦子都是接下來該怎麼和家中人交代,以及自己作為豪門千金,卻被在這麼多人眼睛底下堂而皇之的拖進警察局,之後哪怕就算出來了,又該怎麼在京城立足下去?!
即將走出宴會廳大門,她突然瘋狂的嘶吼出來,整個人渾身顫動:“放開我,跟我冇關係!既然是江嶼抱走的孩子,那就去找他呀!難道就因為我多說了幾句,你就要連帶著我一起發泄!我不服!顧紅!讓他們給我放開!否則,安家不會饒過你的!”
可是把她拖走的警察冇有一絲的猶豫,因為證據確鑿,所以帶著恪儘職守的操守,隻一味的嚴格履行自己的義務,縱使安蒂如何掙紮,始終都掙脫不了那人的鐵手。
直到感受到自己無論如何奮力地抵抗,卻蜉蝣撼大樹般,她才終於慌了神,語氣中冒出求饒和哭喊。
安蒂瘋狂的扭轉頭去,眼神滿是恨意,又是哀求般的看向顧紅,餘光卻不禁偏向了另一個角落。
顧紅儘收眼底,眸子冷的驚人。
她乾脆緩緩坐到了安蒂剛剛的位置上,就在那個位置朝著安蒂最後撇去一眼的方向投去視線。
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空空如也。
顧紅皺了皺眉頭:“那裡原本坐的誰?”
她側目,徑直去詢問剛剛和安蒂坐在一邊,還幫著她說話的那些和她交好的世家貴女。
世家貴女被身邊人的冷氣所震懾到,根本就不敢多說,幾個人大眼瞪小眼,互相交換著眼神,冇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回應。
“我記得剛剛你們是在幫安蒂說話,或者說你們是同夥,還是說她攛掇你們?”
顧紅淡然挑了挑眉,幾句話便叫幾人的心瞬間沉了下來。
她們幾個咬著唇,最後還是離顧紅最近的那個女生先開了口:“那裡……今天好像本來就是空位。”
顧紅眯了眯眼,眸子中劃過一抹古怪。
她挑眉看著幾人,威逼的視線掃過,她們每個人的神情都緊繃著,但是確實看不出一點作假的意思。
“昨天呢?”
“是……”
有人閉了閉眼睛,明顯的掙紮和糾結,最後還是低聲吐出:“好像是……何秋辭。”
何秋辭。
所有的事情到了現在的地步,好像一切都變得明朗了起來。
顧紅麵上的情緒和波動儘數褪去,一張臉好像被寒霜所覆蓋。
她站起身,身上是無比凜冽的冷氣。
“塞拉斯,聯係何家人,立馬趕到奇諾莊園——不,直接去警察局走一趟吧。”
她揮手轉身,大步離去。
金發碧眼的塞拉斯身影如魅,不知道什麼時候便出現在了顧紅剛剛所在的位置。
他微微低頭,淡綠色的眼睛像一汪森林裡的清澈湖水,冇有什麼溫度,也不像顧紅那樣氣質鋒利,但是叫人心下莫名發怵。
“還有你們幾位,知道什麼,都一同說清楚,否則,以共犯並處。”
他的聲音涼薄,帶著無情的淡漠。
剛剛幾個還一起鳴不平的世家千金被嚇得縮到一團。
她們一直都是金枝玉葉,被千嬌萬寵的長大,哪裡見過如今這樣的陣仗?不光被威脅,而且下一步,便是直通警局。
她們咬著唇瓣顫抖,隻好重重的點了點頭。
甚至有膽小的幾個,眼淚都已經出現在眼眶裡麵開始打轉,卻又害怕的遲遲不肯落下。
塞拉斯隨後讓他們起身,將幾個人一同帶去了就近的房間開始審問。
宴會不歡而散,甚至都冇有持續到晚上。
所有賓客大氣不敢出,無比順從的一個跟著一個離開奇諾莊園。
顧紅則轉腳去了就近的花房。
那裡,四周都是被精心栽培的溫室花朵,每個生長的嬌嫩又豔麗,而中心擺著一張長桌,坐在最前方的是柏德溫。
他慵懶的躺著,一雙眼睛卻冒著陰烈的光,危險和危險意味甚濃。
“幕後主使,除了安蒂,還有彆人嗎?”
柏德溫漫不經心的敲著座椅上的扶手,一下一下十分有節奏,卻又帶著讓人莫名感覺心慌的壓迫感。
江嶼被逼著低下頭,甚至不敢抬頭去看眼前人。
“我……”
他張了張嘴巴,聲音依舊發著抖。
“隻有她……”
“砰——”
下一刻,原本還算“慈眉善目”的柏德溫突然站起身,一腳猛地踹開了擋住他去路的椅子。
而那椅子轉了個圈,猛地撞到了江嶼。
江嶼被嚇了一跳,好不容易恢複的神色,瞬間又變得煞白一片。
他瞳孔瞪大,後怕的大口大口喘著氣。
下一刻,他脖頸處的衣領已經被一隻修長骨感的手揪起。
“我的耐心不夠多,再問你最後一遍,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