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的眼神很冷,絲毫冇有半分憐憫,甚至還有些難以言說的憤怒。

這些人對生命的蔑視和無情分明就是說明他們手中已經沾染了太多無辜的鮮紅生命。

對於這些人,他的心裡不可能有半分的留情。

顧紅冷著一張臉,就這麼看著他們支撐著皮劃艇,反正這一片茫茫海裡,他剛剛也已經看過周圍的地圖了,在這個gps定位上,短時間內他們根本就不可能靠著自己獨自離開,隻能等待大船救援,反正他也有的時間跟他們耗,大不了就跟在這個後麵,她還就不信了,還真的有人會在他們的抗議之下把這群人救上去。

顧紅冷冷的勾著唇,眼睜睜的看著那群落水的人。

而眼下的情形更加讓人耐人尋味。

她眯了眯眼眸,視線最後定格在了一艘轉動船槳的電動皮劃艇上。

而且那艘皮劃艇的位置格外的隱蔽,就恰好的躲在了大船的身後,好像刻意掩人耳目的想要離開。

顧紅眯了眯眼,用放大鏡註意到了那裡的兩個身影,不光有司慕淵,還有一個嬌小的身影穿著漆黑的袍子,整個人陰鬱無比。

顧紅瞬間了然隨後挑了挑眉梢,模子裡麵劃過一抹意外和冷意。

她還真是冇有想到。

司慕淵這樣一個自私自己的人,自己出逃本來就是躲著的,竟然還會帶上顧長宇?

“註意那裡的位置,讓船上的人時刻盯緊彆的人,不用管,就跟著他們。”

顧紅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冷冽森然。

而這一句剛出口,不遠處的船上,司慕淵下意識的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尖,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人在背後盯著他。

男人擰了擰眉心,眉眼中劃過一抹擔憂,但是很快稍縱即逝,他快速的遙控著皮劃艇在海麵上趕路。

趁著這一段慌亂和大船最後掩人耳目的作用,希望他能儘快的找到一處棲息之地,或者找到另一艘能夠搜救的大船。

這樣他還有未來生存的可能。

司慕淵咬了唇瓣,身上還是一身挺闊的西裝禮服。

他這麼多年,次次逃亡,次次狼狽,全都是因為顧紅。

男人咬牙切齒,可是下一刻,船隻移動的轟鳴聲就在耳邊,他的臉上所有神情都站在原地,甚至閃過一抹錯愕。

猛然回頭那艘大船徑直碾了過來——

……

顧紅不知道什麼時候失去了意識,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醫院,頭頂上是潔白的天花板,穹頂周遭是難以忽略的消毒水的氣息。

她閉了閉眼睛,腦袋還有點疼。

仔細回憶,記憶中竟然全都是在船上的情形。

她眼中劃過一抹茫然。

“你醒了?”

方玉剛好推門而入,註意到了顧紅臉上迷茫的神色。

她耐著性子解釋:“當時我們在海邊船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你突然的喪失了意識,剛剛醫生過來檢查過了,好像是說你精神太過疲憊又受驚良久,神經一直都緊繃著,現在好不容易放鬆下來,所以就自我保護的暈厥了。”

女人溫聲開口,又給顧紅的手邊放上了一株潔白的百合花。

顧紅聽著方玉的解釋,也不禁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而下一刻的視線落在了那一盆花上,眼神之中劃過一些恍惚。

“百合嗎?”

她愣了愣,漸漸的鼻子裡麵也出現了幾分香水百合,彌漫在空氣中的淡雅香味。

“對呀,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很喜歡這個花嗎?我在醫院附近的花店找的,知道你不喜歡病房裡的味道,所以拿著刻意的散散味,就這朵花最香了。”

方玉細細的挑揀著花枝。

“不,我已經很早不喜歡百合了。”

顧紅卻搖了搖頭。

“對了,最後情況怎麼樣了?”

她彆開臉,卻也冇有抗拒方玉撿花的行為,而是轉而問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這件事情造成的影響不小,雖然他們的國籍都是東南亞的,但是我們已經聯係了國際。打算將他們全部送往國際監獄。”

“但是有一個例外。”

方玉話頭一轉,臉上露出了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和沉重。

“什麼?”

顧紅回過頭,與之對上視線。

“你知道的,顧長宇,他年紀太小,是整個船裡麵唯一一個未成年,所以關於他的判決現在還冇有下來。”

顧紅眯了眯眼眸,眸子裡麵劃過一抹思量之色。

“那麼他現在在哪裡?”

“現在嗎?好像被暫時關押在了華國監獄,他是唯一一個和我們坐同一班飛機回來的。”

方玉聳了聳肩膀,又補充了一句:“而且他的國籍並冇有變,他依舊是華國公民。”

她語氣中難免有些遺憾。

顧紅卻不可避免的冷哼一聲。

“哪有這麼簡單。”

她掀開被子站起身:“大概在哪個監獄?我們要過去看看。”

“啊?”

方玉一時之間,難免有些驚訝。

“你身體還冇有休息好,乾嘛現在大費周章的去見他,有什麼好見的?”

她皺了皺眉頭,語氣中滿都是不讚成。

顧紅笑了笑,表示自己冇事。

“隻是累了而已,並冇有什麼大礙,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了,但是現在的事情是我必須要過去看看。”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睛中冷的驚人。

一個兩個都是打不死的小強。

“對了,既然要在華國判處他,他既然冇有改國籍的話,那麼原本的歸屬地應該是在海城。”

顧紅突然停住腳步,摸了摸下巴,眼眸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暗光。

方玉幾乎是下意識點了點頭:“冇錯啊,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好心送他們團聚唄。”

顧紅微微勾起唇角。

“而且突然想起來,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是我好歹也是顧家的女兒,真的是好久冇有去探監了呢。”

她朝著方玉眨了眨眼睛,隨後便拿起手邊的衣服轉而去了衛生間換掉。

方玉還有些懵,可麵前的人已冇了蹤影。